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堂就是一座小型演武场和一间书房,晏游时把则灵带进道堂后就让她打坐修行,他自己则进了书房后就没再出来,不知道在里面捣鼓什么,非常安静。
则灵盘腿坐在演武场下面,闭眼开始入定,不一会儿,周身就涌起了一阵气流。
她能感觉到,朝阳峰上的灵气要比下面浓郁很多,这里应该是整个南离宗山脉的顶端,灵气汇聚之地,修炼起来也比在下面修炼事半功倍。
晏游时倚在窗口,目不转睛的盯着认真修炼的则灵,目光幽深。则灵身上有一股他很熟悉的感觉,让他忍不住靠近。
是她身上那个法宝吗?
凭她现在这点刚刚引气入体的灵力,根本不可能支撑她使出流影水箭这样的中阶术法。即使勉强使出,也会灵力耗尽晕厥过去。
不可能再有力气去掐死邬丝梦,她身上,一定有聚灵法宝。晏游时无意探究旁人的秘密,他只想知道,那个东西吸引着他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会不会给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带来麻烦。
腰间的传音石发亮,晏游时放在耳边听着,是东方朔的传音。他听闻晏游时几人下山遇见了鬼祟,特地来问问细节。
晏游时把说给柏飞尘和张雪瑶的话转述给东方朔就要切断传音石,不打算跟他探讨什么。
东方朔的声音急急忙忙从传音石里传出:“别着急挂啊,我托人弄了些上好的灵药,你找兰药峰谈峰主看看,能不能给她用。”
晏游时声音发冷:“我警告过你,东方朔,别再靠近她。”
传音石里东方朔的声音也低了下去:“我不明白。”
晏游时:“因为你和她不是一路人,从来都不是。别再去找她,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他说完单方面切断了传音石,握着传音石的指尖微微收紧,骨节泛出白。
晏游时最后看了眼则灵,关上窗户离开。
——
晏游时回来后有两点好处,一是钟惜儿没空找则灵麻烦。二是有他指导修行,则灵也不用去蹭大课,每日卯时准时抵达道堂,不会早一分,也不会晚一分。
白日在道堂认真修炼,晚间亥时准时离开回去歇息,五日下来,她确实感觉体内和丝线差不多的金色灵脉粗壮了一圈。
钟惜儿于修炼一事上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她天赋不高,只有四重,修炼也不努力,就算有天灵地宝蕴养着,到现在也才堪堪感知中境。
平日总是迟到早退,来了道堂也就认真修炼半个时辰,其他时辰要么看着晏游时发呆,要么开小差。
晏游时基本上都在道堂的书房内,偶尔会有弟子找他求援,他就会出去办事,不到一个时辰就会回来。
则灵便趁着他出去办事的时候,偷摸去找哑奴,向他打探关于钟凌的事迹。
哑奴说钟凌虽然拜在砺剑峰,平日还是住在朝阳峰上。今年二十四岁,喜好风月,和宗内不少女子有牵扯,还曾经闹出把女弟子弄有孕一事。都碍于南离宗主被压了下去,宗内也无人敢提。
则灵闻言跟吃了只苍蝇一样难受,钟凌决定不会是她师兄,她师兄温和有礼,绝不会闹出这种事情。
则灵旁敲侧击的和哑奴打听了宗内有没有一个叫云祯的弟子。她本不抱什么希望,却不料哑奴点了点头。
他在地上写着:“云祯,年二十二,剑修。”
二十二岁,剑修,名字年纪全部都对得上。则灵激动的问道:“那他现在在哪?”
哑奴犹豫了一瞬,在地上写着:“生死不知。”
则灵不懂,她蹙着眉头,喃喃道:“生死不知是什么意思?”
哑奴写着:“四年前,中州群英会,未归,命牌还在。”
“中州,群英会。”
中州则灵知道,群英会又是什么?她正打算细问,余光突然看见晏游时回来的身影,顾不上和哑奴打招呼,提着裙摆猫着腰回道堂,装作努力修行的样子。
晏游时看着则灵蓝白色宗服的衣角消失在墙角,抬步走到忙碌的哑奴面前。
“你跟她说了些什么?”
哑奴打着手势:“关于钟凌和云祯的事情。”
晏游时点点头,转身离开。他懒得问,也不想去探究则灵关注钟凌是为何。
他径直去了道堂,看见则灵已经好生生端坐在蒲团上打坐修炼,只不过她压根没入定,一眼假。
晏游时发现则灵这个人很意思,总是把他当傻子看。他刻意收敛脚步声,站在则灵面前静静看着她。
则灵支着耳朵听了许久,确定晏游时已经进了书房,她肩膀松懈下来,偷偷睁开一只眼,浑身僵住。
只见晏游时不知何时站在她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则灵:“……”
她讨好的笑笑:“大师兄,你回来了,累不累,我给你倒茶。”
“不必。看来你还很有闲心,既如此,去帮哑奴把水缸挑满。”
则灵僵硬的转身,杏眼大睁,委屈的看着晏游时,“我做错了什么,大师兄要罚我?”
晏游时不吃这套,他挑眉道:“撒谎不承认,罪加一等,把柴也劈了。”
则灵这下确认晏游时是看见了她偷溜去找哑奴的事情了。她老实的闭上嘴,乖乖转身去找哑奴了。
朝阳峰都是吃的山中的灵泉,在朝阳峰半路上,则灵找哑奴要来了担子和水桶,吭哧吭哧来回跑了四趟才将水缸灌满。
这一件下来她就累得不行了,更别说劈柴了。则灵瘫在柴房外的躺椅上,吃着哑奴给她寻来的灵竹,手边还放着几颗红彤彤的果子。
对面的哑奴捡起木材放在木凳上,举起手中的木斧劈了下去,木材应声而碎,断成三截。
劈完柴后,哑奴又把劈好的柴整整齐齐的码在他的房间里,洗干净手坐在则灵身边,帮她削着灵果。
则灵突然想起什么,从乾坤袋里找出司南给的传音石,将灵气注入传音石,传音石很快便发出莹润的光芒。
明日是休沐日,则灵打算下峰去找司南和席墨聊聊近况,顺便问问群英会的事情,再去山下买点东西
她接过哑奴递来的灵果啃着,口中含糊道:“你有传音石吗?”
哑奴摇摇头,他只是个凡人,没有那个东西。
则灵:“我明日打算下山买点东西,你还有什么缺的吗?”
哑奴想了想,指了指墙角那柄大扫帚。
则灵看过去,那大扫帚应该是用了很久,只剩几根竹枝了。
“行,我明日给你带一把崭新的。”
——
休沐日,天光一亮则灵便下了朝阳峰,她先去了神符峰找席墨。
神符峰到处都是符和阵,几乎每走两步路就能看见空中悬浮着的符隶。则灵一路态度极好的问过去,神符峰的师兄师姐们非常有耐心的给她指路。
她找到席墨时,席墨手中正拿着一本书,靠在栏杆上翻看,马尾依旧高束着,初生的太阳斜斜洒在他身上,那冷漠的眉眼被照得柔和了几分。
“席墨。”
席墨转头,眼睛微眯起,他迎着光,视线有些模糊,好半天才看清了人影。
“则灵?”
席墨合上书,单手撑在栏杆上翻过声,高高束起的马尾打在他肩侧。他来到则灵面前,低头看着她:“则灵,你怎么来了?”
则灵从乾坤袋里掏出传音石,递到司南面前,眉眼带笑:“传音石。”
席墨也笑了,他抬手在则灵的传音石上注入灵气,传音石小幅度的亮了一下。
则灵指尖轻点,在那一道灵力后面写下两个字,席墨。
她收好传音石,问道:“我还要去找司南,再下山买点东西,你去吗?”
席墨点头:“我跟你一起,正好我也买点东西,你等等我。”
两人去砺剑峰找司南的时候,他正被倒挂在树梢上,身侧还有一条柳枝时不时抽在他身上,瑶光剑被无数柳枝缠住捆在树上。
程素坐在树下的石桌上慢悠悠的品着茶,见则灵和席墨到来,她出声道:“司南犯了错,我罚他倒吊半个时辰,现在还有一刻钟。你们来了,就帮我看着吧。”
程素说完便消失在原地,只剩那盏散发热气的茶盏还放在桌上。
司南艰难的抬头,露出一个比哭还丑的笑容,他颈间青筋暴起,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你们等等,我马上就好了。”
则灵和席墨坐在石凳上,好奇道:“你犯了什么错?”
司南喘气道:“我偷懒了,师父让我练剑,我却偷偷和其他师兄师姐溜出去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