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清凌门厨房的道路越走越偏僻,见四下无人,连逸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应白微微一笑:“护身符对于谁来讲都是相当荣耀的东西,方才你也看见了,容掌门不愿意给我,她既想通过我拥有护身符也想将我逃离漩涡之境一事禀告圣灵宫。既然横竖都要被圣灵宫知道,那我干脆当天真的去抢了。”
连逸驻足:“你靠什么抢?”
应白道:“总有办法,反正我一定要将容珠从圣灵宫带出来。”
连逸看着应白的背影,眉间拧成一股麻绳,“如果不是护身符呢?如果清凌门获得别的奖励怎么办?”
应白的身影停在光照的地方,将他影子拉得好长,他平静道:“哪个门派获得了护身符,我就去抢谁的。”
他身下衣摆随风缓缓飘动,身侧的影子却毅力静止,仿佛影子才是真实的他,才是拥有强悍之力的他。
连逸被他所言惊得久久不能平静,忽然坚定地往前走了一步:“我帮你。”
应白回眸:“此事我一个人就可以,你若帮我,清凌门就会沾上与应白为伍的污点,这非我所愿。”
“可你公然去抢护身符哪里还有命进圣灵宫?”连逸压着嗓子问。
应白平和的面容上拂过一丝忧虑,他抬头看向远方,这丝顾虑似乎也随风飘飞了,“离生辰宴还有些日子,我会想办法的。我这条命本就是容珠所救,没道理她有危险我在救她一事上还要顾忌自身安危。走吧。”
午后,厨房的厨娘和爷们儿们正在打盹,通常这个时间段是不会有人管他们的,冷不丁今日在睡梦中被惊醒。大门处传来吆喝声,他们瞬间站起身来,半躬着身子不知即将要面临什么。
厨房管事大爷领着一个青年进来,对众人道:“方才前边派人传话,说今后厨房多了个新人,今晚派内吃食皆由他一人做,你们都给他打下手吧。”
一听不是惩罚责骂他们的话,厨娘大爷们这才抬起头看着新人。应白道:“初来乍到,还需各位大爷大娘提点。”
谁也没想到,来的新人竟是个年轻人。不过来厨房做活计的都是低贱之人,大爷大娘们本来还想着能对新人摆款,但观他皮相不俗,浑身上下不知哪里透着股压迫感,除了衣服不同,倒与清凌门的弟子在气质上颇为相似,加之厨房管事很清楚地说是要给新人打下手的,因此他们也不知此人究竟是何身份,未搞清楚状况,他们也不敢擅自出气。
应白询问了他们晚饭什么时辰开始准备,准备多少,烧多少菜,都做什么口味,厨娘们一一回答。等到了差不多时辰,应白就开始挽袖做活,他让其他人洗菜,切菜,有些菜一向都是切丝做的,但应白要么让他们切块,或者反着来,或者更夸张地捣成泥。
这些大爷大娘们做了一辈子饭还没见过另类做法,纷纷嘟囔:这个就应该切丝、这个怎么能这么做?他这是要干嘛啊?这么做能好吃吗?
晚上,当清凌门的弟子们一如既往地三五成群去往食堂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掌门与尊主在吃饭。通常情况下,弟子们是不会在食堂遇见这两位人物的,或许掌门早在他们之前吃过了,又或许他们吃完掌门才来吃,总之,几乎没有在食堂碰过面。
原本叽叽喳喳地人群顿时像被失了禁言术,只顾端着盘子盛饭,然后安安静静地选个座位坐下。但今日怪事颇多,他们纵然不敢说话,但还是忍不住评论道:“今天的菜好像不一样啊”“你看这个看起来真漂亮”“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看不出来是什么菜?
一人嘟囔,众人都在嘟囔,今日的饭菜看起来新奇,吃起来更是惊喜,放眼望去,好像一群饿了千八百年的人们第一次看见食物。
容檀早在弟子们来之前就吃得半饱了,食堂议论之声传入她耳中,她在无意间又吃了几筷头。
容江道:“檀儿,这些菜无论是从样貌还是味道来讲都与我们平常所食有很大区别,看来应白所言不虚。”
容檀放下筷子,拿帕子擦擦嘴,看起来颇为满意但仍冷着脸道:“我吃饱了。那便叫应白来议事厅吧。”
今日晚饭,鸡鸭鱼肉及各类蔬菜俱全,蒸、煮、炒、炸、煎、烤六类做法都有,弟子们的视觉和味觉都得到了满足,食堂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打嗝声。
议事厅内,容檀对应白笑道:“不曾想应白圣灵还有这样的拿手绝技,真令人刮目相看。”
应白不在意她的冷嘲热讽,“这些都是最基本的食材所做,届时生辰宴上还要针对昌修圣灵的喜好来选购其他珍贵食材,到时做出来的菜肴既是昌修圣灵爱吃的,也会使昌修圣灵念念不忘。”
“好!”容檀神采奕奕,仿佛已经看到了清凌门的荣耀,她也不管自己瞧不瞧得起应白了,当即道:“我会下令让厨房所有人都听从你的安排,连逸是这次生辰宴做饭的负责人,我暂且不追究连逸与你之间有什么交集,等生辰宴一事完,再行评判。”
连逸听出这是容掌门对他的警告,警告他分清自己的定位,他是清凌门中人,不能与应白勾结为武。
“不过……”容檀俯视座下应白,“不知你有何把握能让清凌门获得的奖励是护身符啊?”
应白道:“如果食物能与圣灵宫联系起来就有八成把握,我会尽力一试。”
容檀撇撇嘴不再言语。
这段时间,清凌门的弟子一直对食堂的伙食赞不绝口,他们只是听说食堂来了一个新人,但新人是什么人他们就不感兴趣了。与此同时,圣灵宫的姑娘们也过上了一段衣食无忧,惬意舒适的日子。
容珠除外。
眼看着离昌修生辰宴的日子越来越近,她却一直没抓住机会出去,这个法子实行起来太危险,她正在焦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保证自己不被发现。
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容珠可以确定她们这群人一日三餐的伙食都是由婢女送来,而这些婢女每天每顿来的人并不一样,大多数时候是一样的,一行队伍中总有那么一两个是之前没出现过的。容珠想的方法说起来十分简单粗暴,那就是假扮婢女顺着队伍离开这里。
婢女送完饭后会在外面等候,等姑娘们吃完了再进来收拾盘子离开。这里面受阻碍的情况有很多,最难的就是怎么样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一个婢女和自己掉包还不泄漏自己。
这二十个姑娘中,只有容珠独身一人吃饭,睡觉,逛花园。这房间很大,容珠将自己的铺位挪到离她们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吃饭也不想跟她们一起,而其他姑娘没有人会对一个哑巴表示在意,都几个几个聚集在一处玩乐,久而久之都快忘了屋子里还有这么一个人。
这天晚上,容珠正细嚼慢咽小桌上的饭食,乌黑的瞳孔透过窗隙密切地观察着外头的婢女。
那些婢女彼此之间都不说话,也没什么感情,像木头人似的自顾自地忙活手里的活。她们的工作包括但不限于送饭,打理花园,打扫庭院,喂鱼。总之这片区域所有的杂活都是她们干。
圣灵宫的婢女都是以往昌修圣灵挑剩下的,她们没有被哑掉,但也几乎不开口说话,就像是得了某种指令或者威胁,又或是害怕。
见婢女们都分散开来,容珠扒完两口饭,看其他姑娘没有注意到自己就贴着墙出去了。
院内景象被月光一分为二,容珠依旧贴着月光照不到的黑暗之地潜行,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睁着乌黑明亮的大眼警惕周围,因为紧张害怕,后背已经浸上一层细汗。很快,她锁定了一个正在喂鱼的姑娘。
这个姑娘长得白白嫩嫩,身形娇弱,年龄看起来比自己小,且她的背后就是一棵树,这棵树遮盖了大面积的月光,十分隐蔽不易被发现。
容珠蹑手蹑脚穿过游廊,有惊无险地绕行至那颗树附近,从地上拿起一颗石子,注了一点灵力朝那婢女的后脑勺“嘣”的一下击去。
那婢女似是还未来得及呼痛,身形晃荡了片刻就要倒在地上。容珠不想让她发出声音,立刻上前扶住了她将她拖在树后,十分麻利地把她外衣扒掉,再一咬牙奢侈了点灵力给她施了个昏睡咒,这样就能睡上七天七夜,给她争取逃亡时间。
昏睡咒也是低灵阶级的咒语,她能用出来跟她每晚坚持练习心法有关。她都是等姑娘们睡着后才起来练习,感受体内灵力像小溪流般汩汩流动。使用昏睡咒是越级使用灵力,对身心消耗巨大,但这种关头,必须要舍弃一点东西才能有所收获。
换好衣服后,容珠抖如筛糠,她第一次干这种事,浑身上下都充斥着被发现的警惕和害怕……还有兴奋,连微风吹过都让她以为是有人发现了她。
她把婢女托在石堆间,让她靠着石头,然后把落叶铺到她身上,将她的耳饰钗环尽数带到自己身上。
她对着湖水照了照自己的模样,做出一副婢女应有的姿态,低着头去跟其他婢女进屋收拾碗筷。
那些姑娘们吃完饭就去看星星了,屋里空荡荡的,碗筷清脆的碰撞声一下一下撞击着容珠的心,她默默观察其他婢女的动作,瞅准机会跟她们汇合在一起。
当她跟着队伍走出这方天地时,紧张和喜悦齐齐涌来,她像只刚刚飞出囚笼的鸟,新鲜的空气和陌生的环境环绕在身边,她想跑得更远,但她不知方向,最好的办法是先和这里的人融为一体,在得救前,她必须要学会隐藏自己。
碗筷放入厨房后,婢女们才开始自己吃饭。容珠偷偷溜出去,想趁着夜色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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