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时燕几人就这样在顺通客栈住了下来,还十分碰巧地住在了宋停的正对面,房间开着一条缝隙,门口日夜有双眼睛盯着对面那间屋子。
让人奇怪的是,宋停连着两日,除了去茅厕解决身体大事外,都没有踏出过顺通客栈的大门,就连每顿填饱肚子的饭食也是叫客栈小二送上去。
还有件奇怪的事便是,那客栈小二进去送饭却并不直接走,两人反而会关上一会门,约莫就几句话的功夫,那客栈小二便笑嘻嘻地退出来。
直到第三日晨起,客栈小二跟被狗追似的几步跑到宋停门口,叩了两下门,低声和宋停说了两句话,飞雁门盯梢的弟子便见宋停转身拿起刀急忙下楼。
他连忙扒拉醒身后正在神游太虚幻境的同门,“狗跑了,狗跑了。”
虞时燕几人都是合衣而睡,听到声音跟逃命的兔子似的奔出去,追出门时正巧看见宋停跟着那客栈小二转入一条街巷,等他们追过去时,别说人了,鬼影子都没有。
奚桥狠狠跺了一下脚:“不会让他跑了吧?”
虞时燕道:“不会,看他那样子应该是在找什么人,”她转头吩咐两个弟子,“你们俩回客栈等着,你们俩在路口等着,不要打草惊蛇,我和师兄进去看看。”
众人点头行动。
这边宋停跟着客栈小二在小巷子里弯弯绕绕,一个拐角接着一个拐角,不是向左转就是往右绕,绕的他晕头转向地火气立时窜上来,他用刀柄戳了下前面带路的客栈小二,“小子,你不会在这耍老子吧。”
客栈小二颤抖着身体一边走一边赔着笑:“哪能啊客官,咱们这就这样,小巷子七拐八拐地多,否则怎么能住下这么多人呢,您说是吧?”他往前伸手示意,“就在前面了。”
又过了条巷子,二人站在一处闭塞矮小的民居前,两扇小门紧闭着,门是棕褐色的,上面的油漆已斑驳掉落,门板的真实面貌早已大喇喇地展示出来。
宋停看着这门便紧蹙起眉头,心道:“我的刀若横着能进去这门吗?”
小二上前礼貌叩门,叩了三声,没人应答。
他转头冲冷脸的宋停笑道:“想来是年纪大了,耳力不好。”
说着便又连敲三声。
还是没人。
宋停两步上前,刀柄将趴在门边的小二扒拉到一边去,一脚踹开,他脚上没怎么用力,却还是把门踹的吱哇乱叫,大有就此罢手的意味。
踏进去,宋停的眉头蹙的更紧,额间横起的皱纹活像两条蛄蛹的小蚯蚓。
只见这院子荒草丛生,里面三间小土房满是灰尘,风一吹墙皮都忍不住扑簌簌往下落土,别说这院子根本没法住人,就说这是谁的埋骨之所都叫人很难不信。
宋停猛地转身想要将那个客栈小二大卸八块,却忽然听见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响起,他脚还未动,不过眨眼间,十几位持刀蒙面的黑衣人便将这个小院包围的滴水不漏。
寒刃已现,每一把都似地狱恶鬼般瞪着眼冷冷盯着他。
宋停握着刀的手不由紧了紧,脚下也随之做出要往出冲的姿势,随即怒目如电般问道:“你们是何人?”
有人问:“阁下来找谁?”
这声音自墙外传进来,低沉沙哑的程度就像是扯着嗓子喊了十天十夜般,又像是佝偻着身子压迫着胸腔发出来似的,让人一听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宋停喊道:“找老包。”
那人问:“哪个老包?”
“江湖人称百事通的烂舌老包,”宋停身子微微侧转,冲向声音来的方向,接着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问几个问题,钱已经带来了。”
空气中似有旱烟味随风飘过来,“规矩你可知道?”
宋停道:“自然知道,一个问题一百两,只要银票,钱给到,老包给答案。”
老包说:“既如此,你便问吧。”
在如此地方,宋停必须多长一个心眼,他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老包?”
老包冷声笑道:“看来你还是不清楚我的规矩。”
宋停问:“还有什么规矩?”
老包道:“我赚的是消息钱,从来没外人见过我。”
宋停大喊道:“不可能,有人说你是个老头,抽旱烟......”
旱烟随之飘出高墙。
老包压着声音笑了两声,缓缓道:“难道现在你看不出听不出吗?”
宋停心有疑问,却不做多言,权当死马当活马医,径直问道:“我想知道现在武林江湖中活着的以掌做兵器的武林高手中,是女人的都有谁?”他问完隔墙甩过去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老包“吧嗒”抽了口旱烟,缓缓道:“清虚仙子和红罗刹。”
宋停:“清虚仙子可入中原了?”
又是一张银票。
老包道:“没有。”
宋停:“红罗刹最近一次出现在江湖是在哪?”
又是一张银票。
老包道:“四方城。”
宋停暗自啐了一口,心道:“这他娘的不就是十二年前那件事时出现的吗?”
他又问:“她这十二年内都没有出现吗?”
宋停手动了动,没有给银票,自然没有答案。
他皱着眉重重吐了口气,胡乱摆了摆手,朗声道:“我没有问题了。”
只见一个黑衣人甩手扔到他面前一物,宋停后撤一步,低头一看,竟同样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这不就是他刚刚给出去的么,是嫌这张银票哪块墨迹不清楚?
宋停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只听墙外老包声音没有起伏地问道:“十二年前八月,你是不是在神机山庄?”
宋停被别人忽然这么问,整个人顿时懵住,莫名问出声,“啊?”
虞时燕和奚桥在小巷子内绕来绕去也同样绕得有点晕头转向,正在两人在一处转角决定要往左走还是往右走时,突然听见远处似有激烈的打斗声传来,二人这下有了明确方位,也不管什么打草惊蛇,直接掠到房顶上,冲着声音跑过去。
他们人还未至,打斗声已经倏地停下,两人估摸着方向又越过几间屋子,却在荒草丛生的院子中看见已经见阎王的宋停,被人一剑贯胸,身上还有几道见骨的剑痕,血还在汩汩往外冒着。
身边还有被血染红的三张一百两的银票。
虞时燕和奚桥已经愣住,自己跟了这么久的猎物就这样被“陌生的好心人”收拾干净送到了自己面前?
奚桥牙疼似的吸了口气,虽然难掩内心欣喜,却还是神色郑重地说道:“咱们这是不是也算报了仇?”
虞时燕没搭理他,看完小巷子又进入即将要坍塌的土房里看了一圈,什么都没有。
奚桥站在已经凉了的宋停尸体一丈外说着风凉话,“你要是觉得不过瘾,师兄再刺他几剑,让他变成一个没封牛皮的单竹条的蹴鞠,怎么样?”
虞时燕无奈叹口气,谢绝道:“我没有虐尸的癖好,你要愿意就自己在这解决。”
奚桥若无其事地一拍手,跟着走出去,口中还喃喃地说道:“我也没有那种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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