首页 > 现代言情 > 小油娘进京手札 水亦弓

28. 风月影

小说:

小油娘进京手札

作者:

水亦弓

分类:

现代言情

“写字?蔡先生要我写什么?”苗蓁问道。

“写什么不打紧,就是得漂亮。”蔡先生答道。

他见苗蓁依旧不明所以的样子,解释道:“过几天楼里有些贵客要来,东家的意思是,弄些风雅的玩意儿撑一下场面。我便想着在二楼这设一面题诗墙,若是客人有兴趣,可对诗也可以留下墨宝。写得好的,就给挂上去。但这墙刚弄好,光秃秃的也不像话,总得先挂几首看得过去的。”

他上下打量苗蓁一眼,“金穗说你字写得不错,若是真有几分功底,便抄写几首上前,权当是抛砖引玉了。”

苗蓁闻言,也不推脱,拿起一支笔蘸了墨水,手悬在半空,开始思索。

苗蓁虽不算多有文采,可脍炙人口的诗句也能做到信手拈来。可此时此刻,第一首浮现在她脑海中的诗句,竟出自那本《停云集》。

“移得幽兰近石台,数枝随意绕阶栽。

此中但有真颜色,何用东风着意催。”

也许是因为她每次都是翻到第一首诗就合上了,因此记得格外熟。

蔡先生既然说是对诗,众人皆知的名句虽好,倒不符这墙设置的本意,苗蓁觉得留下这句略显“冷僻”的私人所作的诗,倒是更为合适,于是她落笔,将这首诗的上半句,写在了纸上。

蔡先生瞧了瞧,点点头,“这是谁的诗?我从未读过。”

“是一个……朋友私下所作,先生觉得可还行?”

“甚好。”

苗蓁把这半首诗随手钉在墙上较低的一个位置,蔡先生又吩咐,“挂高一点儿,你放犄角旮旯的谁看得到?”

苗蓁照他的话放高了一些,看了看这首诗,心中若有所思。

-

这几日,苗蓁总是给闻莺送茶或是点心,与蒋掌柜说起此事时,她终于顺理成章地问了几句,得知了闻莺的身份——闻莺是陶柏青的义女。

虽说二人年纪倒也可说差了辈分,可是陶柏青这个年纪,定是有家室之人,怎么收养了这么个义女?苗蓁得知这事之后更加疑惑,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

往听雨轩去得勤一些,其实苗蓁也乐意。闻莺此人,娇俏而不跋扈,说话时总嘴角带笑,眼睛也会温柔地看着人。一来二去,二人便熟络起来。

这日苗蓁给她送桂花糕,闻莺留她小坐。闻莺坐着刺绣,苗蓁与她闲谈。苗蓁谈起她到嘉兴这一路的见闻,还有到了楼里之后的遭遇。闻莺听得尤其认真,尤其是之前揭发曾管事的事,对苗蓁的遭遇深表同情,时不时发问:

“竟会如此?蒋掌柜我见得不多,但是每次和我们说话时总是轻声细语的,谁知道他竟会重用这样的人……对了,你做点心的手艺不错,为何当时田管事不直接把你安排进后厨或点心房呢?”

“楼里有规矩,新进厨房的伙计,须得要有街坊熟人作保的‘保结’方能进。我当时刚到嘉兴,没有这东西,只能先安排我进杂院。”

“楼里后厨还有这规矩?”

苗蓁眯着眼睛,回忆了一番,“好像……说是我来之前的不久,后厨出了一件事,客人吃坏了肚子。从那以后,东家就立下这个规矩了。”

闻莺听完这话,脸上表情微微一僵,很快眼神又转回来,道:“那,你真是运气差了些,刚好赶上这新规矩……”

“可说呢。”

闲谈几句,闻莺又送她一个小香囊,说是自己做的,苗蓁愉快收下,便告辞离开了。

到了晚上,夜深时分,苗蓁本欲洗漱睡下。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忽然发现自己白天戴着的那只银丁香耳坠子不知何时掉了一只。

她想起自己最后一次看到这耳坠的时候,是下午出发前去后山别院找闻莺之前。她回来之后便不曾出门,若是不在屋子里或院子里,那一定就是掉在了去后山别院的路上或是闻莺的屋子里。

这耳坠是她娘给的,就这一对。她想着明日去寻,却又有些担心会丢了。

金穗见她心有戚戚的样子,问了得知其中原委后,道:“那你得赶紧去找回来,万一明儿婆子打扫,扫走了准没了。”

苗蓁心里一紧,看看外头天已黑透,但月亮很亮,她咬咬牙,“我去一趟,不用给我留灯了。”

说罢,提了盏小灯笼,顺着青石板往后山去。这夜月光明亮,夜路并没有想象中难行,但若要到后山别院,还有个关键的问题——没得送膳或别的由头,苗蓁连围墙外那道守卫关都过不去,更别提到后院去找她的耳坠了。

好在这几日,她去听雨轩去得勤,早就留意到一处地方。

后山别院围墙的西北角,因一处陡坡没能修到头。那陡坡原本极险,人站不住脚,便也没人想着在那设防。可是岁月流转,雨水冲刷,坡势早已缓了下来。只是此时早已被厚厚的杂树藤蔓遮挡覆盖,不走近细看,根本发觉不了。

有一日,一只三花猫从草丛中钻出来,往山下跑了,苗蓁多看了两眼,才发现那处似乎有路。

谁想到今日倒是派上用场了。

她提着灯笼,沿着那陡坡小心翼翼地摸下去,没多久眼前就已经豁然开朗。她已经站在了后山别院的墙根下。

夜里的后山比白日更静,虫鸣声格外清晰。快到听雨轩时候,她却猛地停住——

前头灯火通明。

前面是一栋两层小楼,飞檐翘角,在月色下勾出剪影。楼前有窗,暖黄的光透着满开。几扇窗半开着,隐隐约约能看见人影晃动,丝竹之声隐隐飘出。

苗蓁识得那楼——白日里送茶时远远见过,闻莺说是“水云榭”,宴客的地方。谁能想到,白日里看着清雅幽静的一座楼,入了夜竟是这副光景。

她下意识往路边的矮竹林后一躲。

透过枝叶缝隙,她看见里面光景——这是一个酒局。

陶柏青坐在主位旁的位置,与身边的人举杯说笑,席间还有几人,苗蓁看不清脸。

丝竹声停下,转而变为一阵低回婉转的琴声,弹琴的女子身着藕色衣衫,发髻半挽,露出一截洁白的后颈。

这侧脸苗蓁熟悉无比,正是苏闻莺。她正低头弹琴,手指纤长,在琴弦上起落。一曲弹罢,席前众人言语,下一瞬,闻莺已起身,端起酒杯,朝席间走去。

走到首席那人身边时,她被一只手拦腰一带,整个人跌坐在那人身侧。

苗蓁的心砰砰跳,双手不由得紧握。

闻莺显然是受到了惊吓,整个人脊背僵直不敢动弹,拿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着。

那人年纪不小,穿着深色袍服,他一只手挽着闻莺的腰,另一只手接过她的酒杯,却不着急喝,而是把酒杯递到她唇边。

闻莺低头抿了一口。

那人笑了,把酒杯收回来,就着她抿过的杯沿喝了下去。

烛光摇曳,闻莺的侧脸在光影里明明灭灭,那人的手从她的腰间慢移到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