怄气也不能耽误填饱肚子,姜然放下银箸,捻着娟帕轻柔擦拭唇角。
萧衍眸中泛起笑意,吩咐:“来人呐,细细地洗些鲜果来。”
姜然摆手:“不必了。”
瞧着她起身欲走,萧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夫人,稍坐一会儿。”
他褪去了笑意,严肃地注视着她,姜然缓缓落座。
萧衍抬手示意下人们退下,花厅的两扇酸枝木门缓缓关上,他袖袋中取出几张供状递与她。
供状在指间更迭,姜然渐渐蹙起眉头:“这......他们与我无冤无仇,为何要杀害我?”
萧衍给她斟热茶,琥珀色的茶汤沿着杯壁聚了半杯,缓缓道来:“本候因着旧年安置灾民一事得罪了工部几位大人,他们心中存着仇意,在本候身上讨不回来,便将矛头指向了你。”
姜然喝了半杯茶压压惊,面带愧色地看向萧衍,她误会了他。
“这原是本候招致的祸端。”他愧疚地与她相视,“却让夫人受了罪。”
“没...没事。”姜然强压心头的震颤,那夜的凶险至今仍忘不掉,若是无人相助,此刻她便已魂离人世。
鬼门关里走了一趟,如何能不怕。
萧衍眉眼微动,问:“夫人可还恼?”
姜然别过目光,这桩误会虽是解了,但他与姜可欣茶楼私会,策马直奔姜家......皆是她亲眼所见的事实。
醋越吃越酸,一滴滴汇入坛子中,便成了名副其实的醋坛子,她傲娇道:“侯爷说笑了,我哪敢恼侯爷啊?”
萧衍生出了几分狐疑,祁玉与他临别时,特意提点了此事,姜然生了误会,竟以为是萧衍买凶杀她,故而心中窝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火。
现下谜团已揭,误会随之解开,姜然为何仍是话中藏气?
萧衍打趣着哄人:“恼!夫人该恼本候!”
他还嬉皮笑脸?
姜然起身,半分眼神也不分给他,冷冷地扔下一声:“哼!”
廊下的夹纱灯摇曳,人影拂过灯面,一会儿,人走远了,出了院子。
周序不解地问:“侯爷,您为何不与夫人言明,这一切皆是姜娘子所为?”
萧衍长身玉立地站于檐下,夜风拂来了一阵清凉,吹起了额前的几缕碎发,他剑眉星目,眸中似这无边的黑夜,拢着化不开的深邃,“该受惩罚的人是始作俑者,夫人既未得过半分爱意与温存,滔天的恨意无须沾染半分。”
...
姜可欣似一簇杂生疯长的荆棘横在萧衍与姜然之间,她不提,他不知。
夫妻关系淡如水,即便是萧衍使唤周序暗中捅破了姜然的屋顶,她亦不肯搬到他的院子来。
萧衍没了辙,私下寻了裴政。
裴政闻言,双眸泛起跃跃欲试的光芒,论男女之情,他可是当仁不让的行家!
二人从晌午相谈,直至日影西斜,萧衍得了锦囊妙计,胸有成竹,步履生风地离开大理寺。
...
姜然站在府阶上挥手送别柳嬷嬷,缓缓前行的马车,放下车帘,消失在街角尽头。
姜然缓步回身,桑落低声不满道:“夫人,柳嬷嬷即便是得了长公主的授意,替侯爷张罗纳妾一事,您也不能够应承啊。”
她回眸看她,笑着打趣:“桑落,你可是柳嬷嬷亲自挑选送与我的替身女使。”
桑落恳切:“柳嬷嬷于我有恩,可夫人是婢女的再生父母,若非夫人惦记,搭救婢女于水火之中,现下婢女仍旧委身在舞坊,不见天日。”
当日桑落被姜可欣以五两银子卖到了舞坊,幸而祁玉的人脉广泛,施以援手,这才寻回了桑落。
...
书房内多添了几盏烛火,紫金羊豪在宣纸上落下苍劲有力的墨字,萧衍手腕悬空,聚精会神地描摹名家字帖。
“侯爷。”周序快步入内,“夫人来了。”
萧衍倏忽停顿,眸中升起几分雀跃,探问:“夫人脸色如何?”
周序:“夫人脸色不佳。”
萧衍将紫金羊豪搁在玄石笔架上,喜色道:“那便是最好不过了。”
姜然脸色不佳,那便是生气了。
为何生气,自当是因为纳妾一事,她在意此事便是在乎他!
萧衍压着上扬的嘴角,问:“夫人寻本候所为何事?”
姜然歪头示意,桑落将手中捧着的账本放在酸枝木桌面上,“侯爷,这账我管不了了。”
萧衍心想,她当真生气了,竟连府中的账也不管了,撂挑子给他看呢。
“为何?”
姜然开门见山:“长公主与先侯夫人乃手帕之交,算得上半个长辈,且身份尊贵。”她的视线挪移到在灯火下显得柔和的脸庞,“长公主既有意为侯爷张罗纳妾一事,我亦没有二话。”
没有二话?萧衍垂下嘴角,说:“长公主心意虽好,但到底不是侯府的长辈,夫人若是不愿,此事便作罢。”
作罢?话倒是说的轻巧。
怒火的火苗从姜然心头蹿起,承安候府承着长公主的照拂,纳妾一事虽未明着插手,但柳嬷嬷的言辞中处处提点她既为承安候府的主母,一切皆以夫君,侯府为重,开枝散叶当是现下第一要事。
一番话将她架在火上,若是不愿,便会落下善妒不贤的恶名,纵观京都世家,后宅主母仅有一个,但纳几房妾室,收几个通房也是常事。
萧衍这样的侯爵,后宅又怎会只有她一个?
纳妾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姜然阴阳怪气地反问:“侯爷,您可有纳妾的心思?”
萧衍:“呃......”她问的直接,他一时说不出话来了。
姜然不屑扬起一侧唇角,天下的男人一般黑,即便是窝囊的姜廷清也在外边寻花问柳,豢养外室。
萧衍瞧她生气,心中大喜!上赶着添干柴泼火油:“承安候府三代单传,而今府中人丁不兴,夫人又......”他的视线从她嗔怒而娇媚的面容往下移至她平坦的小腹,道尽了话中未完之意。
他这是在怪她肚子不争气?
她一人如何能争气?
为何黑锅她一人背?
他难道一点错也没有?
姜然拿起一本账本甩向他,萧衍徒手接住,含着笑意贱嗖嗖地说:“夫人,你怎么还恼羞成怒了?”她气鼓鼓的模样似是池塘中吃多了鱼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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