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宴在自己的私立医院里躺了比沈砚更久。
他的身体恢复得很慢。
不是那种剧烈的病痛,而是一种持续的、绵延不绝的虚弱——像被抽走了什么东西,骨头里空荡荡的,连抬手的力气都要攒很久。
主治医生林枫每天来查房,每次看完检查报告,眉头都会皱成一个结。
“您的生殖腔发育速度比预期要慢很多。”林枫看着陆承宴,语速很慢,像是在斟酌用词,“从影像学上看,腔体结构还只是停留在初模阶段,尚未进入完全成熟的阶段。这和您......被标记后就再也没有接受过另一半的信息素持续刺激有关。理论上,Alpha的标记会加速Omega生殖腔的成熟使其更好地为受孕做准备。”
“您虽然是个Alpha,但标记您的是Enigma——虽然我不知道标记您的是谁,但是能压制您这样的顶级Alpha的肯定是Enigma——那这些理论也依然适用。而Enigma的信息素具有高度不可复制性,目前没有替代方案能模拟其生理效应。”林枫顿了顿,才接着说:“所以,您最好还是尽快找到那位Enigma,重新建立信息素联结。否则,生殖腔的发育停滞可能引发连锁代谢紊乱,甚至影响神经内分泌系统的长期稳定。”
陆承宴靠在床头,看着窗外。
Enigma吗?印象中,沈砚是Alpha,档案里清清楚楚地写着,是和他一样的3S级Alpha。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
陆承宴的脸色很差,嘴唇干裂,眼窝深陷,颧骨比一个月前突出了一圈
但他还是好看的。
那种好看不是精致,是一种被磨砺过的、沉下去的、带着一点破碎感的好看。
像一把被用了很久的刀,刀刃上有了缺口,但反而更锋利了。
“如果找不到那位Enigma会怎么样?”陆承宴的声音很轻,整个人在阳光里显得很薄,像一层随时会碎的纸。
“如果一直得不到Enigma的信息素,您将会持续虚弱。乏力、嗜睡、注意力不集中,严重的话可能会影响免疫功能。”林枫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而且……您体内的Enigma标记一直在发挥作用。那枚标记就像一个信号发射器,持续向您的腺体和生殖腔发送‘激活指令’。只要标记还在,您的身体就会一直处于这种高消耗状态。”
陆承宴终于看向林枫,一双桃花眼眸光沉静,却映着窗外的光——不是暖的,是冷的、锐的、不容回避的光。
“所以,”他喉结微动,“有办法解决吗?”
“有两个办法。”林枫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切除被标记的腺体组织。这样可以彻底清除Enigma标记,但代价是您的腺体功能会永久性受损,信息素水平可能永远无法恢复到正常值。”
陆承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第二个呢?”
“靠近标记您的Enigma,接受她的信息素安抚。”林枫说,“Enigma的标记是双向的。她标记了您,她的信息素就是唯一能‘喂养’这枚标记的东西。定期接触她的信息素,可以让您的身体进入稳定状态,生殖腔的发育才会正常。”
陆承宴沉默了。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床单上爬到他苍白的手背上,暖融融的,像一只手覆上来。
“第二个,”陆承宴动了动那只被光吻上的手,“没有别的替代方案?”
林枫摇了摇头,“目前没有。Enigma太少了,相关的研究数据几乎是空白。但可以确认的是Enigma的标记具有唯一性与不可替代性,一旦标记了就是终身绑定,除了切除腺体就没有其他已知的解除标记的方式。”
终生绑定。
陆承宴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在光下投出细长微微颤动的影子。
他想起沈砚在拘禁室里咬住他腺体的那个瞬间——不是疼,是烫。
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印在皮肤上,然后那温度顺着血管往下淌,淌过肩膀,淌过胸口,淌进小腹深处那个沉睡的地方。
“陆总?”林枫见陆承宴久久未应,轻声叫他。
陆承宴没说话。
林枫叹了口气,“能让您奋不顾身的人一定对您很重要,你这么在乎她——可她标记您,未必只是一种本能的占有欲,您其实可以试着问问她。 ”
“您自己的信息素水平也还是上不来。”林枫把报告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压得很低,“Alpha的正常信息素浓度应该在80到150费之间,您现在只有42费。这几乎等同于生理性的降级——您正缓慢滑向Beta的临界线。即使是收到了二次分化的Enigma的信息素冲击和标记,您的腺体也未能重启原本的Alpha机能。我不知道您之前经历过什么,但这种心源性的生理障碍往往比腺体损伤更难修复,我希望您能正视它,而不是把它锁进最深的抽屉里——”
陆承宴睁开眼睛,没有让他继续再把话说完,“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林枫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开口,只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陆承宴抬起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隔着病号服,他能感觉到那处依然是平坦的——只是此刻依旧在持续地疼着,不明显,但确实存在。
像一个很小的、很安静的秘密,藏在他身体最深处。
他想起沈砚在拘禁室里说的那句话。
“你这里,是我的了。”
那声音至今仍带着未尽的喘息,混着她信息素里白玉兰的冷冽气息,一并刻进他心里。
但分手那天的情形又在他眼前浮现,他想起当时沈砚看着他,她那一双狐狸眼里的神色平静得令他害怕。
他还记得她说:“如果,你不是Alpha,就算是Beta也好啊。”
回忆戛然而止,陆承宴一双桃花眼早已经是水光潋滟。
他摸着小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监护仪的滴答声吞没,“可我偏偏是Alpha,怎么办,沈砚......现在我甚至都不能算得上是一个完整的Alpha,砚砚,我该怎么办......”
傍晚的时候,张成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保温桶,蒸腾的热气在微凉的空气里散开。
他还带了一束花——不是百合,不是玫瑰,是一束满天星,小小的、白色的花朵,挤在一起,像一片缩小的星空。
“陆总,”他把花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拉了把椅子坐下,“沈小姐那边有消息了。”
陆承宴靠在床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说。”
“沈小姐已经出院了。”张成翻开手里的平板,“目前在临江市研究所的人才公寓居住,她的眼睛因为试药暂时失明,现在由一名Beta护工照顾日常起居。”
陆承宴的睫毛动了动,“Beta?”
“对。叫顾柏舟,三十一岁,男性B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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