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来人已经一掌拍向谢安伸向棺材里的手。谢安突然攥住长枪,一枪横隔挡开了那只如鬼魅般的手。
虽然整个墓室很昏暗,但站在近处的仟离还是模模糊糊看见了这只手,这只手很粗糙,就像在四面无遮挡的棚子下洗洗涮涮、擦擦抹抹了数十年的手。
来人粗壮的身影落在棺木旁,脸上带着模糊不清的笑容。
仟离一怔,这人竟是谢府门外热心开导她“情感失意”的大婶!
一位摊贩也来盗墓,而且看的不是金银珠宝,径直就向棺材里来,莫不是也是为了冰雪蚕而来?
还有这个谢老爷,不是说谢老爷从十几岁就开始做生意吗,也没人说过他还会武功啊,不过看他刚才持枪格挡那一招,明显功夫还不弱。
这是到底是一帮装模作样的什么人啊!
苍篮子已经在远处站定,事不关己地看着眼前的闹剧,那边陆三娘扶着陆上飞坐到一旁,他只吐了口血,伤的不重,看样子歇息片刻便好。
秦老大可就不这么乐观了,他正巧站在棺木头部,背后没有防备的受了大婶一掌,然后又被无情甩飞到一边,此刻已经是魂归西天了。
辛夷和石勒早已经闪身躲在了几步外,冷眼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人,然后耳朵听着那边剑鸣铮铮的两人。
这间墓室现在实在是太乱了,幸亏那位王侯的尸身不在这,否则也得被这些盗墓人气活了不可。
石勒低声道:“要不咱们拿几个宝贝溜吧,就权当这谢老头结的尾金了,我们是护卫他进墓室,也算完成任务了,单子上可没说要跟人家拼命啊。”
辛夷没说话,很明显,拿石少侠的话当放屁了,他转眼盯着棺木旁的女子,如此情形她竟然还在那站着。
仟离一动未动,她已经一心三用了,她盯着那本被压在长枪下的书籍,此时“点鬼簿”三个黑色正楷大字赫然在列,仟离疑惑不解,难道谢安和阮时川都想要的是这个东西,可这本书到底是什么东西,这名字一听就阴森森的,一点不像什么正派的武林秘籍。
另外还得听着身后不远处双剑的声音,很明显,有一柄剑已经尽显弱势,只不过在蓄力顽抗。
而前面这两人,只是面对面盯着,几乎都想将对方钻透这层皮,看清楚皮囊下到底藏得是什么货色。
谢安虽然对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表示惊讶,面上还是一派云淡风轻,许是几十年商场的明争暗斗里看的太多,早已经练熟了那套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大婶面色柔和带笑,仿佛还是在谢府前街的那个路边摊子上对着来往的食客笑接笑送。
谢安平静开口:“阁下是何人?”
大婶笑吟吟道:“来取东西的人。”
这不是废话么,谁也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往人家墓里边跑来乘凉的,来这的自然都是来取东西的。
谢安笑道:“金银珠宝,阁下尽可取走。”
大婶斜了一眼棺木:“我要取的在棺木里。”
谢安似乎知道大婶要取什么,两人已经走到了心照不宣的地步。
身后有人猛地被踹到地上,仟离转头看了一眼,阮时川剑尖杵地,嘴角流出血迹,半跪在面具男不远处,而面具男似乎不想与他过多纠缠,飞身来到棺木旁,伸剑就要去挑那本“点鬼簿”。
剑还未深入棺木中,一股阴森森的掌风就已袭来,大婶身影一闪来到仟离一步之外,正对面具男就是一掌,两人之间本隔着一个足够容纳两人的棺木,可那掌风竟然将面具男逼得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维持住身形。
这人的掌力和内功已经到了世所罕见的地步。
仟离听师父曾经和自己聊闲天时絮叨过,近些年江湖排名的高手中以掌为兵器的女子,除了远在蓬莱不入世的清虚仙子和早在前几年就已驾鹤西去的莫家老祖宗外,能有如此掌风内力的便只有红罗刹的“三步断魂手”了。
可是就连师父都夸赞一个长得美若天仙的女子,难不成也已经被岁月熬变形了身体?
仟离心里疑惑:“师父不是说红罗刹非常注意身材面容的保养,数年前江湖上一直流传她在各地寻找养颜美容的奇珍药方,还说她对于容颜的保养已经堪称走火入魔的地步,就连出现一点皱纹她都要用极多珍珠粉内服加外用的去保养的吗?”
倒不是说这位大神的身材多不好,实在和仟离师父嘴里描述的红罗刹相差太多了。
仟离心道:“不过师父也多年未出山,十几载沧海都能变桑田,一个人变了容貌和心境又有何不可能的呢。”
面具男和谢安站在一步之外冷眼盯着这位不速之客。
突听这位大婶扭动着水桶似的腰肢对面具男道:“刚刚我已经看清你的剑法了,苍云剑。”
苍云剑,穆苍云!
大婶继续道:“听说你前些年被几大剑客围攻,左脸留了一道骇人的伤疤,你带着这残缺不全的面具,是为了挡住那道丑的要命的伤疤吗?”
伤疤。
还是左脸的。
这人还用剑。
仟离不由自主想到了一个人——那日带人闯入无忧谷的那个刀疤剑客。
穆苍云冷哼一声,抬手卸掉了脸上的银制面具,仟离猛地一怔,手上的银笛已经蓄满内力。
穆苍云道:“阁下如此功力,想必不是江湖中寂寂无名之辈,不若也报上名号,有事咱们也好和气商谈。”
大婶冷声笑道:“你们有什么资格和我谈。”
她忽然伸手,一手要拿“点鬼簿”,一手要拿檀木盒。
突然棺木被一枪挑起,整个翻面砸了过来。
仟离紧盯着半空中的檀木盒,她忽然踮脚飞起,一把攥住檀木盒的同时踢开侧面穆苍云刺向檀木盒的一剑,而后凌空旋了个身在几步之外站定,手里已经攥着檀木盒。
她打开檀木盒,里面一只雪白银蚕正在沉睡。
仟离惊喜万分,心里已经欢呼起来:“真是冰雪蚕,不枉我走这一遭。”看完缓缓合上盖子将檀木盒放进了怀中,安慰那只沉睡的蚕虫,“我在你在。”
棺木被大婶反手一掌甩到身后,撞到石壁上,“咣”的一声巨响,金丝楠木的棺材已经光荣地去见地下那位王侯了,可见这一掌的威力实在不容小觑。
阮时川早已经跑过去在糟糟乱乱的一堆中拾起《点鬼簿》走到大婶身边,将那书籍交到大婶手里。
众人又一次愣住,原来这二位是一伙的。
大婶接过《点鬼簿》粗略翻了两眼,抬起眼眸看向仟离,“小丫头。”
许是众人也没想到有人敢在这两位争斗的时候突然进来横插一脚,皆不由看向她。
大婶看着仟离突然笑道:“我就知道你不是来找情郎的,”仿佛知道她不是来找情郎是件由衷开心的事,可是半句话说完她又蓦地冷了脸,“可是你不应该和我抢东西。”
仟离笑道:“笑话,什么叫和你抢东西,难道你们不是在人家坟里抢东西?咱们都是抢,谁也别说谁。”
大婶冷笑一声:“本不愿伤你,既然你不知死活,那就别怪我了。”她喝道,“把东西给我抢回来!”
阮时川未动,另一边已有一道银丝般的东西破空而来直取仟离面门,仟离侧身躲开,苍篮子已经飞身而至,右手上带着一只铁爪,正对着仟离微笑。
仟离心道:“我在折梅峰擒狼时,狼可不会笑。”
“东西给我,”苍篮子悠悠道,“我可以放你走。”
还未等仟离说话,苍篮子忽然回头,铁爪扣住身后刺来的剑身同时左手放出银丝,银丝瞬间穿透来人身体钉到墙上,仟离这才发现出剑这人是陆上飞,苍篮子似扔垃圾般将他甩了出去。
“老陆!”陆三娘扑过去,颤抖着扶起他。
陆上飞嘴里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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