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风无情,愈刮愈大,卷着沙尘,时而腾空,时而贴地,精准地迷了眼。
衣摆不安地颤动,余悠将离凝之镜搂在怀中,问兰清可否瞧分明了。
兰清抽噎着,表示自己绝不可能看错,颤颤巍巍来到墙边,脱力般靠着墙坐下。
见林嘉毅摇头称非苍涟所为,她自然而然将这个抛到讹兽身上。
不瞧不要紧,这么低头,令她心脏如豁开一个口子,哗啦哗啦往外流着血,脖子像要支撑不住昏沉地头,无力地歪向一边。
讹兽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即将人死灯灭的水神,他双臂已遭仙索勒断,断口一个劲往外涌血,这种致命伤,对神仙来说倒算不上什么大事,可那冰刃,恰恰捅在内丹精元之处。
他变得透明,慢慢烟消云散了。
令云生握着仙索的手紧了又紧,脸色难看,直到那条青蛇爬出才好了些许。
兰清回过神爬来时,地上的血都消失了,一切仿若一场梦境。
短短半个时程,爱人与父亲接连逝去,余悠无法估量她的痛苦,怒火中烧地寻找讹兽,忽觉怀里一空,离凝之镜不见了。
迷雾中,一道身影分花佛柳走来:“早知饕餮与你们认识,我便不化形为他了。”
竹丽先是打与余悠打招呼,随后看向地上的冰刃,厌恶地用帕子捂嘴:“这老不死的终于死了。”
兰清强撑着站起来,咆哮道:“我爹爹与你无冤无仇,为何置他于死地。”
“无冤无仇?”竹丽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唇角的幅度越来越大:“那你就要问问我们的爹爹了,可惜,他已经死了。”
余悠揉了揉眉心,琢磨着“我们的爹爹”是什么意思。
兰清同惑,却被怒火冲昏头脑,提剑要报仇血恨。
在讹兽布下的幻境中,她哪能占到便宜,忙碌了好一会,连对方一根头发丝也没砍下。
竹丽戏耍她几番后,几步跨上屋顶,捏拳控诉水神所作所为。
竹丽的母亲是鲛人,身份虽谈不上多尊贵,却是族里的长公主,日子过得逍遥快活,在探望东海水君的路上救下伤痕累累的水神。
水神称有要事再身,不便暴露行踪,求她将自己带回去,这一藏,就是两万年。
那时他还未被封水神,一个无名无姓的无职神仙,到底没人瞧得上,她父母反对,却拗不过她。
他吹笛,她弹琴,男有情,女有意,后面的事自然而然发生了。
女婴呱呱坠地那天,水神仅瞧了几回,后留下一枚玉佩不辞而别,还带走了她的贴身侍女。
自此鲛人族多了条水蛇。
竹丽遭千人辱骂,万人唾弃,哪怕嫁上九重天,喜宴办了三天,水神也不肯来看她一眼。
后来她主动找了过去,那日晴好,笑声在偌大的殿中回荡,却在她踏过门槛时停下了。
竹丽找到宣泄口,控诉他的所作所为,细数自己这些年受的委屈,和母亲留下的泪,而水神面不改色,将兰清哄出去,这才轻描淡写地道歉。
她扬言要昭告天下,颈间却传来凉意,视野里水神惊恐的表情仅维持几秒,便被白花花的吊灯代替。
一日成神,一日坠凡。
众人听罢沉默了,遥见仙官持圣逾而来:“传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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