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醒醒……啧,难道又晕过去了?”
仙盟地牢昏暗阴冷,一道纤细身影蜷缩在角落,雪白长发蜿蜒遮住了脸。
守卫修士连喊数声,未见牢中人反应,皱紧了眉。
这魔头体弱纤瘦,自入了地牢,始终病恹恹的模样。
遑论身上还缚了数道囚仙索。
寻常一道囚仙索在身,纵使是金丹修为的修士,也如被抽筋拔髓、有力使不出。这魔头腕、踝、脖颈足缚了五道,任有通天的能耐也枉然。
守卫解开锁,走进牢门。
离得近了,地牢潮湿的空气里,也混入一股隐约的冷香。
守卫一眯眼,面上忽然浮出几分古怪笑意。
“别装死,我知道你是醒着的。”
他对这修界中人人喊打的魔头,半点客气也无,走到跟前蹲下身,“乌流玉,这地牢中一月才换一次值守,你若是个聪明的,就乖乖讨好我。或许我瞧你可怜,在值的这一个月里还能叫你少吃些苦头。”
话音落,蜷缩着的身子颤了颤,凌乱雪发如长绸般,自单薄的肩头滑落。
乌流玉缓缓抬起头,烛火下,肌肤盈着光,面容纯美昳丽。
他肤色发色天生极淡,唯瞳仁玫红瑰丽,宛如雪中玉髓,既妖且异。
“‘乌流玉’是我的名字吗?”
魔头看着守卫的眼睛,眸中满是茫然。
他像是为难,微蹙了眉,轻声道歉:“对不起,我实在什么也想不起来。”
守卫愣了一愣,低头看他。
乌流玉早在入狱前,就被除去一应护身法器,如今身上仅有一件薄薄的白衣,染了尘,堆着皱褶垂在清减的身上,腰身纤细。
衣襟似敞非敞,肩颈线条流畅细腻,被深黑锁链一衬,愈发苍白脆弱。
守卫瞧得喉头一紧。
他本就是个不安分的色胚子,面对如此美人,早已蠢蠢欲动。
如此恶贯满盈的魔头,即便他真在牢中将人淫弄快活一番,传出去也只会说他为民除害,哪有人会管这魔头的死活?
将人困在牢中死角,守卫便想捏乌流玉的下巴。
刚伸手,却被人躲开了。
“这是做什么?”
乌流玉疑惑地望着他,秾密睫毛轻轻颤抖,睫影落在瞳仁正中,仿佛芍药嫩红的蕊心,靡艳馥郁。
守卫不过是看了一眼,便被勾的心神不属。
他回过神,不由狠狠唾骂一声。
果真是妖邪之流!
灵力记忆都被一并封了,与凡人无异,竟还能如此撩拨人心。
他抬手勾起乌流玉一缕雪发,深嗅一下,意犹未尽地冷笑:
“不是记不得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吗?那好哥哥我发发善心,便告诉你——你是从邪魔外道那救出来的炉鼎……你还记得炉鼎是什么意思吗?”
乌流玉听了这话,却不见惊讶。
他睫毛尖撩起,抬眸看人的模样显得格外懵懂,“好哥哥,我还是听不懂。”
一声“好哥哥”唤的守卫自头顶到指尖跟过了电似的,连骨头都酥了。
他是见过修界之中那些被豢养的炉鼎的,各个身娇体弱、姿态撩人,一举一动全是为了诱男人欢好……可他眼前这人可不是什么炉鼎,而是曾一剑破三山,强大到令人胆寒的大魔头。
如今,却信了他的鬼话,真像个炉鼎似的,被他禁锢在这方寸之间,满目懵懂,予取予求。
看乌流玉这样,就算真是被人弄上一回,估计也不会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事后自己再哄骗糊弄一番,值守的这一月里,岂不是比做了真神仙还快活?
守卫越想越是兴奋,身体里像是有火烧,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滚烫了起来,腾腾的火气自皮肉钻出,不由伸手去捉这如雪如玉的美人,“好哥哥这就告诉你——”
“滋”的一声细响,如牛毛细针刺破皮肉。
麻痹感自颈后扩散,整个身子瞬间不听使唤。守卫惊骇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一抹极细小的光点自乌流玉指尖消散,五道囚仙索却均未有反应。
乌流玉倾过上身,雪发薄唇,微垂的睫毛像雀鸟翎羽上的一簇,贴在守卫耳边,掩住了眸。
他微微地笑了,真是个纯良如雪的美人,“好哥哥有品玩炉鼎的兴致我自不管,可来欺负我,我却不依呢。”
守卫捂着颈后,他看着乌流玉,似乎想再说什么,可眼皮重的似坠了铅,再难睁开,整个人缓缓倒地。
解决了守卫,乌流玉唇边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他身子一个摇晃,靠住了墙壁,顺势坐在牢中角落处,垂眸看自己的手掌。
腕间囚仙索收紧,乌黑玄铁细如柳枝,圈着雪白皮肉,衬得腕骨伶仃,触目惊心。
乌流玉喉中一阵腥甜,囚仙索不愧是化神境法宝,他不过动用了拇指盖那样的一点儿灵力,几乎微不可查,可却依旧受到反噬。
不仅是灵力。
脑中也空空荡荡。
一群身着白袍的修士称他为“魔头”,三天前,封住了他所有的记忆。
纯属胡扯。
乌流玉眯了眯眼,心想。
若自己真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地上那登徒子还能舒舒服服睡大觉?早不知道被他宰几个来回了。
虽然什么也想不起来,但乌流玉觉得自己至少也是个世间少有的大善人,定是被奸人所害才沦落到这个地步——人心不古,修界之中亦如是。
牢中阴冷,乌大善人自怨自艾没多大工夫,就被冻的回过了神。他打了个喷嚏,手指尖都是凉的。
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呆的。
乌流玉摸了摸颈间的囚仙索,依旧对这五道细细的玄铁链没什么办法。他便伸手去翻守卫身上,企图找些有用的东西。
指尖碰到守卫腰间的储物袋,正要拽下,便听牢门外一声冰冷暴喝。
“乌流玉,你安敢放肆!”
乌流玉灵力受限,五感迟钝,直到听了这声暴喝后,方才察觉有人前来。
他若无其事收回手,抬眼,看清牢门口站着的两道身影。
出声之人看着约四五十岁,须发黑灰,长相严肃。
他目光一瞥地上,登时怒了,上前质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对他做了什么?”
乌流玉听着都新鲜。
他指尖指了指守卫,撩起雪白眼睫:
“长老,你不如把他叫醒,问问他想对我做什么。”
乌流玉嗓音好听,咬字又轻,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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