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刘大讲,昌修是在自己屋内被毒死的,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三天了。
昌修身死一事未知真假,但由于容珠曾亲耳听到徐旻说要杀了昌修,况且圣灵之死是天大的事,想来假的可能微乎其微。
船桨滑动,岸上一排排房屋和人影离他们越来越远。早起时还晴空万里,午后便刮起大风,此刻行至海上不免冷风习习,有乌云遮日之感。
但若只是冷倒没什么,细密潮湿的雾气渐渐升起,周遭景象混沌不清,不辨方向,这便有些困难了。
应白眉头微锁,一边划着船桨一边观察四周,“当年我是无意间发现海屏障的,虽然离南海之山很近,但现下起雾遮挡了视线,怕是找起来费些事。”
容珠抽了下鼻子,海面的冷气让她鼻尖微红,她灵机一动,抽出剑来朝前一劈,一束剑光破雾穿行,霎时开辟出一条明路。
灵力增长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这一道剑光劈下无论是力道还是波及力都不是过去可比拟的。
应白目露赞赏,随后关切道:“海面这么大,还是节省灵力为好,如有需要再用即可,若是冷了,包袱里有外裳,先披上。”
容珠的确有些冷,待她披上外衣顿觉风力又强劲了些,海面波浪起伏,船只隐隐摇晃,风帆吹得“呼呼”作响,不多时又飘起了小雨,丝丝密密打在脸上,阴冷之气席卷周遭。
不知行了多久,眼瞧着不远处的白雾间耸立着一黑乎乎的东西,容珠凝眸细看:“那不是南海之山吗?”
他们朝着一个方向一直航行,竟已到了南海之山。应白驻足遥望,眉间微微舒展:“既然前方是南海之山,那海屏障应该在那个位置。”
应白手指左方,划桨调转船头位置,“帮我劈开一条路。”
容珠朝应白手指的方向劈了一剑,浓浓白雾瞬间往左右两边散去,一条清明海路赫然出现在眼前。
应白正凝神寻找那面水光透亮的屏障,忽听后方传来一阵阵细小的声音。
海面风声颇大,与浪花翻涌之声联合很难注意到别的声响,所以应白竖耳仔细听了一阵,一丝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回身望向身后这片巨大的雾海,仿佛这也是面巨大的屏障,而屏障的另一面则藏着……
忽然一道明光自雾后破空冲来,“小心!”应白立即抬手将容珠压下,随着浓雾渐渐散开,一艘与他们差不多大的船逐渐清晰地显露出来。
船身轻晃,船面赫然站着一人,他身穿青衣,约莫五十岁左右,肚皮微鼓,额间一抹金光锐利闪耀,一双老态但炯炯有神的眸子正盯着前方船上二人。
“是徐旻。”应白在容珠耳边悄声说着。容珠倒吸一口气,浑身紧绷了起来。
对面徐旻身负长剑,此刻剑光灼目,环绕着滚滚灵力,他开口道:“还以为本尊来得够早了,没想到还有人如此积极,何派何人,还不过来拜见?”
应白一身老头装扮未能让徐旻第一时间认出,两人不敢放松心弦,都在想着该如何应对。
采摘九品灵芝是有规则的,如果有圣灵想要他会提前发布消息,要么让人给他采,要么自己来采。
这种情况下相当于已经定下九品灵芝的最终归属,若圣灵宫没有传出要灵芝的消息,那九品灵芝就是其余各派凭实力采得,花落谁家未可知。
根据前几日情况看,圣灵宫并未放出消息要得此灵芝,缘何徐旻会突然出现在此地?他要灵芝干什么?只是为了增进修为?
应白隐约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此时,容珠已想好话术起身上前一步恭身道:“小女拜见圣灵,小女无门无派,只是个山野散修,自知无缘获得灵芝,所以前来一观。既圣灵至此,小女倍感荣幸,恭祝圣灵得取灵芝。”
徐旻一听只是个山野散修,当即撇撇嘴,昂首道:“低贱之人还妄想获取灵芝,当真不知好歹,我看你们连南海之山在哪都找不到吧?”
他轻哼一声,没有离开的意思,容珠只好硬着头皮胡扯道:“圣灵明鉴,海上风大雾浓,小女迷路了。”
“既没那本事,还是打道回府吧,不是背着把剑就有资格来的。”
“恭送圣灵。”容珠巴不得他赶紧走。
徐旻的确有走的意思,不过海浪起伏,船只摇晃,一抹精光从他眼角闪过,他立时回头,定睛细看对面船上那个趴下的男子背后之剑。
这抹精光正是从那剑上发出的,勾起了他些许回忆,这熟悉的剑柄和剑身,还有那颗镶嵌在剑柄处的水怪之精丹,如此独特之物,不正是祸害应白的佩剑吗!
徐旻登时变色,又惊又怕,但一想到他没拿到灵核于是指剑喊道:“应白!不想你在此潜伏,妄图采摘灵芝,如今各处都在缉拿你这祸害,还不快束手就擒!”
此言一出,容珠大惊。应白闻言起身,跨步于船头之上直视对面那人:“徐旻圣灵好眼力,应白在此。”
徐旻激动道:“不想今日有意外之喜,今日被我撞上,看你还往哪儿跑!”
应白扬声道,“多年不见,徐旻圣灵也不惦念同修之谊,这么着急捉拿我未免太将我看重,以现在的我哪里是徐旻圣灵的对手,不如先聊聊天,我真的好奇,徐旻圣灵是如何解决掉昌修圣灵的?”
徐旻先前还因即将抓捕应白而满脸亢奋,此刻脸色却与周遭白雾不相上下,举剑的手也颤了一下,声音陡然降了两分,“你说什么?你知道什么?”
应白故作懵懂,“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问。是你所为还是……你妻子所为?”
海浪翻滚,徐旻圆润厚实的身子似乎颤栗不安,他像看着鬼怪一样看着应白。
“你胡说八道什么!昌修圣灵是在食用丹药时用量过猛,加之没有控制好灵力,遭受丹药反噬,中毒而死的,没想到你在漩涡之境里关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改变你这张妖言惑众的嘴!”徐旻怒容满面,长剑再一次直指应白。
狂风吹得应白衣袂纷飞,他哪知昌修的真正死因,不过是根据先前偷听那件事试探一下,看来只要触及利益,胆小的兔子也会反咬一口。
他笑道:“你我都明白宫内规矩,圣灵之间本来就是敌我关系,可以正大光明决战,生死不论,但若是秘密谋杀这性质就变了,如果被万初圣灵知道,他很难不认为你心有图谋,凭这一点,他完全可以断你生死。”
容珠眼看着应白已经惹怒了徐旻不禁心下一紧,连海上的风似乎也嗅到了开战气息,不停地狂啸肆虐。
非是应白有把握战胜徐旻,恰恰相反,他与徐旻之间还未开战就已定胜负,他已经暴露,动刀动枪是交战,乱人心思也是交战。
捉拿应白本就是圣灵宫下的命令,徐旻自然义不容辞当这大功臣,可应白不知如何知道了自己的秘密,这便不能轻易送回圣灵宫了……
他压下心头怒火,哼笑一声:“应白,我只当你在死前狂躁一番,你如此桀骜不驯,就别怪我绝你生路!”
话音一落,徐旻身子一跃,两脚如蜻蜓点水般在海面上快速飞来。应白低声在容珠耳边道:“沿着这个方向继续前行,我一会找你,相信我。”
未等容珠急声出言,应白已离开船面落在近处一块礁石上。徐旻见状一脚蹬向容珠所在的船借力调转方向。
船只被这充满灵力的一蹬登时游出一段距离,容珠焦急万分,只见湿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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