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送餐机械进入房间时副官还有些警惕，怕他的长官已经变成真正的疯子，而不是只表现在言语和行动上……问题是这两者听起来没有根本区别。
还好帝国人不会患上精神疾病，完全不用担心类似的问题。
视线一扫，他发现了些许不同：本该进入某间训练室，和空闲者搏斗的人还坐在这里。
他状态很正常，看起来甚至心情很不错，正接受医疗机械处理伤口。
已经好了？这么快！3部做得确实不错！
否则他们就会和失去阿泽里·斯沃的军团一样，陷入短暂混乱……不过那个人又是做了什么事？让陛下做出了那样的决定，还是在绝对关键的时期。
让智脑制造投影，解除了房间限制，副官准备趁这个时间进一步汇报情况。
即使那不是很紧急，也最好不要在休息前听取，很容易导致失眠。
接受完不出意料的信息，萨博没给评价，只有姿势发生了一些变化。
良久，他露出一个完全不含笑意的笑容，“还有苹果剩余吗？”
和长官待了几年，副官清楚，这并不在他的食谱内。
但是……“还有的，我让送餐机械下一轮过来的时候带上您的份额。”
军人最擅长服从。
萨博不再说话，看向已经有明显长拢迹象的伤口。
……
克鲁德还没有回去行宫，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查看文件。
这时，他得到了一个见面申请。
把人放进来，他语带调侃，“我以为这是休息时间？”
边钰没在意他故意的话，直奔主题，“事情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
克鲁德看起来似乎只是做一次引导。
边钰瞄了他一眼，以当事人的口吻重新叙述了整个事件，结合对比尔的话，结合战场的变化，做出猜测，“虫族里，有什么没发现的东西。”
“这可以通过一些路线来确定，我猜测，那些对精神力产生的影响的设备不仅只有灵感源于虫族，而这个奇怪的影响也不只是在精神力上。”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现，其实很明显：精神力和数据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互相转化的，只是需要很多前置准备。
换言之，它们有一部分本质相同。
“今天，我在模拟场做了一些事，明白了一个道理。”
克鲁德也收起玩笑的心思，认真思考，“是什么？”
“在完全和谐、统一的情况下，数据的表征和本质可以完全不符合。”
边钰说出自己的联想，“虫族的本质看起来是里沙，是一种能源，但实际上或许完全相反。”
“我猜，它们靠里沙‘活着’，而不是里沙由它们生产，而能源这类事物，我们还没完全了解……它们会让虫族产生什么样的变化，我们也不知道。”
克鲁德越发严肃，“你认为，这是一种预兆？”
宇宙中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当你发现一只虫子的时候，它们已经到处都是了。
“只是可能。”
边钰知道这完全没有根据，“庆典中也发生了一些事，暂时来说，还没有任何一个组织敢于同时得罪帝国和联合体。”
“晚上，边行告诉我，不仅是那些系统，还有其他区域的有类似情况发生，因为没有恶劣后果，也只是没再使用而已。”
主要是没人知道精神力和数据之间过关系，除了房间里的两人一脑——没人往这方面想。
这是意外的可能性不大，如果“意外”确实存在的话。
“帝国里发生的事件太多，已经递到这里……比尔的判断也是，有什么我们没发现的因素在发挥作用。”
克鲁德当然知道问题的严重性，“我已经让人去检查了，只是因为战场上的情况，大量驻军被调过去补充，或许不会有结果。”
边钰点头，“我会过去看看，等有定论，还可以告诉联合体。”
至于要用什么方式告诉，获得什么报酬，就不是她要思考的问题了。
克鲁德以为这是她的目的，总结道：“所以……”
“所以我今天就要尝试‘梳理’！”
铿锵有力，落地有声。
克鲁德也没有犹豫、没有迟疑，“不行。”
边钰摆出自己的理由，真诚劝说，“你不相信，可以问比尔，我已经弄明白了精神力和数据是怎么一回事，我很快就可以学会所有步骤。”
“我的精神力比较特殊，效果或许会更好。”
“你最近相当忙碌，连这个时候都还没有回去。”
比尔没有出声，因为那样只会带来反效果。
克鲁德认真看着妹妹，突地发现，她和最开始来到这里比起来，已经改变很多。
眼神依旧因颜色自带冷淡，但不空洞，身形依旧偏瘦，但不孱弱。
看了好几秒，他缓缓展露笑容，吐气道：“昨天没有时间去做，今天正好，我们都在，一定量的里沙也送来了。”
“我可以先尝试吸收，然后看情况，决定后续。”
他的潜在话语是，如果状态不错，现在就可以去学习怎么做“梳理”。
已经料到这样的结果，边钰没有一点额外的喜悦，她应下，“好的，我们现在就去？”
克鲁德抬手捏住额角，“不，还有一些工作没有处理完。”
“……你总是有方法说服我。”
边钰本准备走过去挑选一本书籍度过等待时间，闻言停住脚，侧头看向感慨的克鲁德。
她真诚地解释，“那是因为我说得有道理……你会拒绝我的直接接手，是因为你认为这件事对参与者有坏处，但你已经这样做了四十几年，你已经足够辛苦了。”
我很担心你。
最后一句话隐没在喉咙里，边钰知道一旦自己这样说，这句话的感性就会压过理性，说服力减弱而感染力增强。
如果没有道理，我就不会答应……克鲁德摆手，“快去看书，争取尽快结束。”
边钰确定他已经进入工作状态，就转向刚才看好的目标，抽出坐了下来。
……
“殿下并没有真的使用你的方案，并且她带走的那一批观众，好像并没有还回来。”
叔父的话让婕薇尔很不高兴，因为这里面隐含指责！
她挺着脊背，眼神不悦，“殿下她肯定有自己的安排，完全不需要因为我的计划书有改变……而且观众们都有自己偏好的风格，这不是很正常吗？”
“直播的作用无论在哪里都能发挥，大家在我这里能获得快乐，在别人那里也可以，结果是一样的……”
音调越来越高，“您一开始就不支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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