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昭昭抬头看向迟煜,刚想抱怨两句,迟煜手心突然伸到了她面前,不知何时从哪儿掏出两颗裹着糯米纸的果子,小小一颗的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她看着他,又看着他手里那两颗果子,没一点客气,立刻伸手拈起来飞快地塞进嘴里,果子的酸甜瞬间在口中化开,霸道的驱赶了残留的苦涩。
迟煜看着她瞬间舒展的小脸,似乎满意自己做得还不错,他收回手,随意地插回腰间,然后侧过头,用下巴指了指府门的方向,发尾随着动作轻晃。
“喝完就走吧,带你们去个地方,狗也带着遛遛吧。”
言罢,也不管姊弟二人还一头雾水呆在原地,自顾自迈开长腿向前走去。
于是乎三人一狗坐上马车,驶离了京城繁华的街巷,朝着东郊而去,笨笨原本还乖乖趴在洛明月脚边,行至半路,许是闻到外面自由的气息,开始不安分的挠门,想要出去。
东郊有片皇家马场,虽值冬日,草场略显荒凉,但好在开阔平整,远处马厩排列整齐,空气中浮动着干草与尘土混合的气息。
迟煜率先下车,将笨笨放了下去,笨笨四爪刚落地,便如离弦般蹿了出去,在枯草地上尽情撒欢,留下一串凌乱却欢快的脚印,雪团子都快变黑团子了。
洛明淮扶着洛明月下车,洛明月略带疑惑地扫过这一片空旷,这迟煜到底要带着她看什么?
还未等她问出口,马场管事见到迟煜快步迎了上来,连忙躬身,脸上带着殷勤的笑:“迟世子,奴才带您过去。”
罗管事侧身引路,迟煜点点头,回头对二人道:“他带我们过去。”
笨笨在地上撒了会欢,见主人要走远,立刻屁颠屁颠跟上,生怕被主人落下抛弃,洛明月嫌他身上脏,叫他围着迟煜蹭。
原本疑惑的洛昭昭,走着走着脑海里忽然想起那个被她强压在心底,觉得太过异想天开的猜测。
前几日宫宴,她不知从哪听来了西凉宝马的神异,心驰神往,逮着迟煜絮叨了很久,甚至耍起无赖,扯着他的衣袖不让他走。
洛昭昭的心跳骤然秩序,一半是欣喜的期待一半是怕希望落空的忐忑。
直到罗管事推开那扇独立宽敞马厩的门,那匹毛色银灰混白,皮毛如珍珠光泽的白马清晰地映入眼帘,它站在那里,一双大而黑亮的眸子朝门口看来,眼神沉静,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与天生的贵气,这是她只在洛炙珍藏的西凉贡马图上才见过的。
她呆呆愣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她缓缓回头看向身侧的迟煜,阳光照耀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圈朦胧的光圈。
“哇,好大的马!好帅!”
洛明淮发出一声充满惊叹的欢呼,眼神里闪烁着近乎崇拜的光芒。
洛明月一时间过度激动,声音都有些变调,“这么快你就弄来了?西凉宝马?”
他竟然这么快就做到了,她眼睛睁得极大,一眨不眨,生怕这是一个过于逼真的梦。
“你也不瞧瞧本世子是谁?”
迟煜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站在那,眉梢微挑,一张俊脸上毫不掩饰地写着快夸我,我最厉害的,骄傲与得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哼笑一声,指了指外头马厩,对洛明淮说,“这是送你阿姊的,你的在那边。”
“什么?我也有?”
洛明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本以为能亲眼见见西凉宝马已是很令人羡煞的事了,没想到连自己也有一匹,秋玉哥哥没有把他忘记。
他激动的语无伦次,都顾不上等迟煜确认,毫不犹豫地转身就朝迟煜指着的那个马厩跑过去,边喊边跑,“秋玉哥哥你简直是我亲哥!”
马厩里,只剩下刚回过神的洛昭昭和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弧度的迟煜。
洛昭昭向前走了两步,在与白马安全的距离停下,仰起头,伸手抚摸着马儿光滑温暖的皮毛,脸上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迟煜你怎么弄来的?”
此刻她望向迟煜的眼神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
“本世子自有法子。”
他一脸纵容的骄傲,语气里是百分百的臭屁和理所当然,他没有解释任何过程,也没有提任何谋划与交易。
“我还以为得等上个一年半载的,没想到这么快。”
迟煜没有正面回答,洛昭昭手里抚摸着,突然一个大胆的猜测蹦了出来,声音带着点惊恐和不确定,“你不会是把西凉上贡给皇上的御马给偷了吧?”
洛昭昭觉得这完全是他敢干出来的事情,越想越觉得可能,小脸都吓得煞白,这可是天大的罪过,要杀头的!
“迟煜!你哪弄来的!”
她顾不上摸马了,一把抓着迟煜的胳膊,急切又恐慌的看着他,“说实话,是不是贡马?是的话我们赶紧还回去!”
迟煜原本还沉浸在洛昭昭那副崇拜惊叹的小模样里,心里正暗自得意着,冷不防的听到她这荒谬的猜想,整个人都愣住了。
偷贡马?
他抬手毫不客气地用指节敲了下洛昭昭的脑门,洛昭昭有些吃痛,捂住额头,委屈又焦急地瞪着他。
“你干嘛?”
“敲醒你。”
迟煜没好气的双开她的手,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睨着她,那傲娇臭屁的劲儿又回来了,还带上了浓浓的嫌弃,“洛昭昭你脑子里每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是我嫌命长了,还是觉得我长公主府不好住想换地方住?”
他越说越觉得离谱,语气也越不耐烦:“动动脑子,贡马都有编号的,我就算敢偷,我还敢这么大摇大摆带你来看?生怕别人不知道赃物在我这?”
洛昭昭后知后觉自己冤枉了他,迟煜心里那点无奈彻底化成了又好笑又好气的纵容,索性也不卖关子了,直接给出了她最简单明了的解释。
“这是我拜托西凉三王子寻来的,他遇到点棘手的事,我顺手帮了一把,三王子非说欠我一个人情。”
迟煜耸耸肩,显得有些不耐烦,“我本来懒得理会,但怕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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