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湖的七夕夜,比往日亮了十倍。盏盏花灯顺着水流漂远,烛火在水面晃出细碎的光,像撒了一路的星子。岸边的老槐树上挂满了红绳,绳上系着同心结,风一吹,簌簌作响,混着猜灯谜的吆喝声、小贩的叫卖声,热闹得像把整个江南的春天都揉了进来。
萧珩举着盏兔子灯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时不时回头喊:“卿绾姐!快来看这个!”他手里还攥着把糖画,是刚赢来的,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个“囍”字,引得周围人发笑。
苏卿绾跟在后面,发间换了支秦慕言编的茉莉花环,白生生的花瓣沾着露水,香得让人心醉。萧策走在她身侧,手里提着盏莲花灯,灯穗是他亲手绣的,青绿色的丝线绕出细密的纹路,像极了莲池里的梗。“人多,抓紧我的袖子。”他轻声说,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着点紧张的热。
顾昀川则走在另一侧,腰间悬着的短刀换成了个香囊,里面装着晒干的艾草,是怕人群里有蚊虫。他话不多,却总在苏卿绾差点被撞到时,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身前,像座沉默的山。
“猜灯谜去!”萧珩拽着苏卿绾往灯谜区跑,那里挂着五颜六色的纸条,被灯笼照得发亮。最显眼的是条红绸,上面写着:“三人同日来,喜见百花开(打一字)。”
“是‘春’字!”萧珩立刻嚷嚷,却被秦慕言按住了嘴。“让卿绾姐说。”秦慕言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替她拂去落在肩头的灯穗,“答对了有奖品,是支银制的花簪。”
苏卿绾刚要开口,就见萧策和顾昀川同时朝她点头,眼里的鼓励像灯笼的光,暖融融的。她清了清嗓子,说出答案,摊主笑着递过奖品——是支缠枝莲纹的银簪,与顾昀川送的白鹭簪、萧策刻的木簪、秦慕言绣的帕子,倒像是凑成了套。
“卿绾姐好厉害!”萧珩抢过银簪,非要替她戴上,却笨手笨脚地勾住了发间的茉莉。顾昀川伸手替她解开,指尖擦过她的耳后,动作轻得像蝴蝶点水:“别乱动,扎到头皮。”
他的指尖带着艾草的清苦气,苏卿绾的耳尖忽然发烫,像被灯笼的光烤过。萧策把莲花灯往她面前递了递,挡住周围的视线:“去放灯吧,听说七夕的河灯最灵。”
五人走到河边,秦慕言早已备好了灯。萧珩的灯上画着只张牙舞爪的老虎,说是要保佑自己练剑越来越厉害;萧策的灯上刻着朵栀子花,与他木剑上的刻痕一模一样;顾昀川的灯最简单,只在灯面写了个“安”字,笔锋凌厉,却透着难得的温柔;秦慕言的灯上则题了句诗:“愿逐月华流照君”,字迹清秀,像他眼底的光。
苏卿绾的灯是只白鹭形状,是顾昀川昨日特意雕的,翅膀上还粘了片真的白鹭羽,是他早起去湖边捡的。“放吧。”他替她点燃烛火,看着她把灯推到水里,目光落在她的侧脸,像被灯影染成了暖色。
五盏灯顺着水流漂远,萧珩的老虎灯最调皮,总往苏卿绾的白鹭灯旁边撞,惹得他直跺脚:“笨老虎!别欺负白鹭!”萧策的栀子灯稳稳跟在后面,像个尽职的护卫;秦慕言的诗灯和顾昀川的“安”字灯并排漂着,烛火晃出的光晕交叠在一起,像幅分不开的画。
“系同心结去!”萧珩拉着苏卿绾往老槐树跑,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都在往树上系红绳。秦慕言从袖中掏出卷红绸,是他用染了栀子花香的丝线织的,柔软得像云:“来,我教你系。”
他站在苏卿绾身后,握着她的手打了个结,指尖的温度透过红绸传过来,像带着书卷气的暖。“这样系,结才不会松。”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墨香,苏卿绾的手忽然有些抖,红绸在掌心缠成了乱麻。
“我来吧。”萧策接过红绸,重新理好,他的手法更利落些,三两下就系出个漂亮的结,绳尾还坠了颗小小的莲子,是莲池里采的,“这样风吹雨打都不会掉。”
顾昀川没说话,只是从腰间解下条玄色的穗子,系在同心结旁边。那穗子是他短刀上的,跟着他出生入死多年,此刻却像条温顺的蛇,缠在红绸上,与栀子花香的丝线相映,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好了!”萧珩拍着手笑,指着树上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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