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上的那具残尸，已经被冻得硬邦邦的。
四肢扭曲，断口处结着黑紫色的冰碴。
尤其是背上那八个血淋淋的大字……“血债血偿，黑虎归山”，像是一道狰狞的伤疤，刻在所有围观者的眼底。
林渊站在尸体旁，没说话。
风卷起他的大氅，发出猎猎的声响。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石柱这样的粗汉子，看着那惨状，喉结都在艰难地滚动。
“去，把蒙学堂的那群崽子，都给我带出来。”
林渊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股子让人骨头缝发寒的冷意。
石柱一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具恐怖的尸体。
“保正爷……那帮娃才刚吃饱饭，这……会不会吓坏了？”
“吓坏？”
林渊转过头，眼神如刀。
“现在吓坏了，总比以后被人像宰鸡一样宰了强。”
“带过来！”
“是！”
片刻后，六十多个穿着不合身新棉袄的孩子，被赶到了前院。
孔孟生跟在后面，脸色煞白，腿肚子直转筋，手里还攥着半卷《三字经》。
孩子们哪见过这阵仗。
刚一看到雪地上的那团烂肉，几个胆小的“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往后缩着想要逃跑。
“谁敢退，今晚没饭吃。”
林渊淡淡的一句话，瞬间止住了所有的哭声。
在这个林家堡，没饭吃比见鬼还可怕。
林渊走过去，一把拎起那个叫狗蛋的孩子……这小子胆子最大，此刻虽然脸色发白，但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具尸体。
“看清楚了吗？”
林渊指着尸体背上的字。
“这人是咱们的兄弟，昨天早上还给你们分过棉花。”
“就因为出去了趟，被黑虎门的人抓了，活活砍成了这样。”
狗蛋身子抖了一下，咬着牙不说话。
“孔先生。”
林渊回头，看向那个瑟瑟发抖的老秀才。
“你不是要教识字吗？”
“来，教教他们，这背上的八个字，怎么念。”
孔孟生看着林渊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哆哆嗦嗦地走上前，指着那血肉模糊的后背。
“血……血债血偿……”
“黑……黑虎归山……”
孩子们跟着念，声音稚嫩，却透着股子诡异的森然。
“记住了。”
林渊松开狗蛋，目光扫过这群面黄肌瘦的狼崽子。
“这就是外面的世道。”
“你们若是不想变成这副模样，不想让你们的爹娘、姐妹被人这么糟践。”
“那就把手里的刀磨快点。”
“在这林家堡，只有**的人，才能活得像个人。”
说完，林渊挥了挥手。
“石柱，把尸体抬下去，厚葬。”
“给这兄弟家里发五十两抚恤，以后他家里的老娘，堡里养了。”
“是！”
这一场血淋淋的“启蒙课”，在孩子们心中种下了什么，没人知道。
但林渊清楚，恐惧和仇恨，是这乱世里最好的催化剂。
处理完尸体，林渊径直去了后院的化肥工坊。
那股子压抑的怒火，需要一个宣泄口。
而最好的宣泄，就是给即将到来的敌人，准备一份大礼。
“张三，李四！”
林渊推开工坊的大门，热浪扑面而来。
两个工匠正光着膀子在搅拌发酵池，见林渊进来，连忙跪下。
“起来，干活。”
林渊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那是他在脑海中构思已久的防御工事升级版。
“咱们现在的红砖墙虽然高，但那是死的。”
“我要你们带着流民，在墙外五十步的地方，给我挖一条沟。”
“不用太深，三尺就行。”
张三看了看图纸，有些发懵。
“保正爷，三尺深的沟……挡不住马，也挡不住人啊。”
“谁说我要挡人了？”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从仓库里取出了几桶刚提炼出来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黑油……那是石油原油，系统商城里兑换的廉价工业原料。
“这条沟，叫‘火龙沟’。”
“把这些黑油灌进去，上面铺上薄木板和浮土。”
“再埋上几根引火的导索，连到墙头。”
林渊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等黑虎门的人冲到墙下，以为咱们没招了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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