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天你怎么了?”
“其实那天……我心情很差,但是看到你之后我笑了。”
好吧,是在心里笑的,毕竟他是帅哥,怎么可以在公共场合露出傻笑呢?
他没有撒谎,因为那天陈禛启知道他考试时画了个乌鸦后,将他臭骂一顿,虽然他不在乎,但被骂的心情总归好不到哪里去。
林黛蜜问:“为什么?”
陈喻的声音有些含糊:“因为那天,你的头发像是被狗啃了似的,很好笑。”
“嘿嘿嘿,”林黛蜜尬笑两声,“我还为了剪坏头发懊恼了一个晚上,可你要是这样说,我庆幸自己剪坏了头发。”
晚霞一层层被染黑了。
但太阳好像站在了他身边。
她没有觉得那是嘲笑,反而觉得给一个“将死之人”带来片刻欢笑是值得庆幸的事情。
怎么会有人这么傻。
这完全不符合陈喻对这个荒唐世界的判断。
林黛蜜意识到,陈喻已经静静地看着自己好久了,越长大她越容易发现,周围的人总是没有预兆地无理由地沉默,他们在想什么,陈喻此刻又在想什么?
“喂,你在发呆吗?我刚才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我们去吃饭吧。”陈喻的声音里有了笑意,愉悦到,好似大病一场突然痊愈了,林黛蜜偷偷红了眼眶,几个月后,世界上拥有这样笑容的人会少一个。
她执意要求陈喻自己选择吃什么,考虑到自己“有病”的事实,陈喻选择吃牛肉面。
各自点了一碗面,又加了两个小菜,一盘牛肉。
吃完之后,两人从牛肉面店出来,林黛蜜不小心踩了一个人的脚,她立马道歉,“对不起。”
“没事儿,小姑娘。”
正要走开,那人却叫了声:“陈喻!”
闻声,林黛蜜站住了,眼前站着的,是个中年男人,穿一身运动套装。
男人拍了拍陈喻的肩膀,熟络道:“来吃牛肉面?”
“嗯。”
陈喻没什么表情,简单应了一声。
看来他们是认识的。
接着,男人又问,“那游泳那事儿……”
一听到游泳两个字,陈喻立马变脸,他拉着林黛蜜快速离开,只丢下一句,“不办卡,没兴趣。”
林黛蜜被拉着往前走,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有故事,但陈喻明显不想说,她就再没提。
从牛肉面店出来之后,陈喻送林黛蜜回家。寂静无声地走过一个路口,两个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一家蛋糕店。
是一家已经关门,但灯还亮着的的蛋糕店,林黛蜜拉着陈喻跑到一整面橱窗那里,隔着一层玻璃,高高的架子上摆放着几个又大又漂亮的蛋糕。
“你看最大的那个。”她踮起脚尖,鼻尖几乎贴上橱窗玻璃,在玻璃上呵出一片白雾。
他看到了,女孩指的是那款三层高的奶油蛋糕,顶端用糖霜勾勒出繁复的星空图案,最上面一层插着十来个木棍,木棍的顶端粘着银色的可食用星星,星星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陈喻:“你想要这个吗?我知道有一家蛋糕店不打烊,他们会做任何复杂的蛋糕。”
林黛蜜摇摇头,“听说人死之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你看星空多美丽,去那样的地方,你应该就不会那么害怕了吧。”
怎么可能不害怕呢,她那样说,更像是在劝自己不要害怕。
陈喻站在距离她半步的位置,能闻到女生发丝间飘来的香气,混合着夏夜特有的温热气息。
“嗯,不害怕了。”
心里泛起一丝夹杂着愧疚的懊悔,很陌生的感觉,他在想是不是,不应该骗她。
林黛蜜拍了下手,“既然是过生日就得唱生日歌,就得许愿,生日歌我来唱,愿望你来许,就对着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蛋糕。”
“开始了啊。”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亲爱的陈喻同学,生日快乐~”
女孩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第一句歌词飘出来时,恰好有夜风吹过,带起她马尾辫的发梢,发丝在橱窗反射的光晕中变成半透明的金棕色。
最后一句歌词被夜风吹得微微不变形,陈喻的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他觉得有一股细小的电流从后颈窜到全身,他被自己心头的想法吓了一跳。
怎么办,遇到高手了!
她也太会了吧!
生日歌唱完了,林黛蜜见他又发呆,便伸手碰了碰陈喻的手背,“该你许愿了!快闭上眼睛。”
手背上凉凉的触感传来,陈喻怔了怔,下意识闭上眼睛,黑暗中,脑海中一直有个声音。
那大概是他的愿望。
“我要是真的不久于人世就好了。”
24小时便利店的门铃响起,最后一罐冰啤酒被买走,小狗热得吐舌头,蟋蟀在草丛中摩擦翅膀,柏油马路尚有余温,我们看着橱窗里的奶油蛋糕过生日,你会用亮晶晶的眼睛温柔地注视我,让我闭上眼睛许愿。
而我会许愿,许愿这不是一场美梦,当我睁开眼睛时,你依旧在我身旁,注视着我。
脑海中突然出现这些酸词儿,咦,这太矫情了,一点都不符合他厌世的大帅哥人设。
陈喻睁开眼睛时,林黛蜜依旧用那双漂亮的杏眼呆呆看着他,没有离开过。那一刻,他在想,被这样清澈灵动的目光注视过的人,都是幸运的。
他也是其中一个。
如果要用动物形容一个人的话,那林黛蜜就是呆狐狸,足够聪明漂亮,足够单纯可爱。
“好啦,许愿完毕,”林黛蜜说,“生日礼物你也已经收到了,我宣布陈喻十七岁的生日圆满结束。”
生日礼物?陈喻马上反应过来,原来那些书是她送的,不行,一会儿得找胡波要回来。
***
把林黛蜜送回家之后,陈喻不敢耽误片刻,立马致电胡波。
“喂?”
一首《精忠报国》都快唱到“来贺”两个字了,电话才被接起来,那头传来胡波标志性的烟嗓,但其实胡波是个烟酒不沾的人,他的嗓子是过度咆哮才变成这样的。
他发电报似的,声音很急促,“波波,波波,我是陈喻。”
“陈喻?”那头似乎被吓到,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度,“你……你找我干嘛?”
陈喻:“……我又不是鬼,您那么激动干嘛。”
“有事说事。”
“我前几天不是给了您几本书,现在我想要回去。”
“啥?”
胡波安静了几秒,他在想,是不是自己的办法奏效了,陈喻的幻想破灭,不喜欢自己了,然后要把礼物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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