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对持续到深夜,梁馥和陈京弥回到酒店房间时,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两人都喝了点酒,但没醉,只是脸有些红。
给梁馥吹干头发后,陈京弥进浴室洗澡。
梁馥正躺在床上,看着网上对《乐队之声》总决赛的评论,屏幕上方弹出消息提示。
是条短信,只有三个字。
【恭喜你。】
梁馥皱眉,屏幕左上角是串陌生号码,认识的人都有微信或是备注过电话号码。
是谁发来的短信?她完全毫无头绪。
正想着,第二条短信弹了出来。
【对不起。】
梁馥疑惑更深。
知道乐队拿了冠军,但又有需要对她道歉的事?
会是什么人?
她暂时想不出,准备白天起床之后问问乐队其他四人。
将手机页面切回微博,大部分都是夸乐队的,小部分还是在质疑夺冠的真实性,依旧认为乐队是买的冠军。
点进评论向下翻,看到粉丝为乐队说话,还带了几张图片,其中有陈氏和梁氏发的声明截图。
梁馥眨眨眼,想到什么,猛地坐起来。
她挪了挪,手摸上另一边的床头柜,将陈京弥的手机从从充电线上拔下来。
指纹解锁后点开联系人图标,将这串陌生号码输入搜索。
十一个数字完全重合,排在第一位的名字是梁巍。
是了,她从小到大记在脑海里的,写在父母联系方式那一栏里的的电话号码早已被她拉黑,号码早已换新。
梁馥愣住,猜测成真的喜悦只维持一秒,随即就被难以控制飘飞的思绪取代。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发这样的短信给她?
想要为五年前的事道歉吗?
那为什么不打电话来?
短短六个字,多么苍白。
却让梁馥升起些难言的委屈。
陈京弥从浴室里出来,站在梁馥侧后方,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见梁馥手里拿着她和自己的手机,忍不住笑起来:“在查岗吗?”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床边走,心情颇好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会吹着口哨唱起歌。
走到梁馥身边,调笑道:“怎么样?查出什么来了?”
梁馥抬头,眼眶通红地看着他。
陈京弥愣了一下,随即俯下身拉住她的手:“怎么哭了?”
他低下头看了看熄灭的手机,又抬起头看着梁馥,怀疑地自言自语道“……难道我手机里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梁馥抿着,抱住陈京弥的大腿,侧脸靠在他腹部,没忍住哭出声。
陈京弥穿着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上腹被梁馥的头发蹭着,有些难言的痒意。
“等下,我……”
陈京弥不自在地动了动,他有些唾弃自己,梁馥哭得这么伤心,他怎么能在这时候浮想联翩。
陈京弥轻轻拉下梁馥的胳膊,坐下来,又更紧地拥抱住她,一手上下抚着她的后脑,一手在她背后轻拍着。
“不知道你看到什么才会哭成这样,但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应该也没有做什么感动人的事情吧?
“我没有自作主张给乐队塞资源,唔……虽然我确实想过,但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还有,我爱你,只爱你。”
梁馥脸埋在陈京弥肩头,泪落在他肩颈处。
她没回答,只是抽泣声小了点。
陈京弥紧皱着眉,急切地思考他手机里到底有什么可疑的东西,但怎么想也想不出来。
不过梁馥一定有她的原因,他肯定做了什么错事。
陈京弥理清思绪,温声开口。
“不管你看到什么,都是我的错,别哭了好不好,骂我两句,打我发泄一下也行啊,不要自己难过了。
“不过你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告诉我我怎么了?我错在哪?我会改正的。
“还有,我不会同意离婚的,这我们一开始就说好了。
“你还愿意抱着我,是不是代表还没有到讨厌我的程度?”
梁馥被他逗笑,直起身捏了捏他的脸:“陈京弥,你怎么这么多话。”
陈京弥指节拂过她的脸,拭去眼下泪水,心疼地看着她:“你告诉我怎么了,我就不那么多话了。”
“不是你的原因。”梁馥将手机打开递给他。
陈京弥接过来看:“梁叔发的短信?”
梁馥点点头,呼出一口气。
“我对他并没有期待,但真看到他的改变后,还是有些委屈。
“可能是替那个夏末的梁馥委屈,也可能是替梁巍他委屈。”
面对这个叛逆的女儿,他应该也会头疼吧。
通常陈京弥总能照顾梁馥的情绪给出解决办法,但在她和梁巍这件事上,他无话可说。
只能告诉梁馥:“不管怎么样,我都在你身边。”
梁馥笑着点点头:“我知道。”
陈京弥看她情绪好些,控诉道:“所以刚刚害我担心那么久,害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要补偿我一下?”
梁馥手环上他的脖子,指尖轻轻蹭了蹭他颈后的皮肤,叹了口气:“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想要什么补偿?”
陈京弥视线向下移,对梁馥挑了挑眉:“可以吗?”
那眼神里的深意昭然若揭。
“不可以。”梁馥立马放开他,躺进被子里。
陈京弥低低地笑了一声,伸手推了推她裹在被子里的背:“那你之前说要给我奖励呢?我可以自选吗?”
“很遗憾,你的奖励我已经想好了,所以……”梁馥向后举起一只手,左右晃晃食指,“不行。”
“好吧。”陈京弥也不恼,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因为梁馥原本靠着边,所以留给他的地方很窄,却正好给他理由贴近梁馥。
梁馥察觉到身边的动静,往另一边挪。
陈京弥紧追不舍。
“不可以!”梁馥终于忍无可忍,翻身抵住他的肩,“要真做起来我完全睡不了觉了,今天白天还要回民宿收拾行李。”
陈京弥拉住她的手,摆出一副可怜的表情:“不会那么久的……”
不说还好,一说就唤起梁馥不好的回忆,她连忙抽回手:“我不会再相信你在床上说的话了,再顶嘴就滚出去睡沙发。”
陈京弥还想再说什么,被梁馥一记眼刀瞪了回去,只得放弃,他认命地掀开被子下床,关上灯。
“晚安。”陈京弥对她背影说。
梁馥:“嗯,晚安。”
/
四个多小时后,闹钟响起。
春城日光正好。
陈京弥送梁馥回民宿收拾东西。
各个乐队的工作人员都进民宿给自家艺人安排行李寄送,孔寻帮陈京弥安排,混在非花的工作人员里,一起进了民宿。
因为房间里还有董澄的东西,陈京弥不好进,所以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等着。
收完行李,梁馥跟董澄感慨道:“住了几个月了,到了离开的时候,还是有些舍不得啊。”
“是啊。”董澄环顾四周,“还有琴房,那么多人聚在一起聊音乐、做音乐的样子,感觉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
人生就是这样一段接一段,何时结束何时就开始。
梁馥将最后一个拨片装进盒子里,又收进行李箱里。
工作人员进来给她们搬行李,梁馥和董澄并肩走出去,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间房。
下午,所有人启程回北城。
除了随身行李,其余一律由孔寻安排寄送。
三个小时的航程,飞机落地。
陈京弥早就安排好司机,梁馥跟其他人在航站楼停车场告别。
北城已经入夏,路边树木葱郁,蝉鸣声不停。
放下行李,梁馥换过睡衣,将自己摔在床上,打了个哈欠。
这段时间忙着排练,还要面对舆论风波,她好几天都没睡好了。
好不容易结束录制,还开派对到凌晨,虽然晚上睡得很安心,但时间太短,像一场幻觉。
梁馥感觉自己要困得晕过去了,倒头就睡。
陈京弥给她掖好被子,轻轻关上门,才接起电话:“怎么样了?”
关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放心吧陈总,法务团队这边已经出具律师函,对于匠人传媒的诉讼也在准备中了,最晚下个月能正式立案。”
陈京弥满意道:“很好。”
关绘:“还有一件事,听说梁氏法务部那边也在动作,是否需要避开呢?”
梁巍出手也是为了梁馥。
他们殊途同归。
陈京弥:“你们正常进行,不用管别人。”
关绘:“好的,那陈总您什么时候能来公司呢,这边有必须您经手的文件。”
“现在……”陈京弥看了眼卧室的门,又改口,“算了,明早吧,把东西整理好放我办公室,我到了会处理。”
关绘:“好的陈总,那我先不打扰您了。”
/
梁馥睡醒时天是黑的,身边人浅声呼吸着,她翻了个身,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
屏幕的亮光刺激她眯起眼睛,正上方显示凌晨3:47。
放下手机,闭上眼睛思考是继续睡,还是起床任由作息这样乱下去。
饥饿感袭来,梁馥犹豫一会儿,还是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拿着手机下楼。
从零食柜里拿了袋巧克力饼干,一边拆开一边二楼工作室走。
角落里摆着订婚宴前陈京弥送她的,那把通身亮红色的电吉他。
梁馥从抽屉里翻出吉他拨片,拿起那把吉他,接在音箱上,弹了几下找找手感。
正弹着,梁馥看见面前的门被打开,立刻停止动作。
陈京弥从门外进来:“怎么大晚上在这里弹吉他?这把还顺手吗?”
送给梁馥之后也没见她怎么用过。
梁馥将吉他放到手边的架子上,不自在地按灭手机:“……进来怎么不敲门。”
陈京弥挑眉笑道:“怎么?你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不能让我知道的事?”
他裸着上身,只穿了条睡裤。
大步向梁馥走去。
梁馥捏了捏他的腰,大方承认:“是啊,不能让你知道。”
“还真是啊……”陈京弥抱臂,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目光有些暗,“是暂时不能让我知道,还是一直不能让我知道?”
果然很在意啊。
梁馥突然想逗他,坐下来:“如果是一直不让你知道呢?”
“是吗?”陈京弥微笑着,俯下身靠近梁馥,在梁馥盯着他上身愣神的时候,将手机从她手里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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