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裴序先行洗漱,而后听着净房里传来淅沥水声,不免再次想到昨夜。
她体力不支,竟在浴桶中睡着,给自己留下许多为难。
虽之前为她擦拭过头发,但那是为了打开她的心防,向自己坦诚,裴序实未曾想过,自己有天,会主动做出给人穿衣这种私密琐事。
好在,无人发觉。
她这一整天也没说什么,想来睡得太沉,毫无印象。
终于撇下这件事,一垂眸,却又看见了新换的被衾床褥。
“……”
连着两日,当然不会有人把那种打量失礼的目光放在他身上,但这种无声的提醒,还是令人难堪于无形。
圣人之道,提倡克制,岂有纵容人欲、夜夜笙歌的道理。
裴序想,等她出来,当与她做个约定,譬如他此前给自己立的规矩,一旬之中,什么时候到后宅休息,什么时候……偏桑妩才从净房出来,看见他斜斜倚在床头,目光向她投来时,便立刻用一种警醒的姿态站住了脚跟。
“我……”
顿了顿,她用一种比平日更快的语速脱口道,“明日该去向祖母请安了。”
说完,欲言又止地瞧了他一眼。
裴序被她这句“声明”弄得失笑,兼更有些耳热。
“好好休息。”他道,“不吵你。”
桑妩瞧着像是松了口气,又偷觑他的脸色。那眼神,仿佛担心他会因此不高兴似的。
“……”
这是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裴序唇角抿了下去,那设想的约定,倒不怎么好开口了。
忍了忍,却见她还傻站在那里,瞥了一眼道:“还是你不想睡?”
听见这隐含威吓的话,她略睁了眼,很没出息地迅速蹬上床榻,将自己埋进被衾中。
裴序绷下嘴角,到底好笑地摇摇头,熄了灯烛。
自从前夜后,两人便心照不宣地没再分被而眠了,一番入睡的动作下来,难免会有些许肢体触碰。
暮春的被衾薄薄,他甫一进来,便将被笼内的温度熏高不少。
桑妩一双眸子盯着帐顶,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一些潮湿溽热的画面。
偏雪中春信的香气极冷。
那样的炙热,跟这样的香气,大抵是有些矛盾的。
一开始,桑妩还以为自己会不习惯与别人同榻,但意外地感到安心。恍恍惚惚地,想起小时候跟着母亲睡觉的时候了。
只母亲胳膊抱着是软软的,裴四郎……擎着她时,像块经烈日烘过的磐石,余温滚烫。
她在黑暗中无声弯了弯唇畔。
只,人心非是木石。
她侧转身体,轻声开口:“待郎君回程,二伯母便也要回白云庵了吧?”
两人已安安静静地躺了许久,裴序只以为她睡着了,自己也渐生困意时,不期然听见这一句。<
唔了一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