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的歪理很多,多到张静端应接不暇。但歪理也是理,所以能把他说服了,毕竟哪个男人不是女人生的。从前总以为家是父亲撑起来的,现在才回味过来家也是母亲撑起来的。
想当初家贫赤壁,父亲外放七年未归,家里是母亲一个人在支撑,拉扯着他和弟弟静和长大。好吃的让给要读书的他,还有长身体的弟弟先吃,自己一个人躲在厨房里剩饭残羹。等到父亲有政绩,家境好起来了。他与弟弟陪父亲在花厅的饭桌上吃,母亲有人伺候了,却还只是一个人在房里吃。这是规矩,一直都有的规矩。
这天张静端把小皇帝亲抓回去送进宫里了,回家后府上的晚膳时候,他就让人把老夫人请到了花厅里用饭。老夫人觉得好奇怪,府上大大小小的丫鬟婆子小厮都探头看。连小湫也觉得稀奇,只有二爷很平常,乖乖的坐在轮椅上,等着大公子开口放饭。小湫要下去,他要喊她,但大公子先开口了,“小湫,你也别下去了,陪老夫人用饭。”
“我啊?”小湫指着自己的鼻子像是听见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一样,老夫人也奇怪站在桌边问:“云椒,你今天干什么呢?怎么要娘在这里来吃饭,娘在房里吃,安静娘都习惯了。”
“娘今天听儿子的好不好?您上坐,我们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一顿饭。小湫,你也坐下。做二爷旁边,二爷夹不到菜,你照顾着二爷些。”
大公子搀过老夫人按在椅子上,她犟不过他,坐下来身子特别的僵硬,瞧着他们好几个人都不好意思。
“哪儿有女人上桌吃饭的,云椒,这不合规矩,娘回房里吃。”
小湫心里也打鼓,老实的站着在二爷身边没动。大公子拉着老夫人的胳膊,示意小湫快坐下,特别硬气道:
“娘,现在咱们府上是儿子当家,我的规矩就是规矩好不好。听我的,我们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一顿饭。小湫动筷,给二爷夹菜。”
平日都是大公子和二爷在花厅吃饭,给二爷布菜的时候只有大公子,小湫伺候二爷快一年了,虽然他们总呆一起,她却还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现在大公子发话,天塌他在上面顶着,她就大大方方的拿起筷子问:“二爷,您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夹。”
“你也坐下,站着多累,老夫人都坐下了。”
二爷也发话了,小湫一屁股就坐下了,拉着椅子挨着他坐下。
“二爷,你想吃什么?”
“夹沙肉吧。”
那是最远的一盘菜,小湫站起来拿着碗跑到桌对面夹了好大一坨进碗里,再跑回二爷身边坐下。
“二爷,您吃。”
二爷斯斯文文的夹了一口送进嘴里,又夹了一筷子面前的鱼肉放在她的碗里,“你也吃,听厨房里的王叔说你最喜欢吃的他做的糖醋鱼了。”
小湫吃了一口笑的特别开心,“二爷,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些,小心鱼刺。”
二爷温柔的提醒她,大公子就在一边看着他们,拉了拉老夫人的袖子,“娘,快吃啊。小湫都动筷了,您不肯动筷就要是要赶她下桌去了。”
“你啊…..”
老夫人那他没办法了,只好拿起了筷子。那天她吃的特别开心,用了两碗米饭,用完饭后还扶着大公子的手去花园里消食了。大公子说等她做寿的时候,还要请她出来一起招待宾客用饭。老夫人总是说女人家的那不合规矩,抛头露面的会叫人笑话。
那个时候小湫就推着二爷在后面,她特别感动同二爷说:“二爷,大公子好像有点变了。您别看老夫人总说话了规矩不合适,但我觉得她心里会美的。”
“嗯,小湫我们回房吧。”
二爷摸了摸自己膝盖,春季多雨潮湿,他的风湿又犯了。夜里会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小湫看见他摸腿了就知道又快要下雨了。
“二爷,回去我给你用暖炉烫腿。”
二爷说不用,回到屋子小湫就被赶出去了。她知道这个时候他会一个人在屋子里枯坐很久很久,到府上都下灯安静下来了。才会慢慢挪到床头边拿起叠放的寝衣放在膝盖上,提着一只裤脚弯腰下去,把残废的腿塞进裤管里,再这样重复穿另外一条裤管。然后慢慢一点一点往上捋裤头,用右手撑着轮椅扶手抬起屁股,左右把裤子扯过屁股,再用很长很长的时间来整理。
这样的事二爷已经做的很熟练了,即便是一个人生活也没问题,只是做这些事的时候他不喜欢有人在。小湫刚来的时候不知道,傻呼呼的冲进去要帮忙。二爷也不生气,只是特别温柔的和她说:“小湫,二爷不是废人,二爷可以的。”
后来小湫躲在屋子外偷偷的看,才知道二爷真可以,即便是残废也可以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只是他照顾好自己会比寻常人费力些,就像是他穿好寝衣上到床上总是会先从轮椅上摔下来,再惨兮兮的爬上床,然后慢条斯理的把残腿搬上床。
因为这样他也总睡的很少,小湫有一天看见他五更天就起来了,慢慢的穿衣服套裤子,一点一点的挪到轮椅上。等到府上有小厮丫鬟走动的时候,他已经穿戴的整整齐齐坐在屋子里等了。
后来小湫和大公子说让他把二爷院里的下人都谴走了,她一个人守着二爷,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二爷就夜里改到卯时起来,慢吞吞的弄完,移到轮椅上也快日上三竿了。有时候还会自己推车轮椅去敲小湫的门,唤她起床。
小湫就变成了府上有名的懒虫,但她是二爷房里的人,没人敢说她,大公子还会给她赏银子。这天晚上二爷的风湿犯了,腿疼的厉害,从轮椅移到床上的这段距离很久没有摔过,这次又摔了。但他忍着没坑声,小湫躲在窗外紧张的看着他。
每次这样摔一次他总会心情低落好几天都不笑,小湫就跑回自己的房间鼓捣自己的小笸箩,第二天再见到二爷的时候,她就把荷包给二爷了。
“二爷,荷包我缝好了,您看喜欢吗?”
二爷不傻,知道她有几斤几两,拿着荷包又些难过的问:“小湫,这是你缝吗?”
他都这样问了,肯定是看出端倪了,小湫特别老实说:“二爷,荷包虽然不是我缝的。但是这两个字是我缝的,云荍,云荍两个字是我绣的,真的我没骗你!”
云荍是二爷的表字,他拿着荷包笑了,让小湫去给他装上银子。从此以后那个绣着云荍两个字的荷包天天都挂在二爷的腰上,二爷会经常从里面掏银子来赏给小湫。
日子一恍惚两个月又过去了,快要立夏了,天气越来越好了。天高云阔,小湫经常望着高墙上的蓝天想,二爷什么时候才能出府走走呢,他愿不愿意出去呢。
这个时候,大公子经筵的差使越来越忙了。以前还只是逢五入宫给小皇帝讲经,现在逢六逢九也要去了,小湫还想监视他找赵姑娘的下落就不怎么能盯得到他了。
——
张静端逢五逢六逢九早早的天没亮就进宫了,小皇帝上早朝后就会来文华殿听经筵。除了听他讲经史就是鼓捣她的那本宝贝册子,但她不敢当他的面弄,时常要求要做策略。一篇策论下来少得也要一个时辰,这个时候张静端一般回到自己的值房里看书等。她就把提前写好的策略藏在案桌下,然后来修订的小册子。
张静端不让她鼓捣女人的事,但她最近就喜欢干这件事。只是张静端不笨,从她马马虎虎的策略里发现猫腻,还没到时辰就提前回文华殿了。
小皇帝还不知道埋头写写画画,察觉背后凉飕飕的目光的时候就藏不住了,只好硬着头皮捂住册子回头看他。
“张…..张静端,我…”
张静端脸黑的吓人,抽出小皇帝胳膊下的册嘴,看清楚上面的字气都不喘了。等他再往后翻几页,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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