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云肃风止。
城主府陆二小姐的院落中,西厢房后窗悄悄开了一条缝。
虞锦轻巧落地,瞥了眼还燃着点点烛光的正房,转眸提步,朝谢清辞院落快步行去。
然方要靠近之时,虞锦身子却突而不受控制地紧绷一瞬,令她立时止住步子,警惕看向四周,欲寻那道不善窥伺的气息来源。
她定睛望向一处,正是谢清辞院落所在方位。
虞锦眸光微凝,那道气息已觉察她所在,打道回府已是不可能。
然若是继续前行,不知那气息是何来头,凭那一刻威能只能觉出来者不善,且修为定不在曾经的她之下,不是善茬。
若那人真在谢清辞院中作恶,现下的她可无能为力制止,去寻季慕枫和其他修士来救兴许还得及。
正要回转自保为上,然不过转瞬之间,那道气息却似凭空消失了一般,再觉察不得。
是隐去待她前去踏入陷阱,还是已然离去?
迟疑之时,耳畔却突而响起谢清辞沉稳传音。
“过来吧。”
听上去无事。
待虞锦靠近,才见谢清辞长身立于院中,清辉洒他身,然他眸光一直看向她来处。
直至见她现于冷月下,那眸子浮现温和之色,才将她与冷月一道映入眸中。
虞锦自寻了院中石亭中坐下,唇边扬起浅笑:“师兄夜半无眠,还于外待客?”
“嗯,”谢清辞持手缓步走近,从容取起暖桌上温着的瓷壶,为她斟了盏温热蜜水,颔首直言道,“知你要来,便先出外等候。”
她问的分明不是这事。
然谢清辞这一故意打岔,虞锦却眸光一转,动了歪心思,慢条斯理浅饮一口道:“我若不来,师兄岂非白等?”
然问罢后,虞锦正想好整以暇看待谢清辞如何回话,却不想他仿佛骤然被沉默裹挟,捏着杯盏的指尖微紧,望向她的黑眸中愈发幽深,清寂掠过,又是那副云淡风轻模样。
“静候多时,也不差这一夜,何况师妹不是已在此处。”
虞锦轻咬了咬唇,也不再同他兜圈子,直问道:“师兄恐怕等的不止我一人,不知方才在与何人相谈?”
“那人不过旧识,”谢清辞一带而过,轻缓反问她道:“却不知师妹因何有此一问?”
“自是疑再生变故,”
虞锦心知他想听何,然却不愿遂他意,只没好气道,“这城主府本就事端不少,若再有人横插一脚,还不知他所属何方,我们何时才能剿灭那群为非作歹的魔修?”
谢清辞垂首低笑了一下,正要回她,忽而抬首看了眼远处。
转瞬之间,院中又落下一人。
季慕枫拍了拍外裳上的风尘,不比在人前,此刻周身再难忍沉痛悲愤,只勉强扬起笑想跟他二人打招呼,下一瞬却狐疑看向石亭中女子。
“你是何人?”
“是我。”
服下易容丹后,虞锦如今外表看来还是一普通女子,白日碰见不相识便罢,然她既坐在此处,也不知季慕枫如何识人。
季慕枫这才惊觉,难掩诧异道:“白日还曾见你,我说怎有些熟悉,可你为何这副模样?”
虞锦便将白日莲花河边街巷上发生之事,以及陆涟漪所言同他一一讲来。
“原是如此。”季慕枫听得面色肃然。
虞锦沉吟片刻道:“若她所见不假,她长兄神色癫狂现于城主府后园,只如同妖兽般双目赤红,更是追着她四处啃咬,怕是中了妖毒。”
“然她以为这是宗门所为,因而不待见修士,”
季慕枫顿时了然,“昨日初见时,我便觉她对修士心生戒备,原背后还有她长兄这一遭。也只得修士外之人接近,才能令她道出内情。”
虞锦浅笑一下。
借能卜卦算命的“阿绫”此人引陆涟漪开口不过其一,此后种种,她暂未向季慕枫道明。
“既是修士,替她寻长兄也算应当,”
季慕枫面色凝重,“只不知她长兄身为修士中了妖毒后,怎不在宗门,反倒于城主府中现身。何况已过去这些时候,若是弟子失去音信,宗门早当派人去寻,怎会任由他在外不顾?”
“她长兄于后园发狂,独她一人所见?”谢清辞眉心微凝问道,季慕枫亦将疑惑目光投向她身。
“她昏过去前独她一人,直至被巡守的下人唤醒,而她长兄已然消失不见。”
虞锦言辞浅浅,另两人已然明了她话中之意。
“这府中定还有旁人知晓她长兄所在,甚至可能将他关押起来,”季慕枫眉心紧拧猜道,“她可同城主提及此事?”
虞锦轻颔首道:“她言待她醒后,便匆匆同城主说过。然城主领人在府中搜过一圈后,并未有任何发现,因而只当她魇着了,看到何不该看的东西说得胡言,又担心此言若暗中生灵,恐会影响远在宗门修行之人,因而勒令府中人不得提及。”
季慕枫倒未将陆涟漪之言当做胡话,他们修士行走四方至今,见到的怪事没有千桩也有百桩,这种只一人所见所感之事,他也曾遇上过。
“有金管事异样在先,陆涟漪现下疑心她长兄许就被金管事关在祠堂当中,所图暂且不明。然那引我前去祠堂的魔修气息做不得假,金管事亦与魔修脱不开干系……”
“你言下之意,陆涟漪长兄身中妖毒许也是魔修所为?”
闻得又与魔修有干,季慕枫猛然抬首,仿佛又忆起亲见的几具太虚宗弟子枯骨,一时难忍沉痛愤怒,齿间紧咬得嘎吱作响,“且传音宗门,私下问询是否有弟子失去音信,兴许能便于我等找寻。”
虞锦确有此猜测,不过仍有疑问未解。
只因妖兽兴许有妖毒能使修士发狂,魔修可比之狡猾残忍得多,下作手段亦多得多,为何会独用妖毒害人?
谢清辞沉思后道:“宗门亦在等确凿音信,若能以此人失散前行踪做引,兴许能有些收获。”
见两人都无异议,季慕枫取出传音符。
昨日方同师父及师兄回禀弟子遇害一事,沉默压在两端,久久不能言,今日便又要道出一桩不幸事。
然他师父太虚宗大长老已言明,只待他寻得确凿依据,令各修真宗门不得不同气连枝后,定要亲手剿灭魔修。
太虚宗在这场剿灭魔修的必然一战中,已是蓄势待发。
“可知陆涟漪长兄唤何名?”
“陆涟漪曾同我提及,他名唤陆祁庚……”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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