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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2019(十一)客从何处来2

小说:

明日安在

作者:

节能灯几号

分类:

穿越架空

十一月十六日,星期六。此刻,周行一正开着车带着石兰在去感笑地区的路上。

过年时他们从内县档案馆处得知自己的家族是康熙年间从感笑地区迁入。那天回家后,他们将当天的见闻跟妹妹和叔叔一家简单地说了两句。

确实令人兴奋,但其实意义不大。毕竟几百年过去了,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西桥地区碎片化过于严重,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那时从湖广地区移民过去的,过了这么多代,有多少像家族里的另外几位一样已经绝后了,又有多少留下了后辈?

他不知道。

但是偶然间刷短视频时,他有在音符上刷到曾经某电视台播出的一档栏目:《客从何处来》。

正如节目里说的那样,人生在世,尚有终极三问::我从哪里来?我到哪里去?我是谁?

在人世间行走的这些年,他自认为已经大致找到了后两个问题的答案。现在,他觉得是时候了,是时候去探究第一个问题的答案了。

我从哪里来?他问自己。

我们从哪里来?他问石兰和妹妹。

我们从哪里来?他问自己身边的亲朋好友同事。

没人可以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五月的某天,他在零都希立的办公室内,看着将要入土的夕阳,那金黄色的光芒就这样肆意照耀在他的脸上,让他不自觉地眯着眼。

有人敲门进来,询问他定哪一天的票回江城述职。

“那肯定是十二日星期日啊,不应该都是每周工作日第一天述职吗?难道零都这边不一样?”

来人被说懵了,“我才刚毕业,连述职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总经办让我过来确认一下。”

“以后工作时间长了自然而然就知道了。你让行政部帮我定星期天的票吧!”

那女孩正转身准备拉开门出去时,周行一突然问到,“小王,你从哪里来?”

“啊?”女孩不敢相信他会问这种问题,毕竟自己面试进来时周行一就是其中一个面试官,最后还是他点头同意让自己进来的,不过想着应该是太忙忘了吧,便说自己是隔壁市人。

周行一以为女孩在跟自己打马虎眼呢,也不想想自己问的是否有问题,“不,这些我当然知道,我是问你祖上从哪里来。”

“不知道,反正听爷爷说几十年前他跟着部队一起从北方来的这里随后安家,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周行一点点头,知道自己又一次失败了,便挥挥手示意女孩可以出去了。年后他常常有意无意的跟身边的人讨论起这类问题,无一例外都说不出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十月国庆节后他终于是完成任务重新调回江城。在零都的这半年时间,收获颇丰,增长了很多见识。

繁忙的工作也让他重新振作起来,毕竟一切都还需要朝前看。而这也是他自己一直劝慰他人的话术,如今应用到自己头上却是这样适合。

十一月开始,石兰和郑凌立的专业课程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先后投入到大四实习之中。尽管他多次强调不要跟希立扯上关系,但架不住詹星她们的热情,石兰最后还是选择到江城希立的一家供应商实习。

而这便招惹来了郑凌立,两个好姐妹当然你去哪我就去哪,况且如今郑凌峰一家也已在江城安家。只是一个在湖区,一个在江区,相隔甚远,平日里基本见不上面。

尽管他们之间有大半年没联系过,但这一次,兴许是命中注定一般,某一天周行一下班去接石兰回家时,碰巧遇见了正在园区门口的公交站台座椅上坐着等石兰下班的郑凌立。

当时他正接电话,眼角观察着周围蠕动的车辆不经意间一转头就看见她那熟悉的身影,身边放着前年送她的那个白色洛天依联名款帆布包,拿着手机手指动个不停,一看就是在打游戏。

他慌忙撇过头看向右边,只等绿灯亮起就可以逃出这命运的修罗场。但想来今天的交通灯应该是抽风了,仿似好几个小时都没有读秒,就这样将一众车晾在路面上任由这深秋的残阳暴晒。

他松开刹车让车往前滑动一点,试图让旁边的车辆帮自己档一下。也是这个节点,低头玩游戏的郑凌立没有理由地抬起头眼睛往正前方看了一眼。

或许是黑色的车在一众白车里太过显眼,让人不自觉地多看一眼,她看见了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她有些怀疑的愣了几秒,随后从帆布包里取出眼镜戴上,又不信邪地往前走了两步,看清车牌后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眼泪噗噗地往下流。

周行一直呼完了,他知道现在已经彻底没了躲过去的余地,只好先是装作没看见一样等着绿灯通过,在前方掉头回来。

将车稳稳停在园区入口的拐角处,郑凌立早已经在这里等着他了。一路缓缓溜车过来,透过前挡风,四目相对,所有该说的想说的都已在她的眼泪中一一表露无遗。

下车后,他一言不发地走到她面前,直至被她轻轻抱住再次听见她微弱的啜泣声,总算是想到一些该说的词,“你怎么也在这?现在不应该在江区实习吗?”

郑凌立却没听到他的话一般,只顾着在他怀里哭。此刻他才明白,她仍然是那个有些腼腆的心思单纯的女孩子。

“中午时癫癫让我下班后来找她,说有东西让我看看,届时我指定会很开心。我一直在想到底会是什么,说不定又是跟上周一样是个冰箱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转悠了一大圈,她终于问出了一开始就想要问的问题。

“国庆节后就回来了。”他只得实话实说。

“那你这整整一个月都在忙什么啊,难道一点来看看我的时间都抽不出来吗?”

“你都说了忙,六号才从家里开车回来这边报道。每天都要加班,你不也是在上班吗。”

兴许是因为他说谎的功力肉眼可见的退步,郑凌立很快便挣脱他的怀抱,盯着他的眼睛,看得他心里直发毛,“你又骗我,癫癫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差一点就投降了,但是很快,便反应过来这是在诈自己呢,妹妹肯定一丁点都没说什么,不然刚刚等灯时她不会是那班表现,“哪有,是真的忙,等下个月调到江区总部就好多了。”

“那你现在住哪?”她问。

“当然是江区,只是来湖区帮忙处理一些事情而已,事情完了就回去。”

“那怎么都没遇见你过?”她又问。

“你才来几天,江区也不小了,上下班时间又都错开,哪有那么容易遇见。”

“但是我想,只要时间足够,我们终会再次遇见的,就像现在这样。”她重新牵起他的手,审视着他的心,确认他依然是自己脑海中的那个他。

自年初分别以来,尽管私下里没有联系,但通过石兰,两人之间仍旧时断时续的知晓对方的近况。

六月,她第三次参加校园歌手大赛时,在与石兰的通话中,明确反对她去参加校外的主播合同签订鼓励她去找艺术学院的声乐老师学习,最后在决赛中终于突破自己获得了理想的名次。

七月,在她再次逃避现实想去哥哥所在的公司在哥哥的庇护下找个简单的暑假工时,也是他在与石兰的通话中鼓励她们勇敢地去闯一闯,最后找到一个简短的暑期实习工作,成功入世。

十月,感念几年来的际遇,她前往千里之外的小逢山,再次登顶,心中对于外物的害怕和对小圈子内徘徊的路径依赖一扫而空,终于成功成为了自己,成为了他们一直所期望的那样的如同自己名字中所期望的寓意那般,一个真真正正的独立于世间的人。

现在,站在周行一面前的,已不是曾经那个懦弱的不敢与他人有过多交流的郑凌立了。

但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依然是那个坚定地喜欢着他的郑凌立。

这时已是下午五点半,下班时间已到。出来吃饭的人群一波接着一波从他们身边走过,将他们挤回到公交站台。

“哥,你还没来吗?”电话里石兰问他。

郑凌立拿过手机开了免提,“我们在门口左边的公交站这里等你。”

“那我马上过来。”电话里她的声音足够兴奋,以至于他们都相信她是真的没找到自己而打的电话。其实,在三楼等待下班打卡时,她就已经看见她们在园区门口相拥的那一幕。到了门口却没见他们的身影,车也没见,还以为又背着自己去做坏事了,这才打电话来试探一下。

在公交站台找到他们时,两人正依偎在一起说着话,丝毫没注意到石兰已经绕到身后。直到脖子处传来一阵异样的冰冷,才知晓人已经到了,急忙向后捏她的手往外拿,“手冰死了。”

“我们走吧,先填饱肚子再说。”

直至十五日周五晚上,终于搬完家,三个人终于住到一起。

因为外国客户验厂的缘故,石兰所在的公司放假两天,恰逢周行一在湖区新厂的工作也接近尾声,终于是腾出手来有时间去完成他们探亲之旅的最后一步,前往感笑地区试着找到同宗之人。

郑凌立是感笑隔壁市的人,听说了他们的想法本是准备十六日一齐前往,可惜她供职的是一家电商公司,恰逢双十一的热潮余劲尚留,本周的周末就这样泡汤,最后只能在送自己到公司门口后遥望他们渐渐远去。

按照经验,他们先后拜访了感笑市的档案馆和民族文化纪念馆,试图从这里找到一丝线索,可惜最后一无所获。

眼看寻亲即将要要变成旅游了,两兄妹失望不已却又不得不接受这一现实,在大街上溜达试图先填饱肚子。

路过某个公交站时,正是晚高峰时间,等车的人很多,站点前后人满为患。他们只好在站牌后见缝插针试图先个出路。

这时,站台上有一个人正打着电话,内容是他会乘坐某路公交车前往某地等对方,“就在地方志办公室对面。”

刚越过拥挤的人群,他急忙停下问石兰,“你听见刚刚那人说什么了吗?”

“谁啊?”石兰一直被他牵着,满脑子都是左右前胸贴后背的下班族,哪有时间听这些东西。

“刚刚那个人说他要去地方志办公室,我想也许我们可以去那里试着找一下。”

石兰都没听过这种机构,但名字倒挺像某个事业编的,“就算是有现在也应该下班了吧,就跟表姐以前每天到点下班一样。我们还是先吃饱肚子找好住处,剩下的明天再说吧!”

周行一掏出手机想挣扎一下,最后百度的搜索结果让他认清了现实,只好同意了妹妹的建议。

晚上与郑凌立视频时,他们聊起此事,郑凌立也鼓励他们去碰碰运气,“去都去了,几百块的油钱都下去了,总不能就这样空手而归吧。”

于是第二天一早他们便驱车来到了地方志办公室。但他们似乎忘了,这里是事业编制单位,周末不上班,连个留守的都没有,就这样吃了个满满的闭门羹。

无奈,只好再额外请假两天以完成眼下这件最要紧的事。好在石兰属于是詹星提前给供应商打过招呼,非常好请假。周行一就更不用说,目前还担闲职,别说两天,就算是请一周的假都没什么问题。

于是又在城区逛了整整一天,可把郑凌立羡慕坏了,“朋友圈怎么不设置一个点踩的功能呢,要是有的话,我天天给你们两个点踩。”

周一上午十点,他们在次出现在地方志办公室门口。而这一次终于等到了想要的答案。感笑地区的从民间收集上来的族谱确实保存与地方志办公室,当然档案局也有,可能是出于保密工作档案局没有给他们展示而已。

当然这些对于地方志办公室的人来说都是小问题,况且这个部门存在的意义之一就有厘清民间传承方面的导向。

兄妹俩怀着激动的心情在纸条上写下了当初在内县档案局查到的周家先祖的名字,与照片核对后颤抖着将它递给了电脑前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首先输入的是七子父亲周文清的名字,匹配上好几个结果,经过对年代的筛选,只留下了一个疑似对象,上面显示周文清有三个子女。

而这就与他们印象中的七个子女相差太远,况且资料显示对方并不是感笑地区的人,而是隔壁郁州人,只是某一代人搬迁到了现在感笑市下辖的县级市并繁衍生息,这才有链接。

“那应该不是了,爷爷对我说过,我们祖上来自感笑。”周行一缓缓低下头接受了这一结果。

就在他们绝望时,工作人员的一席话又让他们再次看到了希望,“不一定哦,郁州以前是属于感笑管辖,八十年代才拆分出去另行设市的,况且你看这地址橡树镇属于是郁州边缘靠近感笑这边。”

感念于西桥的变迁,他们深有体会,在手机上一查,确实如此,郁州东部在八十年代前一直便是感笑的一部分。整个郁州其实都是从周边几个市一个分一块地在八十年代成立的。

在去橡树镇的路上,石兰跟郑凌立通了微信电话告诉她这件好事,“哇,你们寻亲都寻到我们郁州去了!早知道这样周五我就坚持一下不听主管的忽悠了。”

“这才哪跟哪呢,况且你们家是隔壁县的吧?”周行一记得很清楚,前年送她回家时跟这次的目的地不是同一个。

“那……那不还是同一个市吗?”她说。

“咦……你以前遇见同一个省的同学时介绍自己可是绕过郁州直接说你是哪个县的,现在又搁这里郁州了。”石兰吐槽道,她还记得去年认识王明璋时,郑凌立就是这样介绍自己的。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郑凌立继续嘴硬,说完便心虚地借口有事要忙匆匆挂了电话。

颠簸一路,在离目的地还有两公里的地方便不得不停下,前方拦路的栅栏提示他们前方正在铺设水泥路。往前一看,确实如此前方的路面明显就是刚刚铺下水泥的样子还未彻底干透。不过只剩下两公里多的路程,走一走活动活动筋骨也算是为寻亲添一份厚重。

他们只能沿着路边的排水渠准备一直往前走。但刚迈出第一步就是问题,石兰没细看脚下的石头,摔在了地上。

周行一听到响动,急忙回身将妹妹拉起来,还好,除了小腿被磕破了个小口子外,问题不大。

只是……

“哥,吊坠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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