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魔龙又有动向,我们现在去朝荣国也好,当初约定的就是我拿到灵核后便回,这边先由舅舅和我母亲看顾着。”应白放下灵信道:“正好借此机会询问魔龙你身上异常的缘故。”
容珠点头后道:“我想带容檀和大师兄一起过去,让他们也见见朝荣国的风土人情,且邱梧研制的祛疤膏说不定能治好容檀脸上的疤痕。”
“我也有此意,大家都是朋友,一起相互认识也是件趣事。容掌门父亲逝去她心里也难过,跟我们一起去还能散心驱悲。可有定下下葬之日?”
容珠道:“后日是吉日,这两天容檀在置办相关物品,等这件事过后我再跟她提去朝荣国的事。”
安排葬礼又是件伤心事,忙碌过后再静下来只会感觉悲伤更如浪潮般涌来,不过容檀很少哭泣,她一身素衣,不戴钗环,不施脂粉,大多时候她都在容江房中安静地坐着,沉默发呆。
如今清凌门的弟子也跑光了,更没什么门派事务需要处理,容檀也没有再让弟子回来的意思,原先逃跑的弟子想偷摸再翻墙回来结果发现清凌门的结界改了进不来,只能跟水月门弟子一样风餐露宿,费尽脑汁另谋出路。
没有弟子,葬礼也省去了许多繁琐的礼仪,容珠和连逸遵照先祖习俗,协助容檀整理容江遗体。
葬礼这日,应白穿了一身黑衣早早过来,四人汇聚在清凌门后山,一应仪式流程按部就班举行。望着新安置的石碑,容檀意识到此后连爹爹的尸身和容颜都见不到,这份情感今生再也不会出现,他真的永远离开了自己,只觉悲从心起,一时泪流不止。
连逸见容檀悲痛加上自己也对容江的死难受不已,心口阵阵绞痛,幼时丧母的记忆此刻涌入脑海,连带着其他零碎细微的记忆也一起冲刷出来,不过连逸这会儿无暇细想,稍稍平复过后又安慰容檀节哀顺变。
容珠想起了一件事,“当初给我爹爹下葬时,叔叔曾对我说‘人活着还是死了只是一种形式,你不过看不见他们,不代表他们不存在于这世间’。可我伤心的根源就是因为再也看不见他们,叔叔又对我说‘那他们的伤心便是你听不见他们的安慰。’”
就像爹爹亲口对自己说一样,容檀能想象到这些语言,轻轻点头:“我明白。”她擦了擦眼泪。
失去一份珍贵的感情是需要时间来缓和的,时间能减轻伤痛但带不走人心底的思念与记忆,看不到,听不到并不会隔断双方的感情,因为彼此心中有爱,爱便是让存在延续的最强大的力量。
晚上,容珠和应白把朝荣国的事简单跟容檀与连逸一说,“魔龙乱世许久,一直不得解决,此番邱梧来信,我和应白不日便要过去,我想让你们同去,大家互相认识认识,看看能否帮助朝荣国彻底解决魔龙之患。”
应白道:“一开始我们去朝荣国也只想探究为何会有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存在,后来发现南海屏障的奥秘跟魔龙有很大的关联,魔龙曾明说他要解除海屏障,这其中的原因以及它的所作所为都透露着矛盾,而且容珠的灵核上为什么会有奚昤的神识也需要通过魔龙来解答。”
讲述过去这两年发生的事费了一段时间,两壶茶水过后,容檀和连逸对朝荣国的事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
“为何那海屏障你们能看见,旁人即便看不见但一靠近那儿就会有海浪袭来?”连逸自从上次跟容檀亲眼看见应白在海面上消失后一直对这件事的好奇心不减。
应白想了想道:“具体原因我不甚明白,但我能肯定,如果我们带你们通过便不会出现海浪袭击的现象。”
杀不死的妖怪、看不见的屏障以及拥有仁爱之风的另一个世界……
“应白圣灵,你是因为见到了朝荣国的世道所以才产生了在我们这个世界宣扬仁爱的想法吗?”
容檀忽然有些理解应白当初这么做的原因,不是因为她明白仁爱是什么,而是如果一门功法在两本书上的解释不尽相同,且容檀实践过后发现其中一本书上的解释能更好修炼,那么不管多少人认为另一本书的修炼方法才是对的,容檀都会坚持己见,去选择自己相信的。
朝荣国的世风让应白认为这才是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之道,所以他才会如此想要改变自己所在的世界里每个人的认知。
“其实不尽然。”应白道:“小时候我经常困惑为什么不是每一个家庭都能吃饱饭,我尝试过给他们银钱,给他们分发馒头,但我渐渐发现我根本没法顾全所有人,甚至连一户人家的温饱都解决不了。
“当我得知世界上最尊贵的地方是圣灵宫,而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都听从圣灵命令的那一刻,我就想去修炼,我想有一天能成为圣灵,重新安排这个世界小到种地吃饭,衣食住行,大到修真界与民间经济和社交往来的秩序。
“而我后来无意间进入朝荣国后发现,原来世上真的有这样的地方,这让我更加坚信这才是人间的意义。”
阶级之分是为了制造某种稳定且长久的秩序,并非一定是弱肉强食,无情未必真人间,这是人类世界与动物丛林的根本区别。
容檀垂眸沉默,连逸忽然问:“你小时候给人分过馒头?”
应白不明所以,只点点头。
“你有跟谁一起吗?”
应白道:“那会儿我年纪小,有时候我母亲会陪着我,有时候我自己一人,还有几次是跟一个儿时玩伴一起。”
连逸神色涌动,陷入了沉思。容檀见他半天没再说话便问何时启程,容珠道:“明日吧,咱们走后清凌门的结界旁人也进不来,不必担心。”
“那这边事宜你们如何安排?”
“我们拜托舅舅和伯母关注金闻与万初踪迹,小沈和赵叔观察各门派动向,有什么事情再与我们联系。”
这般安排过后,众人商定明日出发。应白小声问容珠可不可以去她屋里喝茶,其实今晚他们已经喝了三壶茶了。
容珠心知他根本不是去喝茶的,故意道:“你今晚吃了什么这么渴?晚上喝那么多水夜里就睡不安稳了,还是别喝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虽然两人只是单纯地睡觉,一开始还都很局促,但睡了几次后应白晚上自己睡在床上就觉得有些孤独,越发想念容珠在旁边的感觉,每次来清凌门都恋恋不舍不想离开。
他听容珠没有让自己留下来的意思,不说话,只分外难过地看着她。
容珠红了耳廓,外面天黑也看不太出来,她笑他傻样,伸手按在他嘴角旁朝上扬,勾出一个很难看的假笑。
“应白。”连逸实在忍不住心中猜想,快步跟了上来,也没意识到自己打破了周围的暧昧泡泡,容珠也不妨连逸忽然出现,吓了她一跳。
应白回头,连逸道:“你是不是炭球哥哥?”
这话乍一听很让人摸不着头脑,应白先是一愣,在三人各自寂静地看着彼此这短短几瞬间,应白缓缓睁大眼,不可思议道:“小莲子?”
两个人的目光越来越明亮,惊喜之色愈渐显露,“怪不得你问我分馒头的事,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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