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鹰奖颁奖礼定在三天后,梅姐的电话一早就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雀跃与焦灼:“小鱼,造型团队、化妆师都约好了,明天过来医院附近给你试妆!这次提名太难得,就算陪跑,红毯造型也得撑住场面!”
沈小鱼握着手机,站在母亲的病床边,看着母亲靠在床头慢慢喝着粥,眼神里满是纠结。母亲刚醒三天,虽然精神好了些,但说话还不利索,每餐只能吃小半碗粥,夜里还会频繁醒过来。她怎么舍得在这个时候离开?
“我不想去。”沈小鱼轻声说,“妈刚醒,我想陪着她。”
“你疯了?”梅姐急了,“金鹰奖啊!国内顶流的颁奖礼!多少艺人挤破头都想拿到提名,你这是破格提名,就算拿不到奖,露个脸也是镀金!错过这次,下次不知道要等多久!”
沈小鱼没说话,挂了电话,坐在床边帮母亲擦了擦嘴角。父亲端着水盆走进来,看她愁眉不展的样子,心里便明白了几分,放下水盆坐在她身边:“是为颁奖礼的事发愁?”
沈小鱼点点头:“爸,我不想去,我想陪着妈。”
父亲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却坚定:“傻孩子,妈有我呢。我这几天都在医院陪着,护士也会照顾好她。你去,必须去。”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期待,“你妈要是知道你去参加金鹰奖,肯定高兴。要是能拿个奖回来,她说不定好得更快。”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李强、阿斌和小武拎着保温桶走了进来,桶里是他们一早熬的鸡汤。李强一进门就嚷嚷:“沈总,听说你要去金鹰奖?必须去!咱们当初投你,可不是只看着你还债的,还得看着你拿奖走红!”
沈小鱼哭笑不得:“我妈刚醒,我放心不下。”
“有啥不放心的?”李强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拍着胸脯保证,“我和阿斌、小武轮班来守着阿姨,保证比你在这儿还周到!你就安心去,拿个最佳女演员回来,给咱们‘光耀资本’长脸!”
看着父亲鼓励的眼神,再看看李强三人拍着胸脯的样子,沈小鱼心里的纠结渐渐消散。她点了点头:“好,我去。”
可难题很快就来了——她没有走红毯的衣服。
金鹰奖红毯是内娱的“时尚战场”,女明星们穿的不是高定礼服,就是奢侈品牌的当季新款,动辄几十万上百万,还要提前半个月预定。沈小鱼手里的钱,大多都存进了母亲的住院账户,剩下的只够维持基本开销,别说高定,就算是轻奢品牌的礼服,她都舍不得买。
梅姐比她还急,连着打了一下午电话,联系了十几家奢侈品牌借礼服,可对方要么说当季新款已经被预定,要么就委婉拒绝——“诈捐”风波刚过,品牌方还在观望,没人愿意冒风险借给她。
“小鱼,要不……穿之前拍杂志的那套礼服?”梅姐试探着问,语气里满是无奈,“虽然不是新款,但至少是品牌赞助的,不算寒酸。”
沈小鱼摇了摇头。那套礼服是半年前拍小杂志时借的,款式老旧,颜色暗沉,而且尺码偏大,当时穿就不合身。要是穿去金鹰奖红毯,轻则被媒体嘲笑“糊咖穿旧衣”,重则被林薇薇团队拿来做文章,说她“落魄到穿不起新礼服”。
离颁奖礼还有两天,礼服的事依旧没着落,沈小鱼几乎要放弃了。夜里,她从医院回到那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这里是她成名前住的地方,虽然小,却能让她感到踏实。推开门的瞬间,她却愣住了。
出租屋的灯亮着,地上、桌上堆满了五颜六色的布料和材料:银白色的绸缎、米白色的蕾丝、一包包亮片、还有一串串透明的塑料珠子,甚至还有一台老旧的缝纫机,摆在屋子中央。李强、阿斌和小武三个大男人,正蹲在地上翻看着那些材料,脸上满是认真。
“你们这是……”沈小鱼站在门口,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强听到声音,猛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仿佛在谈一笔大生意:“沈总,找不着礼服是吧?别愁了,你的战袍,我们包了。”
“战袍?”沈小鱼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们说……给我做礼服?”
“不然呢?”李强指了指地上的材料,语气理直气壮,“老子当年在东莞打工,进过服装厂,学过裁缝。做件礼服,小意思。”
“强哥当年可是服装厂的技术骨干!”小武凑过来补充,一脸崇拜,“要不是后来工厂倒闭,强哥说不定现在都开服装公司了!”
“闭嘴,少废话。”李强瞪了小武一眼,耳根却悄悄泛红,转头对沈小鱼说,“信我一次。三天时间,给你做套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礼服,保证你走红毯不输给那些女明星。”
沈小鱼看着地上那些廉价的材料——蕾丝边缘有些毛糙,塑料珠子一看就值不了几块钱,绸缎的光泽也很暗淡,再看看李强三人认真的脸,尤其是李强眼底的笃定,心里忽然一暖,忍不住笑了:“好,我信你们。”
接下来的两天,沈小鱼的出租屋彻底变成了临时制衣车间。李强当总指挥,负责画图纸、裁剪布料、缝制礼服;阿斌打下手,帮着钉亮片、串珠子,手指被针扎得密密麻麻都是小孔,却一声不吭;小武则负责后勤,每天变着花样烧饭,保证两人能吃饱有力气干活。
沈小鱼每天从医院回来,都会去出租屋待一会儿。每次进去,都能看到李强弓着背,坐在缝纫机前一针一线地缝着礼服。他的手很粗,指节上布满了老茧,是常年干重活留下的痕迹,可捏着细小的针线时,却异常灵巧。缝纫机“咔哒咔哒”地响着,和窗外的夜色交织在一起,竟格外安心。
“这里要收一点腰。”李强看到沈小鱼进来,放下针线,对着她的腰比划了一下,语气一本正经,“你腰细,收紧点穿出来显身材,走红毯上镜。”
他拿起桌上的蕾丝布料,递到沈小鱼面前:“袖子用这个蕾丝,做半透明的,若隐若现的,比全露的有味道,也符合你《女弈》的气质。”
“下摆要做层层叠叠的纱裙,拖地的长度,走红毯才有气势。”阿斌一边串着塑料珠子,一边插嘴,“我看那些女明星都穿长裙子,走路带风的那种。”
沈小鱼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劝他们:“别熬太晚了,休息会儿吧。”
“你别管我们。”李强头也不抬,继续踩着缝纫机,“你赶紧回去陪阿姨,这里有我们。颁奖礼前肯定能做好。”
沈小鱼不知道的是,每天她走后,李强三人都会熬到后半夜。李强为了绣好礼服后背的图案,眼睛熬得通红,手指被针扎破了好几次,就用创可贴一贴,继续绣;阿斌串珠子串到手指发麻,就搓搓手,接着干;小武则煮好热水,端到两人面前,陪着他们一起熬。
颁奖礼前一天晚上,礼服终于做好了。
李强小心翼翼地把礼服挂在衣架上,用防尘布盖着,像是在呵护什么稀世珍宝。沈小鱼赶来时,他掀开防尘布的瞬间,沈小鱼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条银白色的长裙,上半身是贴身的蕾丝,上面绣着细密的银线花纹,针脚工整,纹路精致;下半身是层层叠叠的薄纱,每一层纱上都密密麻麻缝着亮片和塑料珠子,虽然是廉价的材料,可缝得均匀整齐,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竟有了几分高定的质感。
最特别的是后背——镂空的设计,用银线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翅膀上缀着细小的亮片,栩栩如生。那是李强熬了一整夜绣出来的,每一针每一线都饱含心意。
“试试。”李强递过礼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甚至还有点局促。
沈小鱼接过礼服,走进卫生间换上。当她站在镜子前的那一刻,她几乎认不出自己。裙子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一般,腰线收得恰到好处,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半透明的蕾丝袖子衬得她手臂白皙纤细;下摆的薄纱层层叠叠,垂坠感极好;背后的蝴蝶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仿佛随时都会冲破束缚,展翅飞翔。
“还缺双鞋。”阿斌忽然说。
李强像是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一双银白色的高跟鞋——鞋跟不算太高,大概五厘米,鞋面上缝着和礼服一样的塑料珠子,虽然款式简单,却和礼服格外配。
“鞋店打折,一百块一双。”李强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避开她的目光,“珠子是我和阿斌晚上缝上去的,可能有点丑。”
沈小鱼穿上高跟鞋,慢慢走到镜子前,转了一圈。鞋跟很稳,她走得很从容。镜子里的女孩,穿着一身“廉价材料”做的礼服,却眼神明亮,气场全开,再也不是那个躲在角落里、为医药费发愁的穷丫头了。
“怎么样?”李强问,语气里的紧张更明显了,甚至手心都冒出了汗。
沈小鱼转过身,看着他,看着阿斌和小武——三个曾经砸她家门、骂她“贱人”、追着她要债的男人,现在却为她熬夜做礼服,为她缝珠子,为她的前途费心费力。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谢谢你们。这是我穿过的最好看、最珍贵的衣服。”
颁奖礼当天下午,梅姐带着化妆师、造型师赶来医院附近的酒店,准备给沈小鱼做造型。当沈小鱼穿着那身礼服走出来时,梅姐和造型师都愣住了。
“这……这是哪家的高定?”梅姐围着她转了三圈,眼睛里满是惊讶,“我怎么没见过这个款式?设计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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