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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信已经收到。
彼时我正忙碌新季度的花卉原料,你的来信可谓解燃眉之急,我在这里感激不尽。
从你的来信中我发现了些不同寻常之处,相信你也会从我的笔迹中发现同样的问题。关于此,期待有机会能和你面对面聊一聊。
冬季北方干燥,附赠一些保湿防干裂的香膏,或许说面霜更亲切?
何轶亲笔书。
温绪抿着唇逐字辨认,了解了大意。
何轶不知是用什么工具蘸墨写的字,笔画细而流畅,因为不确定她的名字,用拼音代替……字体是她自创的潦草字,末尾还画了了Q版的猫头卖萌。
排版一改从右至左的竖排繁体,从左往右逐行书写。
不怪武律看不懂。现代人的潦草字种类五花八门,温绪连蒙带猜才看懂了意思。
温绪混沌的大脑受到冲击,清醒又迟钝。
武律从她的表情看清端倪,奇怪问道:“这是凝芳阁掌柜的来信,她说了什么?”
温绪把大意跟他说了,祈祷他不要问多的细节。
武律从她手中把信拿过来,在床边展平,取了蜡烛来照着,几经辨认也只能断断续续地认出几个字,眉头紧皱。
温绪抿着唇,看看信纸又看看武律,眼看蜡油从火苗边流下,就要滑到床上了。
“呼——”
温绪把蜡烛吹灭了,同时把信纸揉成一团,捏在手心,捂着心脏缓缓躺平,勉强镇定道:“时候不早了,休息吧。”
黑暗中武律的表情诧异,微张着嘴。
温绪窸窸窣窣钻到被子里的动作消失,眼前也适应了黑暗,静默中他才缓过神来。
不对劲。
武律把熄灭的蜡烛放到一边,摸索着上/床躺下。
温绪立刻往里滚了滚,让出一片位置,背对着他。
“娘子,”明明没有人,武律却怕被人听到似的,小声说:“你觉不觉得何掌柜的信有些奇怪?”
“是吗?”温绪睁着眼睛,轻飘飘道。
“我从未见过人能把字写成那样,而且书写习惯也和寻常不同。”
温绪咽了咽口水,若无其事道:“也许那是她自己的习惯。”
侧躺着被子漏风,温绪上半身缩得有些紧。
武律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握着她的肩让她平躺下,把两边的被子掖了掖,堆在温绪脸边不留一点缝隙。
温绪把下巴露出来,眼睛在黑暗中滴溜转着。
武律也侧躺着,转头问她:“我翻来覆去也辨不出她写的是何字,娘子如何能看懂?”
温绪眼珠往武律那边转了一下,什么也看不清,又转回去盯着黑洞洞的、并不存在的天花板。
“我也只能勉强辨认,连蒙带猜的。”
“奥,睡吧。”
“睡吧。”温绪喃喃道,颤悠悠地闭上眼睛。
半夜,武律悄声起床去书房写了封信,命人秘密送去给凝芳阁,期待能从回信中看出蛛丝马迹,不料半月过去,他没收到一点回音。
把送信那人亲自叫来询问,对方捶胸保证,是亲手把信叫到何掌柜手里的。
武律纳了闷,信是用温绪的口吻写的,也不存在没收到的可能,难不成何轶要白占便宜,当无事发生?
他等得焦急,殊不知门人听说是给温绪的信,直奔她而来,莫名其妙的一封感谢信回到了温绪手里。
“你的恩情我感激不尽,凝芳阁正渐渐强盛起来。诸多事情信中说不明白,须待面谈。关于见面的事,我想还是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望保重身体。”
温绪看完就抛在了脑后,担心武律发现多问,直接把纸烧成了灰。
再过半月就是侯夫人寿辰。
侯爷虽带病休养良久,威望和名声却还在,因此朝中与侯爷交好的亦会来祝贺。
这是侯府年前一等大事,吃喝玩乐样样都须安排得当,样样都要花钱,温绪又费起心力来。
正是忙的时候,武律都不敢对温绪多加打扰,温晁却又惹了祸。
唱戏的昆班戏台搭建、奇花异草和寿礼摆件都敲定了预算,交由他去办。他不当回事,得了钱便回到了以前那吃喝嫖赌的潇洒日子,临近日期了才想起来去邀班子,花草种类也不对。
温绪现场查看时发现,找到武晁与其对峙,武晁吊儿郎当不以为然道:
“北城大冬天的哪儿能找到那么些奇花异草,这三种都是我费尽心思从犄角旮旯里找到的,摆在那儿效果不是一样吗?”
温绪不听他狡辩,就事论事:“每一样花的种类都经再三斟酌确认,不存在有钱买不到的情况。且各样花销都报给了库房,你说清单上的找不到,替换成这三种也并非不可,只是须得把各样花买了多少、总共花了多少银子上报清楚。”
武晁皱眉道:“我岂是会乱用公钱之人?等戏班子请来、寿辰结束,我自会把账目报给你。二嫂大不必急这一时。”
温绪冷笑:“我并非是急,只是三弟在玩乐的空档,莫要忘了正事。”
两人不欢而散。
温绪拧眉看着搭了一半的戏台,心中忧虑总是不散。
梨香看在眼里,亦有担心:“少夫人,我听说前几日三公子又在赌坊输了钱,会不会……”
温绪眉头一跳,存有一丝侥幸:“他应不至于敢挪用公钱,且等着瞧吧。”
果不其然,武晁提前把戏班子请来、账目也屡清了交给温绪,温绪没看出异样,松了口气。
不料问题出在了寿辰演出那一日。
临近演出,侯夫人携各官员夫人正往别院戏台赶来,戏班子却迟迟不肯上台。
关键时刻武晁不见了人影,温绪只得亲自与其交涉。
“少夫人,不是我等无赖,先前与三公子商量得清清楚楚,他先交定钱,待演出前把尾款补齐,我们这才上台。眼下就要上台,尾款却还没着落,莫不是拿我们当猴耍?”
温绪心中一冷,想不到还有这层阻碍,她好声劝说:
“掌班,眼下三公子不见人影,这事是他未办妥当,侯府万不会拖欠诸位师傅的辛苦钱。只是眼下时辰已到,能否先上台表演?待演出后,我立刻令三公子将尾款补上。”
这大班是北方正经戏社,往年也在侯府表演过。能力和名气张扬在外,各人都是有骨气的,听温绪这么一说却是个个拉下了脸——各地表演过这么多次,他们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掌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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