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见使团的章程本由礼部掌权的廖三禹督办,他老人家把这事交给了林品一,这日午后,林品一便捧卷入王府,将细则对谢允明一一道来:“宴席规格按亲王制,菜品三十六道,乐工二十四人,北牧王子哈尔斥入府时,需由鸿胪寺少卿引至二门,殿下在正厅受礼。”
“嗯。”谢允明应了一声,“就这样办。”
“这份章程,还需交一份给肃国公。”林品一略作迟疑。
谢允明道:“你交过去便是。”
林品一却顿时觉得大难临头,眼前灰蒙蒙一片。
谢允明立即问:“我那三弟一倒,他可还有什么动作?”
林品一低声道:“好像,已老实许多……”
谢允明意味深长地说:“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林品一点点头,“殿下说得是,是臣大惊小怪了。”
随即耳根微烫,连连暗骂自己,在工部摸爬这么久,好歹位列重臣,竟还要殿下多费口舌来开解这种小事,真是越活越回头!
他忙收敛神色,低声续道:“眼下只等户部拨银。郑大人那把算盘打得精,臣在工部想挪动分毫,都被卡得束手束脚。”
谢允明道:“无妨,我即刻遣人请郑公过来。”
话音未落,廊下侍从已高声禀报:“殿下,户部尚书郑大人求见!”
林品一诧异:“他居然肯主动过来?”
谢允明道:“快请进来。”
郑尚书一直是皇帝身边的近臣,户部一直稳稳在皇帝手中,谁都无法插手,他风尘仆仆地踏入厅内,先向谢允明行了礼,目光扫过林品一时,花白的眉毛便皱了起来。
“林大人也在啊。”他声音硬邦邦的,像块石头,“既与殿下仪事,为何不叫老夫一声?难道是怕我腿脚慢跟不上不成?”
林品一起身拱手:“下官岂敢,只是想着章程初拟,待完善后再呈郑大人过目……”
“过目?”郑尚书哼了一声,转向谢允明时语气却缓了下来,“殿下,老臣虽掌管钱粮,却也知外事体大,陛下既有吩咐,老臣自当尽心辅佐殿下,断不会在银钱上短了礼数。”
谢允明微笑颔首:“郑大人辛苦,依您看,这章程可还有需要增减之处?”
郑尚书顿了顿,立即笑道,“陛下吩咐臣时,但凡是殿下的意思,臣只管照做就是。”
谢允明道:“郑大人言重了。”
“殿下的决断,老臣一向信服。”郑尚书捻须而笑,“今早陛下垂询,还特意托臣问一句,殿下近日可还安好?”
谢允明温声答:“有劳父皇挂念,我一切安好,不知父皇近日龙体如何?”
郑尚书眉心一皱:“气色欠佳陛下亲口说,要歇朝数日,朝务……还请殿下多费心。”
“又是歇朝?”谢允明叹息似地问,“自去年冬里,父皇身子便一直不大好,太医可有说什么?怎么还不见好?”
“殿下恕老臣直言。”郑尚书拱手,“太医只道积劳成疾,非药石可解,言下之意,是叫陛下静养。”
谢允明垂眸,眸中露出忧色,“请郑大人回禀父皇,龙体关乎社稷,万望珍重,儿臣定当鞠躬尽瘁,为父皇分忧,不敢有负所托。”
郑尚书闻言,退后半步,长揖到地:“殿下有孝。”
谢允明含笑颔首,目光温煦如春。
可待郑尚书转身,那笑意便像被刀锋倏地削去,冷淡得没有温度。
只要魏贵妃的毒不停,皇帝就不可能好,可他眼底却能浮出忧心忡忡的孝色,仿佛那毒与他半分不相干。
使团领头的是北牧的王子哈尔斥,入住了会同馆之后,他们便向皇帝献礼,林品一派人去教授他们晟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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