仟离抬头看着面前白衣人拱手微微一笑,见面三分笑,以求他下手轻一点。
她郑重说道:“既如此,在下就在关公面前耍一回刀。”
话音落,只见仟离手中那只银笛突然“咔哒”一声,另一头如机关般自笛口向外伸长了三节逐渐变细的寒刺,这样一看,倒是同一把剑也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剑身是扁状的,而仟离这把寒月刺是四面棱锥形,而且每侧的锥峰凸起处都削磨得如同剑刃一样锋利。
这把寒月刺正可刺,侧可划,退可收缩,进可伸长,真是件举世罕见的兵器,而如此泛着银光般的兵器与这眉眼一弯、灿然一笑的小丫头正十分相配。只怕世间有多少武林豪客握住这把刺,也难以展现它的光辉。
白衣人望着仟离手中的寒月刺顿了片刻,忽地说道:“想必是出自江湖上机关大师之手,不知可请教此器何人所做?”
仟离再一次苦笑:“不瞒阁下,我也不知道是谁做的,反正我记事起就在我手上了,许是从哪处随手捡来的。”
白衣人道:“此器何名?”
仟离:“寒月。”
白衣人朗声笑道:“我有清风,你有寒月,寒月笑清风自由行,清风慕寒月玉生魂,注定冥冥之中必有这一战,出招吧。”
说得什么玩意!仟离没听懂。
仟离道了一声“得罪”,随后脚上蓄力攻出。
她虽用的寒月刺,可一招一式皆修习的剑法,师父曾跟她说过,“刀枪剑戟,斧钩鞭棍,除了各有各样的招式方法和习性外,它们又都有着共同的倚靠,那便是握着它们的那只手,修为高深者,一花一叶一针一线皆可杀人于无形之中。”
就如眼前这位吗?
仟离心想:“这位拿着这根枯竹竿只怕能从南边一路杀到北地关外去。”
只见对方剑势渐强,仟离仰面躲过,寒月刺在手中划了个半圆后反手向后刺去,然后她决然转身,寒月刺反撩向上划去,随即又横势划出,“呛”一声横着对上了白衣人手中的竹竿,完完整整的一招“选梅蕊”使的干净利落。
只见那白衣人反手一压,竹竿将寒月刺径直压下,仟离手腕顿时酸胀无比。
她蓦地松手,左手接住寒月刺后顺势脚下滑出。
她想离开被白衣人剑气笼罩之处,她想形成自己的剑气之地,可每次还未成形那人便立刻将她的剑气打散了,导致她每次只能被动地接受挨打,只能等着看对方接下来出什么招数,她再去想应对之法。
这种情形只有在面对实力相差很远的对手之间才会展露的非常明显,这就像明月与萤火,高山与砂砾,再怎么摞成堆,却也难以望其项背。
仟离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渺小,她此刻在千里绵延的群山之中只占三寸之地,被四周浓雾深深包裹着,对面还有个不知道从哪处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江湖高手在猫逗耗子似的跟她过招,实在是既憋屈又无力。
突然间,白衣人剑气如清风,轻柔地向仟离吹过来,仟离已经有些恍惚,可清风临近时仟离才发觉,哪是什么温润清风,这根本就是能掀屋卷树的狂风,飞沙走石一般就朝她冲了过来。
狂风所过,飞沙卷石,避无可避。
仟离无奈只能将寒月刺横挡在胸前扛下这一击,不出意外,她被掀翻出去三丈远。
“为什么会有如此想法?”
仟离摔到地上吐了一口血之后脑子中竟然先想到的不是疼痛,也不是快要死了,而是蓦然想到她刚刚为何会将如此强烈的剑气想成了春风。
莫不是被四周的毒雾影响了?
不会!可能是毒雾的阵法有变,自从这白衣人出现后,这毒雾早已经跟见鬼一般退出去了好几丈,仿佛特意给他们二人留出交手的干净地方。
仟离不甚在意地用手背抹掉唇角残留的血迹,心道:“已经过了十七招。”
她从来没有觉得三十招会这么漫长,好像要打到天荒地老、油尽灯枯。
一个人背个轻便的小包裹爬山和背着千斤玄铁爬山,那感觉还是有明显区别的,背着千斤铁,莫说还能爬山,就是徒手挪一挪,抱着迈一步,也是会要了老命的。
眼前这块“玄铁”倒是玩得开心,此刻正容光焕发地看着她这个刚爬起来的倒霉鬼。
他忽然开了口:“你刚刚晃神了,这在对战中可是大忌,其实那阵剑气并不怎么厉害,你若再无畏些,行动再灵敏些,必能躲过去。”
仟离竭力平复自己有些凌乱的气息,真想扒着他的嘴将小青一整个塞进他嘴里,让小青溜进去看看他的心到底在想什么。
只可惜,仟离觉得此种壮举今生难以实现。
小青若是知道自己这不靠谱的主子心里把自己的小命做如此安排,只怕也庆幸,自己得以暂时保住一条蛇命。
他继续又道:“你内心深处早就存了一个想法,‘这个人太厉害了,我再修炼十年也不是他的对手,我打不过他......’诸如此类的心思只要一出现,你就算有傲天的气焰也会被瞬间削去三四分。过了几招后,你发现这个想法得到了印证,你再出的每一招虽然看着杀伐果断,可是内里却早已是满满退意。”
他朗声道:“有退意的剑是赢不了的,永远也赢不了。”他缓缓看向仟离,轻声问道,“这种话教你习武的那人没有同你讲过吗?”
仟离被这个“仗势欺人”的碎嘴子气得火冒三丈,挺直脊背,稳住呼吸,不以为意道:“不用十年,再给我五年,一定打得你数不清竹子有几节!”
她蓦地甩了下冷刺,震开一圈气波,而后径直攻了上去。
当然这是她不经大脑说出来的话,却也带着不甘服输的狂气,颇有些“酒后高歌且放狂”的傲气和超脱。
虽受了伤,可仟离脚下的走转腾挪竟然比刚刚还要干脆利落,手上的反撩、横扫、直戳、点刺等一招一式也比刚刚更猛烈,就像是片刻前甩向她的那阵狂风转了个旋后又回来了,只不过这次回来的是带着烈火的风。
白衣人还是保持着那股仟离越看越窝火的“任他屋外狂风暴雨,我自闲庭信步”的泰然神色。
仟离向他直刺而去,就在快要接近那根竹竿的时候,她一抖寒月刺,再次震开一圈气波,只见她反手将寒月刺从白衣人与竹竿面前横穿了过去,脚步随之快速变换,随即转腕下压,松手,反手接过再上掀,滑步退出,一气呵成。
这是她师父自创剑法中的最具杀意的招式,可是仟离觉得自己在这用起来实属隔靴搔痒,她虽然将白衣人逼退一步,却未伤他分毫。
其实就凭仟离刚刚的那招,就算修为比她再高些的人也是躲不过的,只可惜,面前这人比她厉害的不是一星半点。
三十招已至,那人还是好端端站在那,仟离却已无力支撑。
她将寒月刺径直戳到地上撑着身体,聚着最后一点精气神问:“三十招,这个赌局我赢了。”
白衣人手上蓦地泄了力,那根枯黄瘦弱的竹竿顷刻间成了一堆泛黄的碎屑,可见它刚刚是经历了多么惨无人道的“虐待”啊。
白衣人仰天大笑几声,朗声说道:“踏雪折梅,你赢了!”随后睁着那双发亮的眼睛看着仟离,问道:“折梅散人近来可好?”
没有人回答他——只因仟离好似只听到“你赢了”三个字,然后突然就失力倒了下去,以至于她根本没有听见白衣人后半句话。
若还是回到峭壁上往下看,就会看见此刻竹林内的毒障又恢复成了一个圆环巨口形状,整个林内早已恢复安静,仿佛什么都未发生过。
如果仟离二人知道他们走了约莫近一个多时辰的路实际连四五丈的直线距离都不到,也不知会不会被气得七窍冒烟。
整张巨口中间有一大块地方却是毒雾难侵,空气清明,鸟语花香。
正中间坐落着一处院子,两边用平齐的五尺高的竹子围着,院内左侧一角养着各种花,正在你攀我比地竞相开放。
右边一角呢,竟搭着鸡舍鸭舍,十几只鸡鸭中间用一扇竹门隔开,这些“飞禽走兽”有飞着的、跑着的、叽叽喳喳叫着的,还有用自己三寸不烂之尖嘴在竹篱笆上啄洞的,活脱脱一副要造反的样子。
夕阳已隐入山间,院子内角落处充斥着纯洁的靛蓝,而廊檐下和正屋内几处地方已被灯烛照亮。
院内站着一布衣女子,头后挽着发髻,腰间围着个深蓝色布围裙,正端着一小盆拌好的糙食给每位需要长肉的“大爷”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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