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屋里熄灭的灯重新点燃,甚至比刚才更亮,青纱帐撩开,少女抱腿坐在床上,脸埋进腿间,蜷缩的状态,代表着不安和害怕。
闻声慌忙抬头,眼中有些恐惧,看清来人后立马放松下来,安心了。下一刻,她哽咽着质问他:“宋宜琛,你去哪了?是不是想丢下我?”
男人挑眉,醒了就找他,被信赖的感觉真不赖。宋宜琛有种满足感,她如此依赖自己,会让他越来越想占有她,疯狂的,想藏起来,不让旁人看见她一丝的好。
宋宜琛拍拍两边衣袖,早已想好借口,“半夜马叫了,我去看看。”
原来是去喂马了,难怪不在房里。
林七从床上下来,眼眶微红,像极了软乎乎的兔子,又可怜又可爱。
“你出去怎么不说一声,我以为你走了。”
若是平时,她没那么害怕,但是因为遇到了那个屠夫,林七就格外害怕,害怕他找来,对自己说下流放荡的话。她一句都不想听,更不想看见张脸。
“害怕呀。”他的嗓音透着轻快,别有深意的说了句:“以后不用怕了。”
林七歪着脑袋看他,不大明白他的意思,想了想,以为是说回榕城后不用怕了。
“回了家当然不怕了。”
家里有芍药陪她,有表哥表姐,还有凶巴巴的舅母。她才不怕呢。
宋宜琛笑笑没说话,给自己倒了杯茶喝,喝完又给她倒了一杯。她不知何时醒的,哭了多久,到现在眼睛还是红的,真想把人欺负的惨点,让她再哭一次。
林七则是盯着他的手看,手指修长,青筋凸起,有种清冷感,只是手背上有两道划痕,冒着丝丝血珠。
她扬起脖颈看他,问:“你手怎么了?”
宋宜琛低头看了眼,脸色微变,是将屠夫按在水里,他挣扎时划伤了他的手背,他没注意,不想还是留下了痕迹。
他没什么表情的垂下手,“喂马的时候划到了。”
林七没怀疑,转着圈找什么东西,没找到后,低头拎起他的衣裳,准备撕一片下来,给他包扎伤口。
“做什么?”他拧眉。
“给你包扎一下。”
宋宜琛看着她的动作笑,“帮我包扎,撕我衣服做什么?怎么不撕自己的?”
她略显心虚,小声道:“我衣服贵。”
意思就是,你的衣服便宜,撕一片也不打紧。
可是对于贫穷的宋宜琛来说,衣服破了得重新买,也是要花费银钱的。
宋宜琛温和的笑,“我没几件衣服,破了要买新的。”
林七放下他的衣服,忽然觉得他可怜,是哦,他好穷,买衣服也得买差的。眼中浮现可怜和同情,令身旁的人不快。
他讨厌林七同情他,这让他的自尊受挫。宋宜琛转身就走,不想再看她的眼神。
林七挠头,片刻后,忽然想到什么,飞快的跑向床榻,拿出自己的丝帕,小跑到他身边,“用我的帕子。”
用了就不要了,家里还有好些,她不缺这一个。
“一点小伤,不用麻烦。”
林七却执意要为他包扎,就当是他陪自己来安县的报答。
“不行,一定要包扎。”
不顾他的反对,林七执拗的牵起他的手,细心为他包扎。
她的手是软的,小心翼翼的对待自己,仿佛自己是她重要的人。一瞬间的错觉,宋宜琛很快回神,错觉终究是错觉,他自己该保持清醒,不能被一瞬间的温暖迷惑。
男人手宽大,而她的丝帕又小,缠了一圈就没法再缠绕了,林七只得打个结。松松散散的,看着就不怎么样,她有点心虚,咬唇水润的唇说:“好了。”
包扎的实在不怎么样,这是宋宜琛的第一想法,但就是因为她的不熟练,又令宋宜琛高兴。这意味着,自己可能是第一个被她如此对待的人。
林七转身回去睡,走到床前回头对他说:“帕子不用还了。”
他也没打算还。
-
翌日。
林七一夜好眠,睡到自然醒,起来精神头好得很。撩开纱帐往外看,已没有宋宜琛的人影。又去哪了?
感觉他鬼鬼祟祟的,可是又没发现异常?好奇怪。
穿戴洗漱好,林七便开门去找他。刚下楼,就听见往日安静的客栈,此时异常热闹。
“听说今早在河边发现的,死了好久,浮在水面上,把临岸的人魂都吓没了。”
“诶,我当时也看见了,眼睛是睁着的,没闭上,很吓人。”
“缺德事做多了,来报应了。每回买肉都缺斤少两。”
几个人凑在一起谈论,听着像是某个人死了。而且死的很惨。
林七的好奇心被勾起来,移着脚步悄悄过去听。
“你们说,他是失足落水,还是谋杀?”
“不知道,石桥边上,失足也可能。”
“官府会查清的。”
听了半天,也不知是谁死了。林七没了兴趣,转身离开,此时,另一人说道:“张屠夫家没人了吧。”
“没了,媳妇早跑了。”
后边说的话,林七没仔细听,就听见张屠夫几个字,心脏剧烈的跳动,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来一样。
她站在后边,鼓起勇气问别人:“你们说谁死了?”
众人回头看是个漂亮的小姑娘,毫不犹豫的回答:“就是前街卖肉的张屠夫,今早死在桥边了,估计是淹死的。”
那个恶心的男人死了?
林七不大相信,前日还见到他,今早就死了,有这么巧的事?
不管怎样,林七都很高兴,太好了,终于死了,真是上天有眼,不,不是上天有眼,是她娘显灵了。
昨日才对娘许愿,希望屠夫早死,没想到今早就死了。那岂不是许的其他愿望也很快实现了。
少女眉眼弯弯,喜悦之情表现在脸上,潋滟的眸子格外勾人。
宋宜琛进门就瞧见她一个人傻乐,连他进来都不知道。
等他站在身边,林七才有所察觉,睁大眼睛仰视他:“宋宜琛,你去哪了?你知道吗?有件好事告诉你。”
“什么好事?”
包扎伤口的丝帕被他收起来,手上空荡荡,只有划痕在。
茶香扑鼻,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听林七说那件好事。
“就是那个屠夫死了,听说是淹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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