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心充满戏剧性的的调解落幕了。本以为可以过几天风平浪静的日子，没想到，两天后，向来踩点到的钟伏一大早双眼通红地冲进了协会，手里紧攥一张纸，急急地说：“尾尾离家出走了！”
“我现在一听到‘离家出走’四个字就头疼。”墨酩叹气，许芷砚则是疑惑：“怎么会？你们吵架了？”
许芷砚回想起她和墨酩到钟伏家吃饭的那一天，以及钟伏一直在系统中流转的那封调解书。无论怎么看，尾尾都不像是愿意离开家的性格。
“你之前不还一直担心她不愿意出门吗，怎么会突然离家出走？”墨酩问出了许芷砚心中的疑问，钟伏脱力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撑头道：“我担心……她是要去寻死。”
“有没有告诉副会长？”墨酩立刻严肃起来，钟伏无力地点了点头：“说是已经在查了。”
“那你先别着急，应该很快会有她的踪迹的。”墨酩拍了拍钟伏的肩膀。
许芷砚担心地问：“尾尾留下来的纸条上有留下什么线索吗？”
钟伏把已经攥得皱巴巴的纸递给许芷砚，许芷砚接过，上面只写了短短的一行字：小伏，我或许真的应该出去看看世界，不要担心我，我们还会再见面。
从这张纸条的语气来看，尾尾的表述还是比较平和的，并没有比较激烈的情绪。但是小伏却直接觉得她是要寻短见，为什么？
这时候，杨棉也到了办公室。她先安慰了钟伏几句，接着向许芷砚招了招手：“芷砚，你跟我来。”
许芷砚跟着杨棉来到副会长办公室，杨棉回过身，道：“芷砚，小伏的调解现在还在你那里吧？”
许芷砚点点头，杨棉继续道：“如果小伏要去找尾尾，能不能麻烦你一起？”
“好的。”许芷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从未见过钟伏情绪如此失控的时候，想着能帮助一点也是好的。
杨棉的手机铃响起了，她接听后面色愈来愈严肃：“……确定了吗？好的，我知道了。”
杨棉挂点电话，看着许芷砚叹了口气：“尾尾最后一次手机付款，显示她在桐游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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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游是个位于江流下游的名城，繁荣富硕，四季分明。许芷砚少时就跟随父母前去多次科考，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在飞往桐游的飞机上，钟伏要了一杯水，分了几口慢慢喝下去后，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我还是兔子的时候，没有这么多情绪，也记不得很多事。”
钟伏头上的耳朵动了动，看向窗外翻涌的云海。
“只记得有时候吃到草莓，出去放风，会特别开心。”
钟伏黑色的眼睛里情绪翻涌：“直到异象事件，我变成了妖。”
许芷砚静静听着，钟伏继续说：“一开始，我和尾尾都很开心。她带我到处旅行，最开始去的地方就是桐游。”
“在旅行中，我很快学会了人类的语言和举动，思维也和人类越来越相似。然后有一天，她跟我说’现在，你可以照顾你自己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候，她已经有了很深的抑郁。养兔子是为了缓解情绪崩溃，兔子是她的精神支柱。她之所以还活着，就是因为放心不下兔子而已。”
“但是，现在我已经成了妖。就像她说的，可以照顾好自己了。所以，她觉得她可以放心地离开了。”
钟伏的嘴角绷得紧紧的：“我觉得她很自私。”
许芷砚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又重复了一遍：“我觉得她很自私。”
“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我没有变成妖。”
沉默半晌，许芷砚轻声问：“后来呢？”
“后来，我陪她去做了很久的心理治疗，也吃了很久的药。但是她始终没有痊愈，退缩到家里，不愿意接触世界。”钟伏的眼底似有痛苦：“我过去以为，假以时日，她一定会好的。明明最近也愿意稍微出门走走了……”
“别担心，小伏，我们一定会找到尾尾。”许芷砚安抚道：“就像你说的，痊愈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等到尾尾回来后，我们也许可以寻找新的方法帮助她。你没做错什么，只要慢慢走下去，总会越来越好的。”
钟伏缓慢地点了点头，又看向许芷砚：“谢谢你，芷砚。”
“不用谢，我们是朋友，不是吗？”许芷砚说。
钟伏跟着她艰难地微笑了一下：“是的。我们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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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一落地，许芷砚和钟伏就赶往尾尾最后一次手机支付的地方。桐游市有一个著名的大湖，波光粼粼，风景如画，在湖边有一家文创店铺，在哪里，尾尾购买了一张明信片。
因为尾尾其实并不能定义为“失踪”，她留下了纸条，又是成年人，所以即便是杨副会长也没办法动用手段开出调监控的文件。能够用技术查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许芷砚和钟伏简单商量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告诉店主实情，看看能否得到帮助。
在听过他们的讲述后，店主眉头紧皱：“抱歉，我不能证实你们所言真伪，所以，我不能给你们看监控。”
“但是，你们刚刚给我看过这位兔妖小哥和那女孩的合照，你们的担忧和焦急也不像假的。如果那个女孩现在真的命悬一线，我也不能坐视不管。”店主从柜台后的架子上拿下一张明信片，递到两人面前：“这是我能为你们提供最大的线索。我记得那个女孩，就在不久前，她就在这里，买走了一张跟这个一模一样的明信片。”
这是张风景明信片，细细的小河包围着一个村落，高大的梧桐树耸立入云。明信片的左下角写着村落的名字：桐游市古村之一·云石村。
云石村？许芷砚瞬间想起，她记得这个名字。许文和蓝青颖近几年，就有一个秘密的实验项目在这个村进行。但是，因为许芷砚并没有参与那个项目，所以对具体实验内容一无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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