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第三日了,容珠怎么还没醒?”
先前众人回到紫阳宫给容珠疗伤包扎伤口后,邱梧每日都要问一遍这个问题。
容珠除了刺伤自己的那一剑外,身体还因灵力过度使用而元气大伤,若按正常情况来讲这样定是活不成了,不过大家都寄希望于点亮石碑之人不会死这一神奇之事。
可是随着一天两天过去,容珠并没有醒来,顾寄章说她的脉象快要探不到了,有那么一会儿甚至连脉象都没有了。
应白如坠冰窟,不好的预感时时刻刻在他脑子里环绕。他隐隐约约觉得或许点亮石碑的人不会死这件事好像对容珠无效,因为她有点特别。
她的灵核上附着一位神尊的神识,灵力的提升方式与常人不同,还有此次莫名其妙见血就唤醒杀意一事诡谲异常,他甚至想过容珠可能真的不是普通人,可那又怎样?这不能成为她必须要死的理由。
这三日,应白几乎是提心吊胆,魂不守舍,他既怕顾先生来给容珠把脉又盼望着顾先生把完脉后有办法让容珠醒来,除了吃饭睡觉,他几乎片刻不离床边。
邱梧包扎好自己脖子上的伤后也一直守着容珠,她后来才知容珠早有反常的现象,并提前跟应白商量了最坏的打算。如此一来,她见容珠总是不醒就忍不住想哭,可一想到应白已经够伤心了,若她再哭出来无疑是雪上加霜,好像容珠真的要不久于世。
于是她忍住了,安慰了应白后去沈宫主面前哭泣。
毒灾遍布,日日都有死去的人,女儿平安回来,容珠又在生死边缘,更何况她做了自己无能为力之事,把邱梧救了出来,沈宫主的心情无法言说,对容珠万般心疼感激,看她这般模样如何不痛心?
第三日傍晚,顾寄章准备再次给容珠把脉时,应白看到容珠的手指忽然动了!
就像一团死灰忽然嘣出了一点火星子,众人凝神屏息。
床上的容珠睫毛微颤,眼皮缓缓睁开,朦朦胧胧看到眼前有很多人脸在看着自己,她的记忆空白了一阵,片刻后如潮水般涌来。
“她醒了!容珠醒了!”邱梧高兴的颤音传入容珠耳中,一种温暖踏实之感在心头蔓延,所有人都还活着,她什么也没做。
其他人一个接一个问容珠现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容珠都一一回答,可她发现应白一直默默看着她。
他的脸比所有人都要近一些,本来就连着三日吃不好睡不好,骤然看到容珠苏醒放松下来后,整张脸的疲惫憔悴之态肉眼可见。
他没有说话,只是细细端详着她,仿佛在确认这是不是真的。
这时,门外好像有什么声音,上官琛出去了一会儿后进门对沈宫主道:“母亲,皇宫来人说陛下宾天了,我爹还有邱叔叔刚到紫阳宫,等着和你一起进宫。”
消息来得太过突然,众人前一刻还在高兴着,突然心里猛地一咯噔。
“死了……”顾云萧喃喃道。
虽说赵皇帝干了很多不仁义不地道之事,但突然说他已断气死了还是有点令人唏嘘。
沈宫主默不作声叹了口气,“我这就去。”她又嘱咐了容珠几句方走。邱梧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自己爹了,心想容珠刚醒,应白定有很多话要跟她说,于是携了上官琛出去。
顾寄章说容珠的脉象依旧虚弱,但人醒了总归是好事,他去抓几副补血益气,固本培元的药。顾云萧看人都一下子走光了,屋里的气氛又不适合自己再待下去,于是以给容珠准备吃的为借口急忙撤了。
屋里静得人心慌意乱,容珠戳了戳应白的指尖先发制人:“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话还没说完,应白就反手握住她的手,感受这真切的温度贴在手心上传递到身体里,他的心尤不踏实,诚实道:“我害怕。你多说点,我想听你说话。”
这话明明让人想笑,可容珠却鼻子一酸,她避开应白那既关切又耀眼的眸光责怪道:“你欺负人,我刚醒,哪有力气说话。”
应白用拇指反复摩挲手心里的手,垂眸道:“是我不好。”
这四个字仿佛是在对容珠的责怪低头认错,可容珠听出来了,除此之外,应白还在自责没有能力拦住失控的她,让她迫不得已选择了自我伤害这条路。
她从应白手心抽出手指握住他的手,“这事太反常了,失控的我都能把周望打得全身是伤,如此凶蛮,恐怕谁也没办法制住我,我不要让你面对这样的我,若与你为敌还不如自我了断。”
“珠珠。”应白看着她,“你既在魔龙洞穴里选择伤害自己,说明你本心就不是邪恶之人,这件事的问题不在于你,而在于是什么强迫你转变心性。现在看来,此事应与周望无关,他不会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我只是在为自己还没找问题之源,解决之法而懊恼。”
是啊,问题不根治,早晚还会出现,容珠不管躲到哪里都有可能再出来伤害别人,很有可能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制住失控的她,这么一看,好像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有死路一条,她死了,才不会有这种潜在危险。
应白知道容珠的顾虑,他认真道:“万事皆有因,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们一起,来什么就解决什么。”
自己身上出了问题还要让旁人跟自己一起解决,容珠不知道这样的想法对不对,可她试着想想若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件事好像又很无助孤独,应白这句话既令人欣慰又让人不安。
想了想,她终点点头,然后轻轻摇了摇他的手说:“我说了这么多话,你还害怕吗?”
应白静静看着她。容珠道:“其实,我感觉自己现在也没有很虚弱,胳膊也能动,腿也能动,说不定还能起来……”
“躺好。”
容珠动完胳膊动完腿就要起身,瞥见应白忽地俯过身来握住她的两只手腕将她压回床上,“好好休息,别乱动。”
可能离得太近的原因,容珠这么看他不得劲,便看向其他地方点头道:“好。”
她回答完后过了有一阵子应白也没起身,她能感觉到他鼻间的呼吸轻轻扫在自己的脸颊上,她不知他是不是还有话要对自己说,便一直安静地等着。良久,应白柔声开口:“我想听你叫我。”
容珠忽然觉得有点热,说实话,这件事她一直没正儿八经去思考私底下要怎么称呼应白,当时约定的时间现在也过了好几天了,她想了想,要不……
“白白?”
他叫她“珠珠”,那她叫他“白白”,简单想想好像也没问题,不过真叫出口就有很大的问题了!容珠很想立刻掀被子把脸蒙住,但两只手还被应白握着。
果然,应白在听到这个新称呼的瞬间先愣了片刻,想笑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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