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回归后,塞西娅将他今天需要服用的汤药已经准备好了。
“队长。”塞西娅笑着走进了他的房间,并将手中的汤药放置在了桌面上:“这是今晚上的药,我在里面加入了一些助眠的药物,我觉得您应该需要这些。”
说完她又笑道:“不过您完全不需要担心,只是辅助性的药物,不会让您陷入太久的深度睡眠。”
‘白术’点了点头,将桌面上的汤药一饮而尽:“辛苦你了。”
塞西娅在中央学院主修的治愈魔法方向。
她笑着摇头:“不会哦,您的身体快点好起来,这才是我们大家一直所期盼的。”
“好啦,我就不打扰您啦,明天见~”
说完她便带上门出了房间。
‘白术’坐在床边,沉默很久,妮可·西塞尔和屈明两人的阵亡对于他来说,是一种不小的精神打击。
直到药效翻上,他这才躺回到了床榻之上,陷入了沉睡。
而他体内的白术却逐渐获得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白术控制着自己在黑暗中坐起身来,低低呢喃:“原来是这样。”
垂眸看向自己的印上了绿色魔法阵的手腕,身体内白色的光芒微微涌动,浅绿色的光芒一闪,白术的手中瞬间多出了一根清透的散发着浅色光芒的绿色权杖。
“这是生命权杖?”
“它竟然主动和我缔结了契约!女神在上,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神器啊...”
他将自己的魔力注入其中,瞬间有一大股知识传入了自己的脑海。
这是生命权杖的主要能力:
一是,不断修复持有者身体内的损伤,维持其生命力的存在。
简单来说,就是他现在也和米迦勒一样,只要不是一下子就把他解决的伤害,他基本上就不会死掉了。
二是,权杖内拥有自带三个奥义魔法。
一个是之前他见过的奥义·生命旋舞。
这个奥义魔法极其霸道,只要散落在敌方的攻击之上,就能够在其上迅速汲取力量生长,直接截断对方的攻击释放。
这不是直接魔力对撞产生的效果,而是内部蕴藏着的生命能力等级是神级的存在而产生的压制效果。
第二个奥义魔法叫:奥义·生命复原。
这个魔法是第一种能力的衍生,能够对其他人产生同样的生命复原效果,迅速激发身体内的生机。
就是它属于限制魔法,每用一次都会消耗过量的魔力值,大概一次所需要消耗的魔力值等于他使用三次的奥义·超能炮。
并且一周内,只能使用一次。
第三个奥义魔法叫做:奥义·生命汲取。
如果击中,瞬间就能直接从对方的晶环内抽取一定的魔力值,并且返还自己身体一定比例的魔力值。
“所以我一个生灵进入冥界还活着,甚至能够保持理智,是因为当时蒙斯德里体内的生命权杖?”
白术如此想道。
弄清楚生命权杖的附加能力后,他将其收回了体内。
视线转到木门上,窗外的灯火明灭间,白术又重新躺了回去。
他真的很想去打探一下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刻的米迦勒为什么会突然的继承王位。
据他所知现在血族的王正值壮年还没有到需要进入休眠的时候。
可就算了解到这些能够做什么呢,又能够改变什么呢?
事情既然这样的发生了就拥有其足够发生的理由。
未来仍在继续,过去无法改变。
他不想再了解到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后去质疑未来的自己一一做过的决定。
所有的一切都值得他一一去经历。
思及此处,白术重新闭上了眼睛。
——
漆黑仿佛没有边境的宫殿内,卜泽高举着一尊白色的小像跟着从神相蔓延而出的灰白色烟雾而行。
他身后的希森则用魔法权杖为两个人罩起了一个球形的防御魔法罩。
“要不是有神像的指引和净化效果,我只要在这里呆上半个小时就会疯掉。”卜泽幽幽开口。
希森瞧着周围不断腐蚀着防御罩,想要吞噬一切光源的暗元素微微蹙眉:“这里的暗元素比预想的更狂暴,我的魔力值消耗的太快了,最多还能再坚持三分钟,三分钟防御罩就要碎了。卜泽,你给个准信,到底还要走多久?”
卜泽紧握着白色小像:“烟雾还在向前延伸,但净化效果在减弱。”他微微眯眼,感受着自己铺展开的灵性为自己带来的反馈:“我能感觉到前面有一股寒意直透骨髓,很快了,你再坚持一下,只要等到了地方完成仪式,我们就能立刻激发传送阵从这里出去。”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脚步却不敢停下。
话音刚落,防御罩突然剧烈震颤了一下,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涟漪。
卜泽脚下的地面不知何时开始浮现出暗金色的纹路,纹路中流淌着漆黑的液体,像是凝固的血液。
“该死!”
他低头在防御罩微弱的光芒下,看到了自己脚下不小心踩到的壁画咒文暗骂了一声。
“小心!”希森低喝开口,手中权杖光芒暴涨,防御罩瞬间加厚了一层,阻断了不断往脚下汇聚而来的黑色液体。
那些暗金色纹路突然亮起,无数黑色的触手从纹路中钻出,如同饥饿的毒蛇,疯狂抽打在防御罩上。
卜泽手中的白色小像骤然绽放出耀眼的白光,灰白色的烟雾瞬间暴涨,如同潮水般涌向那些黑色触手。
触手打在烟雾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瞬间化作一缕黑烟消散无踪。
“神像对这些东西有净化效果!”卜泽松了口气,举着小像的手臂却绷得更紧了,“但消耗似乎也很大,小像的光芒比进来时暗淡了不少。我们得加快步伐了,你还能撑得住吗?”
希森点点头,目光扫过周围高耸的黑色廊柱。廊柱上雕刻着繁复而诡异的图案,像是无数扭曲的灵魂在挣扎,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祭祀仪式。
那些图案在防御罩的映照下,竟然活动了起来,他们一个个握着手里的长矛短剑权杖,静静的从原来的祭拜的姿势转过了头来,看向两人,诡异的注视感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走!别乱看希森!”卜泽提醒道,“那些图案带有强烈的精神干扰!会让人产生幻觉的!”
希森猛然眨眼,发现刚才还看着他们的壁画小人竟然恢复了原来的祭祀跪拜的姿势。
他连忙收回了目光嗯了一声:“知道了。”
可那些真的是幻觉吗?
希森不知道。
但他不敢再扭头回去确认一下了。
紧紧盯着卜泽手里小像上散发而出的灰白色烟雾,脚步加快了几分。
两人沿着长长的廊道前行,周围的黑暗越来越浓稠,连小像的白光都只能照亮身前一米的范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檀香,那是祭祀时特有的香气。
不知走了多久,廊道突然豁然开朗,两人踏入了一座巨大的宫殿。宫殿的穹顶高得望不见尽头,穹顶之上镶嵌着无数如同星辰般的光点,仔细看去,那些光点竟然是一个个不同职业者凝固的灵魂在散发着微弱的幽光。
看他们身上同样穿着的灰黑色教袍应该都是追随冥王的朝圣者。
宫殿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黑色神座,神座上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黑雾,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那是一个无法用言语精确描绘的存在。
它像是由最纯粹的阴影与最古老的概念糅合而成,身披仿佛由星辰寂灭后的尘埃织就的长袍,身后一轮难以言述的光环模糊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希森和卜泽两个人就差点跪在了地上。
那黑色的神像上有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主宰死亡与归宿的绝对权柄气息。
“这是冥王的神像。”希森吞咽了一口唾沫开口道。
神座前方,是一个圆形的祭台,祭台上刻着与地面相同的暗金色纹路,纹路的中心,摆放着一个空洞的石槽,像是用来放置祭品的。
“这应该就是冥王神宫的主殿了。”卜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神像的指引,是那里...”
他高举着白色小像,灰白色的烟雾朝着祭台缓缓飘去。
就在这时,神座上的黑雾突然涌动起来,穹顶之上顿时有魂灵的尖啸声震荡传来,瞬间将两人周身的球形防御罩打碎。
“不好!那些朝圣者的灵魂朝我们攻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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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停留在广场之上的米迦勒又一次被冥王阿斯佩伦的残影从通往冥界的大门挥到了地上。
沉重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他闷哼一声,一口暗红的血液从唇角溢出,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布满裂痕的石板上,瞬间被黑色的纹路吸收。
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沾染了尘土与血迹,往日里挺拔的身形此刻佝偻着,身上的丝甲布满了破碎的痕迹,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伤口处的皮肉外翻,猩红的血液缓慢渗出,又被体内王血强大的自愈能力勉强止住。
此刻他周围的冤魂幽影已然消失了大半,只剩下三分之一的存在还在大门前排着长队,却没有一个敢靠近这片战场。
冥王残影悬浮在通往冥界的大门前,周身环绕着浓稠的黑雾,那双空洞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碾压一切的绝对权柄,它手中的黑色的镰刀轻轻一点,一道漆黑的能量波便朝着米迦勒横扫而去。
米迦勒身下本已经消失不见的‘界’的魔法阵重新显现,他整个人很快就进入了阴影潜行的状态。
马诺诺此刻已经从昏迷中醒来,不过她被米迦勒用荆棘藤曼锁在了‘界’中,周围本是漆黑一片,可米迦勒一进入这里,便有了能够视物的存在。
看着浑身是血的米迦勒,她想张口呼喊一句对方。
可嘴还没有张开,对方已经反握着那柄银色的长剑再次冲了出去。
马诺诺的眼前再次回归了漆黑。
米迦勒高举提着长剑飞跃在半空之上,周身红色的光芒大盛,他宛如一颗拖尾的流星,重新朝着半空之上开启的那道门缝而去。
“米迦勒有阿斯佩伦在你过不去的。”
他脑子里又出现了那道从小伴随他长大的身影。
祂在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就告诉自己名讳。
那是他从小听到大的名字。
伊利丝。
他们血族的始祖大人。
美神伊利丝。
和他在神庙中见过的那些庄严雕塑都不一样的存在。
祂是亲和的,有趣的,充满活力的...甚至是一个充满恶趣味的存在。
直到他在与魔药沙利耶在北方之巅的森林里战斗的失利,第一次向祂献祭自己的血液获得能力之前他都是一直那样认为的。
可后来米迦勒就发现,对方竟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自己的情绪,自己有时候的语气甚至习惯性的动作在被悄然改变。
祂好像在他的身体里真的苏醒了。
“闭嘴!”米迦勒低吼一声,血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他重新进入阴影前行的状态,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这次他绕到了冤魂幽影排队的另一侧,试图通过极致的速度突破冥王阿斯佩伦的残影,进入冥界。
就在距离门缝只剩数丈之遥,他甚至能感受到门后传来的、属于冥界的阴冷气息,以及通过王血链接传来的那缕微弱却熟悉的、白术的气息时,冥王残影骤然转身。没有任何预兆,那柄黑色镰刀划破虚空,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精准地劈向米迦勒的腰间。
镰刀未到,凌厉的黑色风刃已先一步击中他的身体,将他破碎的丝甲再次撕裂,露出更深的伤口。
“噗——”米迦勒闷哼一声,身体被风刃带得一滞。
他强行扭转身形,银色长剑朝着镰刀格挡而去,“当”的一声巨响,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震得广场嗡嗡作响。
米迦勒只觉得虎口剧痛,银色长剑险些脱手,整个人再次被镰刀上传来的巨力狠狠砸向地面。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缓冲的机会,后背重重撞在石板台阶之上,发出比之前更沉闷的撞击声。
石板应声碎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暗红的血液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溅红了大片石板,那些血液又瞬间被黑色的纹路吸收。
银色长剑脱手飞出,插在不远处的断壁上,发出“嗡”的一声悲鸣。
“让开...”
米迦勒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他缓缓站起身,身形摇晃,目光中闪烁不定的红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冥王残影没有回应,只是动作有些迟滞的举起了手中巨大的镰刀,这一挥斩,镰刀瞬间爆发出蕴含着足以毁灭一切的黑暗力量,周围的空间甚至都开始扭曲、震颤。
“殿下!您快走啊!”远处的辛西里尔忍不住嘶吼出声,“这力量不是我们能够轻易所抗衡的!”
米迦勒没有理会他,而是伸手将那柄银剑重新召唤过来,握于掌间,低声开口:
“给你多少血,才可以斩灭这个残影?”
“呵呵,你真想清楚了吗,米迦勒?”
“到底要多少?”
“不需要太多...可米迦勒,有一点你猜的是很正确,你要是将身体里的王血全都让给吾,吾会用你的身体重新复活的,所以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别废话,白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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