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夺友良缘 千章客

70. 重回京城

小说:

夺友良缘

作者:

千章客

分类:

古典言情

一辆从都指挥使府邸后门驶出的马车,一路穿街过巷,往城外疾驰而去。

马车里,文锦紧紧地倚靠在凌仙身上,对她们如此顺利地逃离出来这件事,仍觉得如在梦中,总忍不住侧耳倾听车外的动静,仿佛追兵随时会从某个巷口冲出。

她从宴会上离开,刚回到院子里,尚未见到凌仙其人,便见宝珠突然晕倒在她面前,而后凌仙就抬着手出现,又帮她换上跟弗筠一模一样的妆容打扮。

然后,她们便在一位婆子的指引下,一路避开人流,从后门逃了出来。

她在都指挥使府里深居简出,那婆子的模样她十分面生,不由心中疑窦重重,“那婆子为何会帮我们呢?”

凌仙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心知估计是一位跟钱大娘相仿的人物,便将红莲教之事简要告知了她。

文锦闻之不免惊讶,可她心中还是有些惴惴不安,又急问道,“那弗筠呢?”

凌仙记起弗筠的叮嘱,便道,“弗筠说会在城外跟我回合。你放心,她的本事可能比我们想象得还厉害呢。”

她不免想起上次从呼卢阁脱身后,也是这般,她提心吊胆了许久,后来一位女大夫上门,送来了弗筠安然无恙的音信,让他们勿要轻举妄动。

自此,她对弗筠的神通广大深信不疑。

这次,弗筠肯定也会全身而退的。

因而,凌仙比焦灼的文锦要平静许多,甚至拿上次呼卢阁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讲给文锦听,借此来宽慰她。

然而马车颠簸,一直等到出了城,又走出十里地,窗外景色由稀疏的屋舍变为旷野枯树,马车仍在疾驰,没有一丝一毫停下的迹象。

凌仙心里突然开始打鼓,掀开车帘,问向驱车的陆炳,“哥,弗筠不是给你说过会合的地方么?还没到么?”

陆炳背影僵直,不言不语,只是挥动马鞭。

“哥,你聋了?”

凌仙不由探身去摇陆炳的肩头,陆炳再也不能装作没听见,只好回头,一脸凝重道,“弗筠要我对你们说,原谅她的不辞而别。”

凌仙和文锦一听,立刻坐不住了,都凑到车门边,慌了神,“她要干什么?”

陆炳一边控制着缰绳,一边侧转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我具体也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她只说自己要只身前往京城,这一路凶险,唯恐殃及我们的安危,要我们走得越远越好。”

凌仙又急又气,“她到底把我们当什么了!哥,你快掉头,我们回去找她。”

文锦亦急得不行,“她到底有没有从朱绍檀手里脱身?我们怎能不顾她的安危,自己逃命呢?”

“等再晚些,我们投宿邸店的时候,她会派人给我们送信的。”陆炳道。

凌仙大吼,“还要多晚?若是弗筠有个三长两短,黄花菜都凉了。”

陆炳面沉如水,可驱车的速度并未慢下来。

凌仙痛骂他冷酷无情,甚至要去夺他手里的缰绳,连一向端庄冷静的文锦也急得直欲跳车,陆炳想起弗筠的郑重嘱托,只得狠下心来,强行将她们砍晕。

陆炳将她们扶进车厢,盖好毡毯,回头望了一眼早已消失在暮色中的城池,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

这辆马车,跟沉落的夕阳一样,很快隐没在了浓稠的黑暗里。

几乎同时,北城门亦驶出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迎着黑暗而去。

弗筠窝在车里,也不掌灯,努力用眼睛适应黑暗。

她身边多了一位面容冷峻的女子,头发高高束起,在头顶结成马尾。一身玄色箭袖劲装,吊梢眼,高鼻梁,像是古画里走出来的女将军,英气中透着秀美。

此人名叫问兰,是朱绍檀身边的侍卫,美其名曰护卫她安危,实则当然是来监视她的。

弗筠瞄了眼她腰间随身佩戴的弯刃短刀,毫不怀疑,但凡她生出一丝异心,那刀便会立刻抹了她的脖子。

没办法,她得跟问兰打好关系。

她像对待所有同龄女子那样热切攀谈,“问兰,你今年多大啊?”

“十九。”

弗筠甜甜一笑,试图让气氛活络些:“那我还得叫你一声姐姐了。”

问兰冷冷不言。

她试着唤了一声,“问兰姐姐?”

问兰唇抿成一线,抱着手臂不为所动。

弗筠突然感到一股凉飕飕的冷气,裹紧了自己臃肿的棉袄,扁了扁嘴,沉默许久,她又开口,“问兰姐姐,你是自小习武么?”

问兰短暂地“嗯”了一声。

“那你是为何当了世子的侍卫啊?”

问兰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目光里含有隐隐的威慑,弗筠只好噤声。

一路沉默无言,行至路边邸店。

为方便监视,两人自是同住一间客房,弗筠沐浴盥洗上榻后,却见问兰仍抱臂坐在桌旁。

“你不上床睡觉啊?”

“我坐着睡。”

这是什么怪癖?弗筠忍不住将惊讶脱口而出,“啊?坐着不累么?”她又拍拍身侧空位,“这床宽得很,你跟我睡一起吧。”

“不用。”

弗筠叹了口气,“好吧。那你随意。”

她吹灭了床头如豆的油灯,翻身向内睡去,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有一双锐利的眼睛在暗处死死盯着她的后背,不由毛骨悚然,只好将两床被子都裹在身上,略略觉得有些安心。

这一夜睡得颇不踏实。

起先是睡不着,后来好不容易有了睡意,却又被尿意憋醒,睡得迷迷糊糊,浑忘了屋里还有一人。

就见桌旁那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窗外的月光映在她瞳孔上,闪着幽冷而异样的光芒,弗筠霎时间吓得魂飞魄散,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问兰却被她凄厉的惨叫惊得浑身抖了一抖,蹭地站起身来,用电光火石的手速拔出短刀,环顾四周满眼警惕,“怎么了?”

弗筠惊魂未定,捂住胸口,“没有,我只是被你吓到了。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问兰有些困惑,“我一直在睡啊。”

弗筠眼睛瞪得更圆了,“你……睁着眼睛睡觉?”

问兰平静地点了点头。

弗筠用食指探进发丝,挠了挠头,心里有些绝望。这样下去,不等到京城,只怕她先疯了。

“你要起夜?我陪你。”

她们住的邸店是平屋,茅房在屋后角落,黑灯瞎火有人相伴,弗筠自是满口应下。

不得不承认,有问兰在身旁,也并非全是坏处。至少她武艺高强,形影不离,这一路倒是不用担心自身安危。

就是这性子委实有些怪异,看来她得好好习惯此人的存在。

-

次日途径齐河县时,弗筠特意进城采买了一批天文历法书籍。

钦天监考核不足一月,她这一路死里逃生,无暇专注功课,此刻总算得闲,她便在摇摇晃晃的车厢里手不释卷,挑起车帘,借着天光埋头苦读。

简直要将这些时日欠下的债一并还上。

只读得她眼花缭乱,看人都带重影。

这时,问兰的话少便成了莫大的优点,一点儿声响也没有,安静得时常让弗筠以为马车里只有她一人。

已趋近腊月,北上的路酷寒难耐,裸露在外的肌肤冻得毫无知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