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姜予棠忽然笑出声点头，然后看向鹿头尾音尚且还夹杂着哭腔：“鹿头哥，我还有事，我朋友正好在附近我让她来接我了。今天这顿饭实在吃不下了，我下次再单独请你。”
待姜予棠离开后，鹿头无奈叹息一声：“何必呢？你何必要把话说的这么绝呢？”
他锐冷的眸敛起最后一丝不忍，手触碰到茶盏上余温尚存：“鹿头，你知道的，我配不上她。”
长久的沉寂后，鹿头叼起一根烟，火光刹那间闪烁过后，冷焰撩起香烟的一头让其慢慢蜷曲：
“但凡你肯告诉她，我相信她绝对不可能放弃你。”
“可年年这一生，没有了我会过得更好，”宋时川从鹿头的烟盒里拿起一根烟眼尾不可抑制地发红，“明月高悬不必照我，我只要她一生明亮璀璨就够了。”
……
姜予棠哭着给温柔打电话，温柔立刻放下手里的事情驱车赶往云泽门前。
将哭着坐在马路边可怜兮兮的姜予棠带走。
温柔和姜予棠从高中开始一直到现在认识了九年，温柔从小和父母生活在国外，后来家里的产业重心慢慢过渡回国内后，便跟着回来和姜予棠读了同一个高中。
这么多年，她没见过姜予棠哭成今天这样。
她心里隐约觉得，是因为男人，但那个人不是邓繁。
而是姜予棠藏在心底这么多年都不肯和任何人说的那个人。
“送你回家还是去我家？”温柔贴心地帮她擦拭掉已经哭花的眼妆。
姜予棠哭得声音断断续续地抽泣着看着温柔说：“不回家，我要去夜店泡男人，去泡那个中俄混血帅弟弟！”
“想通过了就好，男人如衣服，不喜欢换了就是，”温柔从跑车后座拿了一个礼盒递给她，“这是姐们儿昨天给你准备的战袍，刚好咱们穿上直接炸翻全场！”
温柔刚好启动引擎时看见刚刚被忽略的那辆芭比粉迈凯伦，车牌号是蓉A·0708A。
“鱼汤，这不是你的车吗？要不要我给你哥打电话让他过来开回去？”
姜予棠哭后声音瓮声瓮气：“…有人开。”
温柔嗅到了一点异样后，没说话。
一辆红色拉法疾驰过夜色挺稳在市中心处最大的一家会所，算是闹中取静，毕竟这家会所入场费都是百万。
更别说姜予棠和温柔是这里的VIC，温柔下车后将车钥匙甩给泊车小哥，拿着两个礼盒直接进去。
熟门熟路地刷脸入内去到顶楼她们两人专属的包厢，包厢内很大有设施齐全的会客厅party区域，也有两个很大的270度俯瞰蓉都的落地窗大床房。
温柔给姜予棠选的是一件渐变蓝色镶嵌着碎钻的抹胸短裙，裙摆还有一圈蓝色的鸵鸟毛，将头发卷好后，温柔连连赞叹鱼汤堪比当红流量小花。
自己穿了一件挂脖深V白色长裙，一刀切短发仍旧是干练飒爽却女人味十足。
两人重新上妆后，才让经理带了十来个年纪约莫着20岁左右的弟弟入内。
姜予棠匆匆扫过后，都没什么兴趣，心情很是烦闷。
打开手机看到鹿头哥发来的消息：年年，到家了吗？
姜予棠：我今天不想回家，和朋友在外面玩，鹿头哥不用管我，我到时候让姜予安来接我就好。
然后发了一张落地窗外的夜景以及稍微放大就能够看到反射在玻璃窗上露着腹肌的男人们。
手机对面的那张脸，愈发的黑沉。
“姐姐，又见面了。”
姜予棠转身抬眸看着是上次叫来的小孩身材Alex，棠棠挑眉：“Alex？”
“姐姐还记得我的名字？”Alex有些欣喜。
“记得，”姜予棠冷哼了一声扫过他西装内的黑丝打底，“没那么好的身材就别穿这种衣服，弟弟，你还得再练练。”
Alex一愣，尴尬地离开。
温柔笑着：“鱼汤宝宝，这些都看不上？之前不是玩得挺嗨的嘛？”
“没意思，男人都一样。”姜予棠垂着眉眼，喝着酒心里烦躁至极，她想过宋时川这次回国必然免不了自己会和他吵一架。
没想到第二天就因为邓禾的一通电话，她就忍不下去了。
突然，一个很高的穿着赛车服的中俄混血金发碧眼的男人走进来时将手里提的牛皮纸袋给了一个人后，姜予棠抬眸一眼隔着晃眼的灯光和人群一眼锁定。
她眉眼轻轻舒展开，这个中俄混血的弟弟…确实…有点儿东西。
那个男人要走，姜予棠直接起身朝着他走去：“来都来了，进来坐会儿？”
弟弟蹙眉，中文很流畅：“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
“你喜欢赛车？”姜予棠站在门口，抬头看着弟弟优越的五官和眉骨，棕色的雀斑在明暗光影交界线处有些不太明显，不过本人比照片上更好看。
这件衣服不是普通淘宝上随处可买的赛车服，而是蓉都极速赛场上发给F3方程式车手的衣服。
弟弟见姜予棠好像还挺懂的，也有些意外地颔首：“嗯，挺喜欢的。”
“弟弟叫什么名字？”
“Auton.”
“中文名呢？”
“随影。”
姜予棠揶揄：“这是花名？”
随影摇头：“中国公民身份证上的真名。”
还挺可爱的，姜予棠勾唇学着随影一本正经的模样：
“姜予棠，也是中国公民身份证上的真名。”
随影看着姜予棠脸上泛着醉意，但完全没有别的客人那般动手动脚和粗话连篇，而是真的认真和他搭讪。
他觉得这样看着人家好像有人不太礼貌，抿唇往后退了一步。
见随影真的要走，姜予棠拉住他的袖口：“弟弟真不进来坐坐？”
“外婆还在等我回家，抱歉，”随影突然低头很认真地看向姜予棠，“不过，我可以留你一个wechat吗？”
随影俯身靠近时隔绝了内外的浮光略影，只剩下清冽清新的葡萄柚味道，还有他碧绿色瞳孔内自己的倒影。
姜予棠轻笑：“正有此意。”
随影扫码后就离开了，姜予棠来到窗边没一会儿就看到随影骑着一辆摩托车越过夜色。
随影的微信名字叫随，姜予棠习惯性地点开转账页面，最后一个名果不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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