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景颐揣着秘密武器,雄赳赳气昂昂地溜达,小脑袋四处张望,隐隐期待着那个坏老头再次出现。他倒要看看,是坏老头的嘴皮子厉害,还是师父的法术高明!
果不其然,在去往马场的路上,他又“偶遇”了慢悠悠晃荡过来的李渊。李渊一眼就看见了他,脸上立刻浮现出那种让景颐头皮发麻的的笑意。
“哟,小哭包,眼睛还肿着呢?昨晚是不是又躲被窝里偷偷掉金豆豆了?” 李渊一开口,就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若是以往,景颐肯定要气得跳脚反驳。但今天,他可是有备而来!他不慌不忙,甚至学着任平生的样子,微微抬了抬小下巴,露出一个笑容,同时,心念悄悄一动——
“嗝!”
李渊正准备再调侃两句,忽然觉得喉咙一痒,一个响亮又突兀的嗝不受控制地冲了出来,打断了他酝酿好的台词。
空气安静了一瞬。
李渊皱了皱眉,以为是刚才喝茶喝急了,没在意,清了清嗓子,准备继续:“你……”
“嗝!”
又是一个嗝。
“嗝!你这个小……” 李渊试图说话,结果被嗝打断。
“嗝!混蛋!” 他顽强地把话说完,但气势全无,只剩下接连不断的“嗝!嗝!嗝!”
看着李渊捂着喉咙,一脸见鬼的表情,想说话又不断被嗝打断,狼狈又滑稽的样子,景颐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变成响亮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小手指着李渊:“哈哈哈!你怎么一直打嗝呀?像只鼓着肚皮的青蛙!哈哈哈!”
李渊又气又急,偏偏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边打嗝边瞪眼:“嗝!你……嗝!你这个……嗝!小混蛋!嗝!是不是你……嗝!搞的鬼?!”
景颐才不承认呢,他叉着腰,得意洋洋地回嘴:“你才是小混蛋!不对,是老混蛋!略略略~”
说完,还冲李渊做了个鬼脸,然后像只打了胜仗的小公鸡,昂首挺胸,迈着轻快的步伐,一溜烟跑远了,留下李渊在原地“嗝”声不断,徒劳地吹胡子瞪眼。
出了口恶气,景颐心情大好,哼着不成调的歌,蹦蹦跳跳地去找李世民。他想把这场大胜分享给他的李叔叔。
到了李世民处理政务的偏殿,景颐探头探脑地往里看。李世民刚批完一份奏章,抬头看见他,便招手让他过来。
“过来,让我瞧瞧。” 李世民把他拉到身边,摸了摸他的小脸,眼中带着笑意,故意问道,“听说……某人昨天哭得惊天地泣鬼神,把皇后都惊动了?”
景颐小脸一红,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嘴硬道:“没有!我才没哭!是……是金豆豆自己不听话,非要跑出来玩的!不是我让它们出来的!”
“哦?金豆豆自己跑出来的?” 李世民忍俊不禁,“那今天,金豆豆还跑出来玩吗?”
“不跑了不跑了!” 景颐连忙摆手,挺起小胸脯,一脸我很厉害的表情,“今天我把坏老头打得落花流水!”
“哦?怎么打的?” 李世民饶有兴致。
“我……我用智慧战胜了他!” 景颐眼睛滴溜溜一转,含糊地带过,他可不能出卖师父教法术的事,那是他和师父的秘密!
“反正他今天可狼狈了,话都说不利索,哈哈哈!”
看着孩子重新恢复的灿烂笑容和那股狡黠的小得意,李世民心中那点因李渊过度逗弄孩子而产生的不快也消散了。他一把将景颐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臂弯里。
“行,我们景颐最厉害。” 李世民笑着用额头碰了碰他的小额头,“走,看你今天表现这么好,叔叔带你去骑马!霍将军上次只教了你一点皮毛,叔叔今日有空,好好教教你,怎么样?”
“好耶!骑马!骑马!” 景颐立刻把刚才的斗法抛到脑后,兴奋地搂住李世民的脖子欢呼。
没有什么比在凉爽的山风中纵马奔驰更让人开心的了!他要快快学会,下次做梦见到霍将军,说不定还能跟他比试比试呢!
是夜,九成宫别馆的寝殿内,灯火已熄,只留一盏小小的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景颐和李治并排躺在宽大的床榻上,盖着同一条锦被。
景颐翻来覆去,兴奋得睡不着。他侧过身,面对李治,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小声又得意地说:“雉奴,雉奴,你睡了吗?”
“没呢……” 李治也还没睡着,他白天听了景颐智斗太上皇的壮举,心里又是佩服又是有点不安。
“嘿嘿,” 景颐往他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今天那个怪老头,被我治得服服帖帖的!你是没看见,他打嗝打得话都说不出来,脸都憋红了,哈哈哈!”
李治想象了一下那画面,也忍不住抿嘴笑了,但随即又有些担忧:“可是……他毕竟是太上皇,是祖父,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 景颐理直气壮,搬出了从任平生那里学来的大道理,“任叔叔说了,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先欺负我,我才反击的!再是长辈,也不能随便欺负小孩呀!李叔叔和大姐姐都同意啦!”
这番话听起来居然还挺有逻辑,李治被他绕得有点晕,觉得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反正耶耶和娘娘都默许了。
见雉奴被说服了,景颐眼珠一转,一个更加胆大包天的念头冒了出来,他兴奋地一拍被子:“对了!雉奴!我们把这个坏老头写进话本子里怎么样?”
“啊?!” 李治吓了一跳,差点从床上坐起来,“写、写进话本?这……这怎么行!那可是太上皇!”
“怕什么!” 景颐压低声音,小脸上满是狡黠,“我们不写名字不就好了吗?就写……写一个脾气古怪还特别爱捉弄小孩的老头子!把他那些讨厌的事都写进去!比如抢小孩果子,笑话人短处,下棋耍赖,还打嗝!我们给这个老头起个外号,就叫……叫青蛙老头!怎么样?谁看了能想到是太上皇呀?”
这个主意听起来好像……有点刺激,又有点好玩?李治心里那点不安,渐渐被兴奋取代。是呀,不写名字,谁知道呢?而且,把那个讨厌的老头写成故事里的丑角,好像很解气?
“那……那故事怎么编呢?” 李治忍不住也往景颐那边凑了凑,小声问。
“我想想啊……” 景颐来劲了,开始天马行空地构思,“就说这个青蛙老头,住在一个叫闷葫芦山的地方,因为那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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