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尾基地的海风里，再也闻不到半点鱼腥味。
取而代之的，是浓烈得化不开的机油味，还有那种金属被高温切割时特有的焦糊气息。
码头上，那几艘被拖回来的洋人战舰残骸，正在被一群穿着灰色号衣的战俘拆解。
巨大的乙炔割炬（化工厂副产品乙炔气）喷吐着蓝色的火舌，将那些曾经代表着西方工业结晶的厚重装甲，像切豆腐一样分割成整齐的方块。
林渊坐在一张临时搬来的红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朗姆酒。
他对面，站着三个衣冠楚楚、却满头大汗的洋人。
那是英、法、普三国紧急派来的特使。
他们的舰队没了，司令官成了苦力，这事儿在各自的国内炸了锅。
但他们不敢再派舰队来送死，只能派人来“谈判”。
“林……林阁下。”
英国特使查尔斯爵士摘下礼帽，擦了擦额头上的油汗，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远处那个正在冒着黑烟的巨大船坞。
“关于贵方无故扣押我方舰队，并……并强制征用我方人员一事，大英帝国表示强烈**。”
“我们要求立即释放威廉伯爵，归还所有舰船，并赔偿白银五百万两。”
查尔斯的声音越说越小，因为他发现林渊正拿着一把锉刀，慢条斯理地修剪着指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说完了？”
林渊吹了吹指尖的碎屑，将锉刀往桌上一扔。
“当啷”一声脆响，吓得三个特使齐齐抖了一下。
“**无效。”
林渊端起酒杯，晃了晃里面晶莹的冰块。
“查尔斯，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这里是东海，不是泰晤士河。”
“你们的船，那是擅闯我林家堡海域的‘海盗船’。”
“我没把你们这群人全沉了填海，已经是给足了上帝面子。”
林渊站起身，军靴踩在钢板铺就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压迫声。
他走到查尔斯面前，比对方高出了半个头。
“想要人？可以。”
“想要船？那堆废铁你们要是拉得走，尽管拉。”
林渊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拟好的清单，直接拍在查尔斯的胸口。
“但这字，你们得签。”
查尔斯手忙脚乱地接住清单，定睛一看，险些背过气去。
那上面写的不是赔款，而是……《南洋资源独家开采与贸易协定》。
第一条：承认林家堡对马六甲海峡的绝对控制权，过往商船需缴纳货值三成的“护航费”。
第二条：开放南洋所有殖民地的矿产勘探权，林家堡拥有优先开采权。
第三条：每年向林家堡提供橡胶原液五千吨、锡矿石一万吨、精铜三万吨，价格由林家堡以此类推的工业品（玻璃、火柴、棉布）抵扣。
“这……这是**！”
法国特使忍不住尖叫起来，“这是不平等条约！我们绝不会签字！”
“**？”
林渊笑了，笑意森寒。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石柱挥了挥手。
“带几位特使去看看咱们的新‘玩具’。”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
几名荷枪实弹的陆战队员走上前，半推半搡地将三名特使带到了船坞边缘。
那里，一艘刚刚完成舾装的“定海级”驱逐舰，正静静地停泊在水中。
虽然只有两千吨，但那修长的舰身、流线型的装甲，以及前后甲板上那四座双联装127mm高平两用炮，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戮美感。
“老刘，给客人们听个响。”
林渊对着步话机淡淡吩咐。
“得嘞！”
耳机里传来老刘头兴奋的吼声。
下一秒。
驱逐舰侧舷的**发射管轰然打开。
“噗通！”
一枚533mm重型**入水。
它没有冲向大海，而是冲向了百米外一艘作为靶船的废弃福船。
“轰隆！”
水柱冲天而起，足有三十丈高。
那艘福船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拦腰炸断，碎片飞溅到了岸上，甚至落在了特使们的脚边。
紧接着。
舰艏的主炮转动，炮口上扬。
“砰！砰！砰！砰！”
四发炮弹连射。
五公里外的一座礁石岛，瞬间被火光吞没，碎石崩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直接抹去。
三个特使瘫坐在地上，面如土色。
那种射速，那种威力，完全颠覆了他们对海战的认知。
如果是这样的战舰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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