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稀奇,玉灵查徐良娣时,可没有把良寻给查出来,论身份和感情,两者八竿子打不着,怎得看上去还是好姐妹的样子。
“姐姐,你和徐良娣,关系不错?”白芷的神色冷淡,眼里有些许审视。
她和良寻同仇敌忾,不是用来被背刺的。
再有,若两人关系亲密,她的打算就要进行更改了。
马车上就剩她们俩,行驶得不快,沉默要有人打破,白芷不喜欢僵持着。
送出去一套粉珍珠头面,总要有所图的。
“不是我想瞒着你,这里头复杂得很。”
良寻有些后悔了,她明知道自己是什么德行,竟然没忍住暴露出来,她更没想到,今日会遇到徐含笑,只要眼睛没瞎,那个秘密就瞒不住。
说起来,她和徐含笑只见过两次,两次都印象深刻。
良寻记事的时候,京中关于良梨的任何事都没人再提起。
太子刚把徐良娣带回来的那年,她跟着母亲去长公主府赴宴,嫌那些贵女聒噪无趣,便自己走开躲懒,无意间撞见了徐含笑。
她一个人在小院外站着,没人管,也自觉没走远,里头隐约有斥责的声音传出来,听着像长公主和太子的。
那时候的徐含笑,安静、温顺、无害、茫然,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像是误入狼群的羔羊,与一切格格不入。
视线相撞,她冲对方笑了笑,徐含笑愣神,半晌才回以一笑。
回去的路上,她和母亲说自己看见了徐良娣,极力夸奖其美貌,母亲笑道,“论美貌,年轻时候的大长公主与你姑姑可谓是个中翘楚,没有人不为其折腰。”
良寻没见过这位姑姑,只知道江南那边常送来许多新鲜稀奇玩意儿。
缠着母亲说了许多关于她的故事,惊讶于她的半生,也不解她远去江南的决定。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太子宠爱的徐良娣,从未出现在人前过,人们只猜测,她或许是如何的美貌过人,引得太子折腰。
第二次见到徐含笑,是去年长公主的生日宴,她气和闫雪撞衫,便由婢女带着去重新换自己的备用衣裳,顾着生气没发觉到的地方不对。
才换完衣裳,就听见旁边的说话声。
“你越长大越回去了是吗?徐含笑那张脸和良梨这么像,你把人带来想干嘛,生怕别人不晓得你的心思。你是太子!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你不懂吗!立刻给我把人带走!”
“我也不想要太子这个位置。”
“储君之位,是你想不想的事?滚出去,人给我藏好了,惹出麻烦我不会给你收拾烂摊子。”
几句对话,让人心惊,良寻就是再蠢,也听得出话里头说的是什么。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露出半点声响,暗骂自己折腾,为什么非要来换这衣服。
天爷啊,她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良寻等了许久,才快步离开,好不容易等到宴会结束,印着东宫纹路的马车在半路拦住了她,请她上去。
还有什么不明白,她哪里是无意闯入的,是太子叫人故意带她去的,为的就是听到那段对话。
“殿下,臣女今日什么也没有听到。”
“良二小姐,孤不信承诺。”太子一双眼眸温柔似水,“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殿下!”良寻脸刷地白了,瞬间跪了下来。
太子欣赏了她的恐慌,才缓缓开口:“当然,你不一样。国公府的面子,孤还是要给的。”
“良二小姐,孤缺位太子妃。”
记忆回笼,良寻甚至因为回忆而冷汗淋漓,光风霁月的太子,每每听到这种传闻,她都极力按捺下自己的嘲讽。
她倏然想起父母提起长姐时说,她与姑姑的眉眼有三分像。
所以,长姐为何突然嫁去了皇宫,良寻不敢想。
白芷听着她慢慢道来,紧紧握住了她的手,额间相抵,冷汗的碰触,分不清是谁的。
与她猜想的相差无二,竟然相差无二。
太子,你到底想干什么,白府的火灾到底有没有你的手笔。
无知的恐惧与一知半解的恐惧,哪个更糟糕?
她们不知道,或许是一样的,因为她们经历了两者。
“姐姐,既然如此,你就更不能嫁过去了。”白芷抬眼盯着良寻,为她擦去额间的汗,捧起她的脸,“明知是龙潭虎穴,你若踏进去了,后半生可该如何是好?”
良寻眼里还有水光,显得人单纯无害,外人眼里的良二小姐没了,装一辈子很难,一直装很难。
“妹妹,他是太子。”
“有办法的,你听我的,有办法的。”
白芷安慰她,一遍又一遍:“姐姐,你相信我。”
良寻的眼泪往下掉,良久,破涕为笑:“好。”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对白芷是特别的,这件事她一直深埋心底,连母亲也不曾说,却就这么告诉了对方。
信任真奇怪。
可那是太子啊,是一国储君。
白芷为她重新理了发,佯装无事各回院子。
“小姐,您怎么了?刚才在马车上发生什么了?”清末关心地问。
看着没什么差别,但她伺候小姐多年,最能看出其中区别。
“把我的银针和小人拿来。”
清末怔住,抿唇,欲言又止,还是去拿了。
这些年里,白芷但凡心情烦闷,都会用小人练银针。
“你出去吧。”
“小姐。”
“出去。”
久病成医,白芷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无师自通地学会医术,认识各种草药,会把脉,能开药,就连针灸的使用都从生疏到熟练。
为什么,是因为看的医书太多了,喝的药太多了,挨的针太多,还是什么。
白芷拿着银针,没有犹豫地下手,精准地扎在了那些穴位。
母亲、太子、长公主、皇帝、皇后、国公府的每个人,这条线里,怎么牵扯。
她只是想要一个真相,可如果真相背后,是多年来情感的不纯粹,又该如何。
如果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如果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母亲,女儿该怎么办,女儿,吃不了苦。
木人娃娃浑身扎满银针,白芷又一根一根拔下来,有时候刺伤自己,血珠滑落,染红小人。
若可以不要回到京城,母亲,是因为太子吗?
一国储君、未来天子,如此厉害的人物,最有权势的人都护着的人,和他对上,无异于以卵击石。
所以当年嫁给父亲前往江南的真相是这个吗?
母亲比太子大了七岁,先帝尚在位时,作为嫡长孙的太子并不算受宠,还因其父不得先帝喜爱,颇受冷落。
先太子的儿子,常常欺负他,母亲经常出入皇宫,年轻时又嫉恶如仇,莫不是帮过当今太子,才叫人生了那样的情感。
太乱了,她得将能知道的全部搜集起来,再一一整理。
原本送那套珍珠头面给二姐姐,就是知道对方一定会还礼,月例有限,二姐姐定然会去找舅母,玉灵查到京城高门贵妇采买首饰,私下多选择金玉阁。
金玉阁背后的主人是谁,玉灵没有查到,白芷敏锐觉得其中有问题,便有了这一遭。
没想到,有意外之“喜”。
徐良娣堂而皇之地将赏赐拿来转卖,这种事高门皇宫里也有,不算稀奇,但她拿出来,还拿的是那套粉珍珠头面,就稀奇了。
太子绝不是温文尔雅的无害之辈,徐良娣能够在他手下生活多年,保持宠爱,除了与母亲的相似容颜,一定有过人之处。
蠢货在深宫后院是活不下来的。
菀菀类卿也不能是蠢货,不容许是蠢货。
看似没脑子的行为,代表着什么。
灵光一现,白芷缓缓抬起了脸,她得单独见一见这位徐良娣了。
大长公主府
徐良娣刚踏进去,听到熟悉的声音,身体下意识一颤。
“去金玉阁了?”
长宁听着台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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