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一起胡乱睡了几个时辰，慕心文是被谁推醒的。
她眼也不睁开，带着起床气咂嘴，“别闹，困！”
但一种奇怪的直觉还是迫使她当即睁开眼。
推搡她的人不是徐敏修。徐敏修还好好窝在她身侧，蜷缩着腿，闭眼安安静静地在睡。
那推她的人又是谁？
慕心文瞌睡全无，与面前的红发魔女眼瞪着眼。
魔女细长的五指合拢，距离慕心文的左脸只有半寸距离，看起来她再不醒这巴掌就要落在她脸上了。
慕心文尖叫一声，手撑着地往后退去，一边还不忘拿脚揣徐敏修。
徐敏修猛地惊坐起。
“师姐！”徐敏修眼里只有慕心文，笑逐颜开，“你恢复正常了？”
慕心文沉默攥住徐敏修的手，徐敏修这才看到昨夜的红发魔女。两个人肩贴着肩，警惕仰视着面前咄咄逼人的魔女。
“你也是魔，你问她。”慕心文在徐敏修耳边悄声吩咐。
“哦哦。”徐敏修盯着魔女的金瞳，“你想干什么？”
谁料魔女突然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两颗尖利的牙将红唇压住。
这样对峙了一会儿，徐敏修咬着慕心文耳朵，“师姐，你先跑，我垫后。”
慕心文打量一眼魔女，瞅准时机便拔腿转身跑路。
那魔女等了一息，不费吹灰之力又将慕心文拦在洞口。
“我跟你拼了！”慕心文见逃也逃不掉，又修为尽无，抬腿直踢向魔女面门。
魔女很是不屑，也不闪躲。这一招纯靠蛮力，竟让魔女被踢飞几米远。
“你们两个是打算背叛魔族了？”魔女轻轻抬手，掌心凝出一丝深蓝气息，化成小蛇的形状，“连本将都不认识了，真是放肆！”
是魔息，徐敏修一眼便认出这熟悉的东西。
不行！
千钧一发之际，徐敏修滑跪到她面前，张开双手把慕心文挡在身后，“姑娘，我们对你没有恶意，只是初来乍到，还不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请你不要伤害她！”
慕心文在他背后咬牙切齿，气得跺脚，“徐敏修！你怎么这么怂？”
徐敏修转头向慕心文投去个乞求的目光，求她不要再火上浇油。
他眼波粼粼，带着些激动的泪，慕心文把嘴拉成条线，安静下来。
魔女满意地看一眼徐敏修，手放在他发顶，“你不错，很有前途。记住了，本将的名字叫做夜魇。”
夜魇！魔神？
听到这如雷贯耳的名字时，徐敏修不由抬头睁大双眼与慕心文投来的视线对上。
见他们俩这样呆住，夜魇骄傲地抬高了下巴，将魔息灌入徐敏修体内，深蓝色的魔纹迅速窜起爬到他下颌。
“这才像我们魔族的男儿。”夜魇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对慕心文招手，“你也过来。”
“昨夜我为什么会变成你？”慕心文小心挪到徐敏修身边，拉扯他胳膊站起来。
夜魇嗤笑，“我与那苍霆战得昏天黑地，难分胜负，本打算与他同归于尽。”
“此战我受了重创，他醒来便追杀我。我恐不敌，只好与你暂且融合一体。”说着，趁慕心文一头雾水之际，夜魇将魔息灌入些给她。
被迫接受夜魇的魔息，短短几息功夫，慕心文眼睁睁看着自己竟又成了半人半蝎。
“师姐！”徐敏修比慕心文还急，慌忙把手按到她胸口，试图将魔息引进自己身体。
因为激动，慕心文冰蓝色蝎尾不自然地晃动起来，“魔女，你把我的腿还给我！”
夜魇竖瞳一缩，显露几分鄙夷，“不过是还原你本来面目罢了。你身上明明流着冰蝎一族的毒血，为何要自甘堕落伪装成凡人模样？”
慕心文面色发白，慌乱扯着徐敏修往后退，“我们是在错乱的时空对吗？”
“师姐别怕。”徐敏修盯着夜魇的眼睛，低声安慰慕心文，“看起来是。如果她没谎报身份的话，她应当就是我阿娘的阿娘。”
“这魔女是你的外祖母？”慕心文感到一阵荒谬，害怕中忍不住笑出声，“可是传说中夜魇不是男的吗？神女苍霆，魔神夜魇……故事里都是这样讲的没错啊。”
见他们两个鬼鬼祟祟小声说话，夜魇不耐烦嚷道：“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呢？有什么不是本将能听的，信不信我吃了你们。”
孰强孰弱显而易见，慕心文收敛了气焰，换了副谄媚的笑脸，“没有，夜魇大人，我们是在感叹，像你这样美丽又强大的族人真的不多了。”
夜魇对她的话很受用，脸上可怖的表情渐渐变得平和。
总算和这个危险的夜魇建立起不多的信任，慕心文略松口气，从牙缝里小声挤出话，“我们跟着她，且事情会如何发展。”
徐敏修眨眨眼表示同意。
慕心文从善如流地接受了自己正身处在异时空的事实。
她“爬”到夜魇身边，讨好地说：“夜魇大人，既然你修为受损，不如先在此处好生修养一段时间，等身体恢复了再作打算。”
夜魇点头，“你说得有理。”接着话锋一转，指向他们两个，“你们去帮我杀了苍霆。”
慕心文与徐敏修面面相觑，“啊？”
“你说的是……我们两个去杀了战神苍霆？”
意识到他们的弱小，夜魇又改口，“这样，你们去打探一下苍霆的状态，再来向我禀报。”
怕她再做出什么奇怪的指令，慕心文点头如捣蒜，“好的夜魇大人。”
她谄媚一笑，“但是你能不能先让我们恢复人形啊？这里毕竟是人界，我们这个样子出去怕是还没找到苍霆，就先被天族发现了。”
“有理。”夜魇命慕心文与徐敏修把头伸过来，施法抽走他们体内魔气。
恢复人形后，慕心文高兴地原地转了一圈。
见她当人比当魔开心，夜魇语气不满道：“你们现在魔息全无，与孱弱的凡人无异，记得万事当心。”
离了地洞，慕心文拉着徐敏修跑得飞起。徐敏修一只手被她拉扯着，一只手还要忙着捂住破烂的树叶衣裳。
“师姐……”徐敏修气息紊乱，面上染了薄红的窘意，“我裤子要掉了。”
慕心文放慢脚步，见他一只手按着聊胜于无的树叶裙。
毕竟如今是比她高出一大截的少年了，这样裸着身子也不是长久之计。
慕心文低头便解自己的外裳，发现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夜魇把她变成虫身，她的衣裙也被尖锐的甲壳刺破，烂巾巾地挂在身上。
“哎呀！烦死。”慕心文放弃把衣服分给徐敏修穿的打算，白色短靴在雨后松软的泥地里碾了几下泄愤，“都怪这个可恶的夜魇，碰上她我真是倒霉。”
“师姐。”徐敏修的声音清爽温和，稍稍熄灭了点慕心文的怒火。
“叫我干什么？”慕心文插着腰，眉毛倒竖。
徐敏修眉眼弯弯，“夜魇其实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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