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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甘愿

小说:

鹤颂长宁

作者:

黄豆粥

分类:

穿越架空

许长宁躺下后,扯过江鹤一的一半被褥,迅速将冰冷的手脚贴在了他的身上。

她抱着他的一边手臂,将手直接伸入他的袖中,而穿着锦袜的双脚,则蹭着他的右腿。

似是不安分的小动物,在寻找他身上最暖和的地方。

但她的动作极为熟练与干脆,仿佛已经做了许多回。

江鹤一浑身僵得一点都不敢动弹。

原来她说的陪聊……是……这样的聊法吗……

那她陪那个云止……也是这般?

“你想聊什么?”许长宁侧着身,微微蜷缩身体,紧贴着身边的热源,全然不觉热源的僵硬。

事实上,她眼下醉得也分不出来了。

今夜她只想随心所欲,什么都不再顾虑。

这是她前世那六年,最舒适,亦是最习惯的入睡姿势。

不过从前,江鹤一一般会侧身面对她,在她面前立起一堵暖墙,然后再用空出来的手臂环抱着她,她贴着或是窝在里面都行。

“那便聊,殿下今夜为何吃酒吧。”江鹤一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如常,“殿下可是有烦心事?”

“我听林笙说,你的玉箫是你母后之物?”许是头半埋在被褥里,许长宁声音闷闷的,“你的母后,是怎样的人?”

江鹤一不明白许长宁为何忽然提及此事,但仍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我已有十二年未曾见过母后了,至少她在我的记忆中极为温柔,从不责骂我。”

“那时我年少,总是期望成为一个无所不能之人,于是什么新鲜之物都想尝试,尤其是骑射耍剑。母后即便担心,也仍会放手让我去做,还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其实我知晓,她总在背后偷偷看着我。无论我做得好坏与否,她都会夸我。”

江鹤一回想起年少之事,轻轻一笑,也不知那时的母后,对着连靶子都没有射中的他,是如何夸得出口的。

只是时过境迁,也不知母后如今,是否还会对他宠爱至此。

“真好啊……你的母后,以你为骄傲。”

许长宁将头埋得更深,声音变得越来越小,“可是我的母后,却从来都不相信我……明明她亦是女子,为何无法理解我想要反抗的心情?为何要我像她那般,屈于男子之下?竟然……联合我誓要扳倒之人来对付我……那些人,会断了百姓的生路,会带来战乱,会将昭国推向灭亡啊……我亲眼见过的,她也见过的……为何不信我啊……”

江鹤一静静听着她一句句充满委屈、甚至好似委屈到胡说八道的发问,心中很不是滋味。

看来许长宁已经查出册封大典那日,节外生枝的是何人了。

李令舒在朝堂上助了许长宁一臂之力,那竟是谎言吗?

那日的许长宁,看着是那般欢喜……

他已然忘却了起初的不自在,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却忽然听到了吸鼻子的声音。

许长宁哭了,他又慌了。

“是不是所有人都希望当初活下来的,是阿兄,而不是我?”

“殿下——”

“是不是大家都希望,当初阿兄没有拼了性命救下我?”

“殿——”

“我已经那么努力了……阿兄学过的,做过的,我都学会了,都做到了……可是大家从始至终,想要的便不是我……有时候,我也希望死的是我,死的是我该多好……”

“阿宁。”

这一声唤,才让许长宁停下来。

她紧紧揪着江鹤一的衣袖,用其捂着眼睛,失控过后,努力地调节着气息。

可她的背仍止不住地颤抖。

“不是的。”江鹤一忍痛侧身,将头探入被褥中,他捧起许长宁的脸,要她看着自己,“你能活下来,乃我此生最大幸事。”

许长宁的瞳眸一颤,眼眶中含着的那滴泪,顺着脸颊,滴落在江鹤一的手上。

“若没有你,便没有我,至少,我不会活得如眼下这般像个人,能受人尊重,能在这世间,有一席之地。”

江鹤一手指微动,轻轻抹去她眼角将落的另一滴泪,“所以,殿下要……好好活着,好好照顾自己,让我沾光,也多活些时日。”

见许长宁仰着头,直直望着他,江鹤一一时有些羞赧,松开手重新躺平。

“至于皇后娘娘,那日城楼之上,她曾拉着你,要你与她一同离开,看上去十分着急,可见她即便与谢家联手,也绝不想你受到分毫伤害。或许在她眼中,反抗谢家毫无胜算,只是死路一条,她是在以她的方式保护你呢?”

“殿下是我见过,最位高权重的女子,你无疑是强大的,无所畏惧的,可就像是别人无法强迫你低头去当一名弱女子,你也难以强迫一个从小便被驯服的女子,有顶天立地之姿。”

“你说过的,若为蝼蚁,能尽力偷得一日生,便是荣光,对吗?”

江鹤一一口气说了许多,等了许久,却没有得到回应,顿时觉得更加如芒刺背。

他是不是说得太多,何处出了差错,惹她更加不快了……

他正想着要说些什么话找补,被褥里却忽然钻出了一个脑袋。

许长宁双臂撑着身子,伏在他身旁,胸口几乎贴到他的肩上。

她凑得离他极近,带着酒气的呼吸轻扫着他的耳尖,又给他的耳朵添了几抹红。

“你有一处说得不对。”

江鹤一侧过脸,恰逢许长宁倾身下来,他的心猛地一提,饶是忍着没有动。

她轻轻枕在了他的肩头上。

“我怎会是无所畏惧的?越在高处,便越恐惧,越孤独。”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沉重,“我的下方,没有人会接住我,我承受不住跌下去的代价。我在意的人,我想要的东西,太多了。”

江鹤一喉结轻滚,望着她的眼神亦渐渐迷离:“那个云止,便是其中之一吗?”

“他是。”许长宁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

江鹤一垂下眼眸,不再言语。

“你亦是。”

许长宁抬头抚上他的脸,“眼下,你便是他。”

“你可愿,如他一样,接住我?”

“你可愿……”

再当一次我的云止?

许长宁微微欺身,用唇吻了吻江鹤一的下颌,以替代她的后半句话。

这一吻,足以让江鹤一明白。

他缓缓闭上眼,已是半醉半醒。

许长宁在问他,可愿当那人的替身。

若他愿意,是否能得到那人曾经拥有的一切?

拥有她的信任,她的温存,她的关怀,她的惦念……

他尚未想出他的答案,萦绕在身边的那股暖香,突然将他包裹。

方才一闪而过的柔软,长久地停留在他的唇上。

许长宁吻了他的唇。

刹那间,仿若心间落下一道炸雷,绷断了支撑到最后的那根弦,浑身的热都往心口涌去,连推拒的念头都来不及生。

江鹤一抬手扣住她的后脖颈,张嘴含住了她的唇珠,一遍遍吮吸。

这一夜的克制,纠结,被撩拨起来的贪念,悉数化作失控的猛兽,在此刻爆发。

排山倒海的熟悉感占据了他的大脑,控制了他的行动,梦中那一次次缠绵,皆在此时成为现实。

吻到喘息不已,吻到面红耳赤,他才松开她,眼前犹如蒙了一层水雾,只看得清她的面容。

“你怎知我愿意?”

为何就如此笃定,他愿意沦为一个替身?

许长宁莞尔,垂头又吻了他的泪痣。

因为,你便是他啊……

他……即便重来一遍,也还是会喜欢她的,对吗?

“我就是知道。”

许长宁轻笑着,在江鹤一耳边低语,“江云止,你逃不掉了。”

江鹤一痒得歪了歪脖子,亦无奈地轻笑一声。

他算是栽了……

这女人太厉害了……

“你都打断了我的腿,我如何逃?嘶——”

许长宁咬了他的耳朵一口。

随后好似饿狼开了荤,又去咬他的脖子,再扒掉他的衣裳,去咬他的肩头,仿佛在标记她的领地一般横行霸道。

江鹤一一边闪躲,一边不甘示弱地反击——他在解她的衣裳。

只是女子的衣裳实在繁琐,他又恐扯疼了她,便落了下风。

“你怎还是这般爱咬——”

自己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令他一怔。

他只与许长宁有过那么一次,怎会说出这样的话?

江鹤一在清醒的缝隙,想起许多夜晚那些零碎的梦中,她便是这般爱咬人。

对于许长宁的事,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已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他的梦里,装满了她。

时间一长,那些梦仿佛成为了他的现实。

在许长宁即将咬到他的腰时,江鹤一终于解到了她身上的最后一件薄衣。

可系带尚未解开,屋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敲碎了这一场将至之梦。

“阿姐,我来接你回寝殿。”

仿佛洪水猛兽前落了闸,许长宁咬人的劲儿一下子便卸了。

敲门声愈发着急,伴随着崔皓催促般的呼唤:“阿姐,你可在里面?”

许长宁伏在江鹤一身上,垂头抵在他的心口,努力想要寻回理智。

然而戛然而止的遗憾与后劲,卷着汹涌的醉意,愈发掩埋了她的神智。

她摇摇晃晃地撑起身,拽起一旁的一件衣裳披上,本要下榻去回应崔皓,怎知刚一侧身,便天旋地转,扑通一声摔下了床榻。

“殿下!”江鹤一没能捞回她,忙起身想去扶她,可门外的人听见了许长宁轻轻的一声呼痛,立即推开门冲了进来。

“阿姐!”崔皓见许长宁趴在地上起不来,一个箭步冲过去,撞开江鹤一的手,生生隔开了二人,脱下自己的外袍,将许长宁裹得严实,“阿姐怎么了?”

许长宁摇摇头,含糊道:“有些醉了……”

“我带阿姐回寝殿歇息。”崔皓说完,未等许长宁应答,便稳稳将她横抱起来。

许长宁已睁不开眼,知晓是崔皓,便安心地靠着他,任由他带自己走。

崔皓转身离开时,望着江鹤一的眼神,实在说不上友好。

江鹤一坐在榻上,看着崔皓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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