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辉视频”毁约的第二天早上,沈小鱼站在透明创作联盟总部的会议室白板前,用红笔写下了三个词:
野草。
生长。
困境。
然后她转身,对着挤满会议室的联盟成员——
有导演、编剧、摄影师、剪辑师,甚至还有几个刚从高校毕业的学生——说:
“七十二小时。我要十五部短片。主题就是这三个词。规格不限——可以用手机拍,可以用单反,可以动画,可以纪录片。时长不限——三分钟也行,三十分钟也行。预算不限——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力。”
她顿了顿:
“但有一个要求:七十二小时后,这十五部短片,必须在全网同步上线。联盟平台首发,然后微博、B站、抖音、快手……所有你能想到的渠道,全部铺开。”
人群里有人吸气:
“七十二小时?十五部?这不可能……”
“可能。”
沈小鱼打断他,“因为我们没有退路。”
她走到窗前,指着外面灰蒙蒙的城市:
“《野草》现在就像一株被压在石板下的草。星辉那块石板很重,重到我们一个人推不动。但如果我们有十五株草呢?一百株呢?一千株呢?”
她转身,看着所有人:
“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推开那块石板。我们要做的,是从石板的每一条裂缝里长出来,长成一片草原。让所有人看到——野草是压不住的。压得越狠,长得越疯。”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然后,一个年轻导演站起来——
他是去年刚加入联盟的新人,之前只拍过两部微电影:
“沈导,我拍。我手里有个项目,关于外卖员在暴雨里送餐的,正好扣‘困境’和‘生长’。素材是现成的,给我二十四小时,我能剪出来。”
紧接着,一个女编剧举手:
“我写过一个剧本,讲山区女教师用野草教孩子认字。没拍过,但我可以自己演,用手机拍。”
“我拍!”
一个摄影师站起来,“我老家拆迁,我拍了三年废墟变高楼的延时摄影,配个音就是一部短片。”
“我剪!我手里有几百个小时的街头采访素材,关于普通人的梦想和现实……”
声音一个接一个响起。
不到十分钟,十五个项目认领完毕。
没认领到的,主动要求做后期、做宣发、做渠道对接。
沈小鱼看着这一幕,眼眶发热。
她知道,这些人里,有些是冲着《野草》来的,有些是冲着“透明创作联盟”来的,但更多的是——
冲着“不想再忍了”来的。
他们受够了平台的压榨,受够了资本的傲慢,受够了好作品被埋没的现状。
而《野草》,成了那个导火索。
“好。”
沈小鱼说,“七十二小时倒计时,现在开始。”
接下来的三天,联盟总部变成了一个不夜城。
灯光彻夜不灭,泡面盒子堆成小山,咖啡机永远在运转。
剪辑室里,六台电脑同时工作,键盘敲击声像暴雨。
会议室里,白板上画满了分镜图和传播路径。
走廊里,永远有人在打电话:
“对,我们需要一个微博话题主持……抖音那边能联系到吗?”
沈小鱼没有睡。
她穿梭在各个房间,看粗剪,提意见,协调资源。
有时她只是站在门口,看着那些年轻人在屏幕前熬红的眼睛,看着他们为一个镜头争吵,为一个配乐纠结。
那是一种久违的、纯粹的创作热情——
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名,就是为了“说点什么”。
第三天凌晨四点,第十五部短片完成最后渲染。
所有人聚集在大会议室,十五部短片依次播放。
第一部:《暴雨骑士》。
外卖员在台风天穿越半个城市,只为了送一份三十八块钱的餐。
最后他站在积水的马路中央,对着手机说:
“老板,餐到了。您能给个好评吗?”
第二部:《野草识字》。
山区女教师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写下“草”字,孩子们跟着念:
“草——野草——压不倒的草。”
第三部:《废墟之上》。
延时摄影里,老房子倒下,高楼起来。
最后镜头定格在一个老太太身上——她坐在新建的广场上,看着曾经家的方向,轻声哼着老歌。
第四部:《裂缝》。
一个抑郁症患者的自述:
“医生说我是社会的裂缝。但裂缝里,会长东西吗?”
……
第十五部:《七十二小时》。
就是这部纪录片本身——拍摄了这七十二小时里,十五个团队如何从零到一,完成创作的整个过程。
镜头扫过每一张疲惫但兴奋的脸,扫过每一个不眠的夜晚,扫过沈小鱼站在窗前沉思的背影。
最后画面黑屏,出现一行白字:
“野草不等待春天。它在下雪的夜里,就已经在扎根。”
播放结束。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先是零星的,然后连成一片,最后变成雷鸣。
不是庆祝胜利——战争还没开始。
是庆祝他们做到了。
在七十二小时里,创造了十五部有态度、有温度、有力量的作品。
沈小鱼站起来,走到台前。
“现在是早上六点。”
她说,“离我们约定的上线时间,还有两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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