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楼上雅间,江藏舟正要行礼,六王爷摆摆手让她赶紧坐下。
“我们是受了官家的命,来饶州府取酒回去给太后贺寿的。”运寿礼的队伍还没到,他二人是偷偷先来的,昨日才来的宣州府。
“取酒?不会是取,李继兰家的酒吧?”
“是,怎么了?”李家是最大的酒商,江藏舟猜到也不奇怪。
江藏舟想了想,还是打算直说:“南州府最近起了一案,这一个月里有数十个婴孩相继失踪。”
六王爷不解:“和这有什么关系?”
“我......”本想直说,但想了想还是先不要把欧阳家牵扯进来的好,“今日来宣州府的路上刚好遇到了从南州府往饶州府偷运婴孩的船,本想着给府衙卖一个人情,还未上报官府,我先找了人把他们都抓了起来。只是......”
"你但说无妨。"
看六王爷这爽快劲,江藏舟知道这事定然不用自己费心了。“前来交易的人,是李继兰的手下。并且,还拿到了一份买酒的名单。”
“名单?”
江藏舟把那名单奉上,二人看过。
“这李继兰偷盗婴孩,想是用了来酿酒,放出传言说能延年益寿,高价卖了给这些人。”
“你想如何?”三王爷看了那名单,发现都是些京中的高官,而且正好有几个是太子一党的人,便有心要插手管一管这事。
江藏舟三王爷也开了口,心下高兴,这事就算是迎刃而解了。
“藏舟本想借此机会拓宽一下自己在宣州府的人脉,不想反倒弄巧成拙。若是得罪了这几位大人,反倒要连累几个帮我的人,此事因我一时贪念而起,还望王爷帮我一把,与我方便。”
狠狠放低姿态,求人办事,也得有个态度不是。
“你与我倒不客气。”六王爷又看了眼那名单,确实是有好几个大官儿。
“那是自然,王爷在朝中大有作为,又颇得官家喜爱,藏舟一介茶商,自然是想倚仗着王爷的,这现下落了难,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王爷,来找王爷相助。”奉承的话连篇发,江藏舟熟练得很。
三王爷听着,笑了笑,第一时间?刚刚骑了马要走,分明是不知道他们在这儿,脑子转得倒是快,见了他们之后立马就有了主意要他们帮忙。
“那你想如何做?”
“此事王爷无需多费力,现下李继兰犯案,王爷只要上报,是自己发现李继兰偷盗婴孩酿酒。有王爷在上,想必也就没有人敢来找我的麻烦了。另外......”江藏舟看了三王爷一眼,六王爷见她语带犹豫,说了句无妨,江藏舟又接着说:“今日之事,我请了欧阳家的娘子欧阳步云和宣州府府衙的同知大人孙禄帮忙,怕之后有人从他们身上下手报复,此事因我而起,还望王爷想办法保他们一步。”
“你倒是不客气,张口就让我保他们,这案子背后若是有太子的......”六王爷察觉自己失言,一下停了话。
江藏舟见状忙开口:“二位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查明案情秉公执法,现下证据确凿,自然是不会被人拿到把柄的。”
“好,我们帮你这个忙。”三王爷爽快,见江藏舟也是个聪明的,自己这次就借了她的手,铲了太子手下这几个高官。太后礼佛,这次可以拿着这婴孩酒的事,好好在她面前发作一番,太子就算查到是自己做的,也不敢有什么动作。
“多谢三王爷、六王爷。”江藏舟恭恭敬敬行了礼。江藏舟又和他们说了,晚上会让孙禄把犯人都押到府衙里。
这二人既答应了帮自己,至于后面怎么做,那就是他们的事了,江藏舟无需操心。这次怪自己莽撞,没搞清楚就办了事,差点害了孙禄和步云,还好,正好这二位王爷来,倒是解了自己燃眉之急。
待江藏舟离开,三王爷说:“这江家娘子倒是坦荡。”
六王爷笑笑:“三哥是没见过她和那些个商贾打交道,心眼多着呢,也就是和我了......”六王爷又觉有些失言,“三哥莫怪,此前江家祖父救我一命,和她打过几次交道,熟了些许而已。”他知道他三哥不喜人在背后议论人。
“无妨,你与她熟识,我也不便作评。只是此事你打算怎么管?”
“怎么管?如她所说,我们二人禀了父皇,只说是刚好发现了那船只交易,又拿得了那名单,撞破了李继兰的肮脏事。至于那欧阳步云和孙禄......就说他们二人协助我们破案,在父皇面前给他们请赏就是了,有父皇的旨意在,没人敢动他们的。”
“那这太后的寿礼可怎么办呢?”三王爷喝了一口盏中的酒,看着六王爷。
“哎呀,这李继兰被抓了,那他家的酒岂不是也用不成了。太后要是知道他拿婴孩酿酒,断然不肯用的!”一时愁了起来。
“你帮江家娘子解决了她的麻烦,何不让她帮你解决你的麻烦呢?”三王爷存了私心,这江家也是大户,若是能为自己所用,大有裨益,现下正好有机会,笼络笼络也不是坏事。
六王爷听了一拍桌子:“对呀,这酒没了,还有茶嘛!明日我便派人去告诉她,让她准备。不过,这好歹是太后的寿礼,万一她备不好,岂不是也害了她。”
“离寿宴还有些时日,你且让她先备着,不行我们再做打算。”
江藏舟从酒楼出来,又立刻赶去了欧阳府。和二人说明了一下情况,又道了歉,说是自己考虑不周,反倒差点害了步云,不过现下有贵人相助,也算差不多解决了,但是还是不能懈怠,让他们最近要格外小心,特别是外出的时候一定要多备护卫。
欧阳青听了,也不责怪,是好心办坏事,索性江藏舟聪明,都已经安排妥当,也正好让步云见识见识厉害。
出了欧阳府,江藏舟又一刻不停,去江上见孙禄。
和他也说明了现在的情况,让他带了犯人回府衙,现在这个时间,六王爷和三王爷应该已经在府衙坐着了。
又吩咐他让他最近一段时间多加小心,防备着不要让人报复了。
在宣州府耽搁了一天,江藏舟又赶回了南州府。
第二日一早,江藏舟去常熙堂给祖父请安,说了昨日的事情。祖父虽也怪罪江藏舟思虑不全,但也没多说什么,毕竟确实没想到这案子牵扯这么大。虽然听江藏舟说已经托了六王爷帮忙,自己还是不大放心,又写了信给自己在京中中书省任职的好友宋风宋老先生帮忙打探。
三王爷六王爷又亲自来了江府一趟,跟江藏舟说了寿礼的事。
江藏舟觉得有些为难。
太后的寿礼,一个做不好便是抄家的下场。这二位摆明了是考验自己,存了不好的心思,明明可以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偏要让自己出主意。
思索许久,江藏舟想起来江家之前在宝相寺后山院中捐了好几颗茶树,那些茶树常年在寺里受香火气熏陶,太后又是礼佛之人,用这茶树所制的茶叶做寿礼再好不过了。
于是跟二人说了,等挑一个良辰吉日,带着人去挖一株茶树给他们带去京中,江藏舟再另外采了新叶亲自制了茶,一同进献。
二人都再赞同不过了。
这边这二人写了奏表禀明了官家,官家气极,命二人彻查李氏偷盗婴孩酿酒此事。六王爷带着人到了饶州府李继兰家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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