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砚,别怕......”陆承宴指尖拂过沈砚滚烫的额角,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来陪你了。”
沈砚在床上挣扎起来,束带绷得死紧,白皙的手腕上勒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她的眼睛终于对准了他,但她没有认出他,那一双狐狸眼只是死死盯着眼前的人,琥珀色的瞳孔随着呼吸剧烈收缩又扩散。
沈砚苍白起皮的双唇微微翕动着,发出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别、别碰我……”
随着她的话语,她的喉间发出“嗬嗬”的气音,像一个被人遗弃的破布娃娃,令人不由心生怜惜。
在陆承宴想要继续靠近自己时,沈砚忽然猛地伸手想要将陆承宴推开,锁骨在汗湿的皮肤下突兀凸起,如同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皮肤挣脱而出。
她纤细修长的手按在陆承宴的心口上,掌心下是他剧烈搏动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执拗,仿佛要撞碎胸腔奔向她。
沈砚指尖骤然一颤,喉间那声抗拒的呜咽卡在深处,化作一声极轻的、近乎错觉的抽气。她指尖无意识蜷缩,指甲刮过他衬衫纽扣,发出细微的“嗒”声。
陆承宴没躲,只是将她的手轻轻包进掌心,贴向自己左胸——那里心跳如擂,与她手腕下强劲执拗的搏动悄然同频。
陆承宴趁着沈砚这一瞬间的愣神,拉着她的手将她揽入怀里,任她滚烫的额头抵住自己颈侧,任由她的信息素暴烈地冲撞着他的神经,激起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他一手稳稳托住她后脑,另一手缓缓抚过她汗湿的脊背,指腹沿着嶙峋的肩胛骨缓缓下移,像在安抚一只惊惶失措的幼兽。
沈砚的呼吸骤然一滞,指甲猝然陷进他后背衬衫面料,喉间溢出一声极轻、极哑的呜咽。
尾音微颤,如古琴断弦前最后一声微颤的余韵。
那声呜咽未落,沈砚忽然仰起脸,晶莹的汗珠顺着额角滑入鬓边,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狐狸眼直直望进陆承宴眼底,琥珀色的瞳孔深处翻涌着混沌与依恋交织的暗潮。
突如其来的疼痛令陆承宴身体不由一僵,修长的手指指尖顿在沈砚脊骨末端,深邃的眼却被她那双懵懂又依恋的眼攫住,再难移开半分。
他喉结剧烈滑动,低头将额头抵上沈砚滚烫的额头,声音沙哑如被砂纸磨砂过:“是我……砚砚,是我来了。”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嵌入怀中,仿佛要以血肉为牢,锁住这迟来了九百个日夜的重逢。
沈砚忽然发出一声低吼,整个身体像弓一样绷起来,束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说别过来!”
“咔哒——”一声,她挣开了一只手腕上的束缚带。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束带崩断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陆承宴还没来得及反应,沈砚已经从床上扑了过来,把他撞翻在地。
后背砸在硬邦邦的地面上,钝痛从脊椎迅速传上来。
陆承宴来不及想别的,只来得及抬起手臂,护住沈砚不让她滚下去。
沈砚骑在他身上,眼睛通红,指甲掐进他的肩膀,“你是谁?你为什么进来?”
她压着他,玉兰香的信息素随即像实质一样压下来,压得陆承宴几乎喘不过气。
陆承宴只能尽力仰头看着她,看见她瞳孔里映着自己狼狈的倒影。
而此刻,陆承宴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她瘦了。
脸颊的婴儿肥褪去,下颌线愈发凌厉,眉眼间的神情更锋利。
那个似乎永远长不大的小狐狸,终于也长出了獠牙。
他看见沈砚白皙的颈侧那有一道浅白色的疤,像一弯浅浅的月牙,落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那是分手的时候,他在她身上留下来的。
陆承宴抬起手来,想去摸那道疤。
沈砚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按在地上,“说话!”
陆承宴看着她,喉结动了动。
“沈砚。”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像怕惊扰到什么,“是我。”
沈砚的动作顿住了。
她低下头,盯着他的脸。
三秒。
五秒。
十秒。
她的眼睛里渐渐浮起一层茫然,像在努力辨认什么,却怎么也抓不住那个模糊的影子。
“你是……”
“陆承宴。”陆承宴接下她的话。
沈砚的眉头皱起来,“陆……承宴?”
她念出这三个字,像念一个陌生的名字。
陆承宴的心沉下去。
现在的她,不认得他。
她的眼睛里没有认出,没有惊喜,没有恨意。
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混乱的茫然,像一个失忆的人面对从天而降的陌生人。
沈砚松开他,从陆承宴身上下来。
她抱着自己的头,蜷缩成一团。
她开始发抖。
陆承宴从地上爬起来,半跪在她面前。
“沈砚,”他伸手去碰她的脸,动作轻柔又和缓,“别怕,我在这里。”
沈砚一巴掌打开他的手,“别碰我!”
她抱着自己缩得更紧,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刺猬。
陆承宴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沈砚,看着她颤抖的肩膀,看着她咬着嘴唇拼命压抑自己的样子。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跪下去,伸手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沈砚剧烈地挣扎起来。
她踢他,打他,掐他,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血痕。
她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压得陆承宴几乎窒息。
但陆承宴只是死死箍住她,下颌抵着她汗湿的额头,声音低而沉稳:“砚砚,是我......”
他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窝里,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一手紧紧箍着她的腰。
“沈砚,”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很轻,“别怕。”
她声音嘶哑地尖叫着,撕扯着,挣扎得越来越剧烈,“你放开我!”
“不放。”陆承宴只是紧紧抱着她,任她撕咬捶打,却不松手。
他任她把指甲掐进自己皮肉,任那股暴烈的玉兰香信息素如刀锋刮过神经——可他的怀抱纹丝未动,像锚定风暴的礁石。
沈砚挣得更凶了。
她忽然张嘴咬在他的肩膀上,咬得又狠又深,牙尖刺破衬衫,刺进皮肉。
陆承宴闷哼一声,手臂收得更紧。
“咬吧,”他说,“咬完解气了,就冷静下来。”
沈砚咬着他,嘴里全是血腥味。
可她没有松口。
血珠顺着陆承宴的锁骨滑进衣领,他喉结微动,呼吸沉而缓,一手仍稳稳托住她后颈,指腹轻轻摩挲她颤抖的脖颈,另一只手缓缓抚过她汗湿的额角。
“沈砚,你真的狠心。”陆承宴忽然勾唇笑了笑,声音沙哑,“你分手的时候那么决绝、那么狠心,一点都不考虑我的感受。”
“那天我咬了你,今天你咬了我,我们也算是扯平了。”他顿了顿,指尖拂开她黏在颊边的碎发,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砚砚,我疼......”
陆承宴的意识在沈砚疯狂的信息素刺激下,意识渐渐也不太清明,他的碎碎念也毫无逻辑。
血味在空气里弥漫,混着玉兰香刺激着两个人的神经。
时间在两人交叠的体温里一寸寸融化,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砚的挣扎渐渐弱下来。
沈砚的牙关忽然一松,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咬合的力道松了,变成含着。
掐进陆承宴手臂的指甲,也慢慢松开
陆承宴垂眸,看见她睫毛湿透,一滴泪砸在他染血的肩头,洇开一小片深色。
“别哭......砚砚,”他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动作极轻,像擦拭易碎的珍宝,“我早就不疼了。”
“可是我不想和你扯平怎么办......”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浸进沈砚的耳朵,“疼的是心,一直疼着。”
沈砚浑身脱力整个人都塌陷在陆承宴怀里,双手却死死攥住他后背的衣料,用力到指节泛着白。
她浑身还在抖,但已经不是狂暴的颤抖,而是疲惫的战栗。
陆承宴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
“没事了,”他说,“我在这里。”
沈砚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声音闷在他肩窝里,“我是不是认识你?”
陆承宴的手顿了顿,“……嗯。”
“我们是什么关系?”
陆承宴沉默了一下。
“是恋人,”他声音低沉而笃定,指节微蜷,将她更紧地拢进怀里,“以前是。”
沈砚的身体僵了僵,“……现在呢?”
现在?
陆承宴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是他的前女友。
是他分手了又放不下的人。
是他这两年里无数次半夜醒来,对着黑暗发呆的原因。
可他不知道,在她那里,他算什么。
“……现在,”他叹了口气,勾起一抹落寞的浅笑,“现在是你需要的人。”
沈砚没再问了。
她伏在他怀里,渐渐安静下来。
可没过多久,她的身体又开始发烫。
不是狂暴的热度,是另一种。
热潮期。
沈砚在他怀里扭动起来,呼吸变得急促。
“好热……”她喃喃着,手开始无意识地扯自己的衣服,“好难受……”
陆承宴的身体僵住了。
他虽然没见识过热潮期,但是通过陈妤凝的话他也清楚沈砚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个Alpha的信息素紊乱,已经让沈砚陷入了类似Omega发情期的状态。
这是药物造成的副作用,不规律,不可控,不可逆。
她需要被安抚。
需要被……
“沈砚,”陆承宴按沈砚在自己身上胡乱动作的手,“你清醒一点。”
沈砚抬起头看他,眼睛蒙着一层水雾,瞳孔却异常清醒,像暴雨前的海面——平静底下暗涌着将要撕裂一切的暗潮。
她的眼睛终于聚焦了,但里面燃烧着另一种火。
看着沈砚眼里那不容忽视的一种陌生的、失控的、灼烫的火焰,陆承宴忽然感觉那火烧到了他的心口,烧得令他的心灼热发烫,烧得他理智摇摇欲坠。
“陆承宴......”沈砚忽然抬手,灼烫的指尖地抚上他下颌,叫他的名字,这次认出来了,“是你。”
“不是幻觉……也不是梦。”她指尖微微用力,指尖在他下颌掐出浅浅红痕,喉间滚出一声轻笑,哑得发颤,“你还真敢来。”
话音未落,沈砚忽然推倒了陆承宴,因为热潮而变得红艳艳的唇贴着他的脸侧,灼热的呼吸扫过他敏感的耳垂,一字一句咬得清晰:“陆、承、宴......”
陆承宴喉结剧烈滚动,却没躲开那近在咫尺的灼热气息。
他抬起手,指腹擦过她滚烫的耳垂,声音低得近乎沙哑:“是我。”
她往他身上蹭了蹭,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热潮期的反应,没有任何人能抵抗。
陆承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Alpha,沈砚也是Alpha。
两个Alpha发生关系,这是常识里最不该发生的事情。
生理相斥会让双方都受伤,会引发更严重的信息素紊乱,会——
沈砚咬住了他的耳垂。
陆承宴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沈砚……”
“别说话。”
沈砚的声音低哑,带着不容置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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