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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冰释前嫌

小说:

夺友良缘

作者:

千章客

分类:

古典言情

弗筠当然没心大到可以在刑房里沐浴的地步,她跑到门口拉了拉门,没有撼动分毫,想来是门被落了钥,正想找根木棍当门栓,忽听章舜顷的声音从门上天窗飘了进来,“不会有人进来的。”

弗筠松了口气,踮着脚冲窗户喊了句,“多谢大人。”

她回到大瓮,试了试水温,热水带着微微的烫,为防水等会儿沸腾起来,她还是将瓮下的余柴取出几根,然后便除去衣物爬了进去,将自己由内到外洗了个干净。

人在污脏的时候可以将就一切不便,刚沐浴一新的弗筠拎着那套白日当衣裳、晚间当被子、沾满了灰尘草屑的裙子,顿时有些嫌弃。

正踌躇时,铁门突然被打开,刑房里瞬间亮堂了不少,情急之下,弗筠只能用双臂遮挡着前胸,将身体沉入水中。

那套悬在瓮沿的衣裳,不期然掉入火堆里,空气里立刻窜起一股刺鼻的气味。

弗筠慌乱不已,便要探出身子去解救那件衣裳,肩背刚露出水面,就见章舜顷直直冲她走来,只好又钻入水中。

可真是左支右绌,捉襟见肘。

章舜顷步伐从容地走至跟前,将双手撑在瓮沿上,将她的窘迫收入眼中,眼底却是凉凉的讥讽,“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

热腾腾的水汽本就蒸得弗筠脸白里透着红,现下更是红得熟透了一般,羞中带着怒,呼吸急促地瞪着他,恨恨道,“你是故意的?”

妄她还以为章舜顷善心大发转了性,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弗筠绞紧了遮挡在胸前的手臂,弯腰弓背,将纤腿扭成麻花,然而那道危险的目光无所阻滞地穿透形同无物的清水,一一扫遍了她的全身。

弗筠只觉浑身上了一遍烙铁,热得她皮焦肉熟,绝望地闭上眼睛掩耳盗铃。

“这就受不了了?我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

章舜顷凉凉的声音在耳畔嗡嗡作响,弗筠低着头闪避,下颌猝然被捏起,温热的气息粗烈地拂在她脸上,一字一顿道,“你这是咎由自取。”

弗筠哽了哽喉咙,睁开发热的眼眶,章舜顷的脸已尽在咫尺,两人近乎鼻尖贴着鼻尖,而他的眼睛也晕染着薄红的愠意。

“凌辱我能让大人觉得痛快吗?”

章舜顷不语,眼眸却在微微颤抖。

弗筠慢慢地松开了箍在胸前的胳膊,身前风光袒露无疑,章舜顷方才佯装出来的镇定立刻消失不见,慌乱地别过眼去。

弗筠冷笑一声,“大人怎么不看了?”

章舜顷咬紧下颌,又移回视线,肆虐地打量着她。

弗筠脸上的红已经尽数消散,自顾自地从瓮中站了起来,玲珑有致的玉体如出水芙蓉,水珠从身上每一处恰到好处的弧度滑落下来,望之一眼便能勾起无数旖旎情思。

然而,她身后却是一溜冰冷可怖的刑具,这幅画面便透着一股诡异的艳情之美。

弗筠脸是没有波澜的冷意,“要是这样还不够的话,我也可以去牢房里转一圈,好纾大人心头之恨。”

章舜顷面露错愕,尚在怀疑自己耳朵时,弗筠已灵巧地顺着瓮沿跳了下去,赤足就要往外走。

章舜顷心中大乱,两步上来钳着手腕止住了她,勃然大怒道,“你是不是疯了?”

“大人可被忘了,我本来就是千人骑万人压的妓女,这点儿事对我来说可算不上什么。”话虽如此说,弗筠的眼眶却不受控地红了起来,还噙着欲坠不坠的泪水。

章舜顷心头一颤,手忙脚乱地去解自己身上的衣裳,帮她遮住一身春光。

这些时日一直笼罩在章舜顷头顶的阴云,就在此刻神奇地烟消云散,转而化成酸涩的雨水降落下来,尝一口胃里反酸、舌尖泛苦。

章舜顷用指腹帮她抹去了眼尾的一抹湿意,“是我混账了,对不住。”

话音刚落,弗筠的泪却流得更汹急了,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不知干涸。

这还是章舜顷头一次见她在清醒时泪流不止的模样,心里酸软得一塌糊涂,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臂将她揽在怀中,下颌抵在她潮湿的发顶,一下一下轻柔地拍打着她的后背。

怀里的人如同初生脆弱的小兽一刻不停地发抖,章舜顷察觉出些异样,松开了她。

弗筠刚从热水里爬出来,一身潮湿的水汽未及擦干,湿漉漉的头发还坠着水珠,刑房本就阴冷,浑身上下只有一件空荡荡的外袍覆体,冻得直打颤。

章舜顷叹了口气,起身来到门外吩咐了几句,便抱起她回到炭盆前取暖,他坐在一截横木上,怀里的人则稳稳地坐在他腿上。

章舜顷专心致志地帮她拧着发丝上的水珠,寂寂无声的刑房里,水滴热炭,激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在热气的烘烤下,弗筠苍白的脸又泛起了些许红润,微微偏过头去盯着火盆发呆,纤长的后颈落入章舜顷的眼底,他不由放缓了手里拨弄发丝的动作,目光沉沉地落在她微红的耳垂上,突然伸手捏了上去。

弗筠猝然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却见他眸光幽暗深邃,含笑道,“亲我的时候不是胆子大得很嘛,方才也挺豁得出去,现在却害羞了?”

弗筠瞪着眼睛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害羞了?”

章舜顷微微一笑,顺势托起了她的后脑勺,晦涩的目光在她面上流转了一圈,最后牢牢地锁定在她的嘴唇上,缓缓地欺近了二人的距离。

掌心的后脑勺暗暗跟他较劲儿,他进她退,章舜顷不由失笑,不解道,“我真是搞不懂了,你这是跟我玩欲擒故纵?”

弗筠反唇相讥道,“我也搞不懂大人了,不是要对我刑讯逼供么?怎么又把我抱在怀里了?如果我没会错意,大人方才可是想亲我?”

章舜顷不恼反笑道,“我的心思你不是早就知道了,装什么傻?”然后便用手指来回摩挲着弗筠的面庞,面露轻佻之意。

弗筠习惯了他的横眉冷目,见他眼下仿佛被某人夺舍一般,只觉浑身发毛,用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拉开距离,一脸惊恐道,“你是不是中邪了?”

“我是中邪了。”章舜顷喃喃自语道。

而且中得还不浅。

自从烧了那两幅画后,章舜顷便打定主意要忘掉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人,可没想到他像是被邪魔附体了一般,反而坠入了更深的魔窟。

原本极少做梦的他,整夜整夜地做梦,做的梦全是关于同一个人,睡醒之后一身潮热、疲惫不堪,白日里也魂不守舍、心慌不已。

一闲下来,满脑袋都被那个莫名其妙的吻占据,毫无招架之力。

章舜顷试图埋首案牍,或是纵马驰骋,甚至求医问药,将他所有能想到的手段都试了个遍,都毫无用处。

他甚至怀疑那幅画上怕不是被人施了咒,而他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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