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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二卷 孤城闭

小说:

承影传-夜访东方吸血鬼

作者:

墨菲斯2099

分类:

古典言情

入夜雪停了,大相国寺那边就闹起来了。

先是撞钟的和尚发现千手观音殿塌了半边,露水沾湿的废墟里,隐约能看见断裂的佛手。

然后是方丈率众僧冲进库房,发现所有的木料、铜器、银钉全都不翼而飞,只剩一地的碎木屑和铜渣。

寺里的和尚又惊又怒,几个老僧哭喊着“佛门劫数啊”。

年轻的武僧则抄起戒棍,满寺找人。

最后在禅房里找到了赵承影留下的手令,上面盖着李纲的私印。

“李相公……李相公不是病重吗?”

“皇城司奉李相公之令,征用寺中桃木,以抗金贼?”

“这是要拆了佛祖的金身,去造杀人的凶器啊!”

僧人围着手令议论纷纷,有人骂,有人哭,有人双手合十念佛。

方丈看着手令,看着寺外肃立的皇城司士卒,长叹一声,对众僧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国都要破了,还要这泥塑木雕作甚。”

他缓缓摘下僧帽,露出枯瘦的头顶:“诸佛慈悲,当不怪罪。”

老僧闭上眼,泪水顺着皱纹滚下来。

消息传到赵承影耳中时,他正在皇城司地窖里监制桃木箭。

曲端从外面进来,脸色很不好看:“大相国寺那边……”

“我知道。”赵承影打断他,手里拿着一截刚从佛像上拆下的桃木芯,用小刀削着箭杆。

“骂名我背。寺里若有伤亡,抚恤金加倍。”

“不是伤亡的问题。”曲端压低声音,“是民心。拆佛像,是大不敬。如今城中谣言四起,说……说大人是妖人,要遭天谴。”

“让他们说。”赵承影削好一支箭,举起来对着火把看了看箭杆的笔直程度,又放在一旁,拿起另一截桃木芯,“只要箭能射穿金人的甲胄,能钉死血狼卫,骂名我担着。”

曲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一叹,转身出去安排防务了。

地窖里只剩下赵承影和几个工匠。

火把噼啪作响,照亮了角落里堆得半人高的桃木,都是从佛像上拆下的芯材,色泽暗红,纹理细密,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赵承影继续削箭。

他的手很稳,一刀下去,木屑簌簌而落,箭杆逐渐成型。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读书写字,说“君子不器”,说“兵者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那时候他以为,圣人之道在书里,在朝堂,在口口相传的仁义里。

现在他知道了,圣人之道也在刀上,在箭上,在这截为了杀人而削的木头上。

地窖门开了,一个士卒匆匆进来,附在赵承影耳边说了几句话。

赵承影手中刀一顿,又继续削:“张邦昌去宫里了?”

“是。”士卒低声说,“带着周廉,还有礼部、户部几个官员,说是去商议明日送贡品的事宜。”

“官家召见他们?”

“是,在福宁殿偏殿。”

赵承影放下刀,拿起刚削好的箭,在火把下细细端详。

箭杆笔直,箭簇锋利,淬过朱砂,玄尘子说朱砂可破邪,对血裔有奇效。

“知道了。”他淡淡说,“下去吧。”

士卒退下。

赵承影继续削箭。一支,两支,三支……地窖里的桃木堆矮了一半,箭矢堆成了小山。

他放下刀,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走出地窖。

今夜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子在厚重的云层间若隐若现。

寒风呼啸,刮得旗杆上的军旗猎猎作响。

曲端等在门外,递给他一个油纸包:“大人,一天没吃东西了。”

油纸包里是两个杂粮饼,硬邦邦的,还带着余温。

赵承影接过,掰了一块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饼很硬,很难咽,但他吃得很认真,像在完成某种仪式,好像他还是一个鲜活的人。

“都安排好了?”他问。

“安排好了。”曲端说,“三万兵马,今夜能调动的只有九千,都安排在城门附近。

弓弩手三千,刀盾手五千,还有一千骑兵,由张叔夜将军统领。”

“张叔夜……”赵承影想起那个在城门城墙上,一鞭子抽开红绡的守将,“他可靠吗?”

“可靠。”曲端点头,“李相公提拔的人,忠心耿耿。只是……”

“只是什么?”

“他问,明日若金人翻脸,打还是不打?”曲端看着赵承影,“打,就是抗旨,要诛九族。

不打,眼睁睁看着帝姬宗女被送走,咱们大宋的脸就丢尽了。”

赵承影吃完最后一口饼,将油纸团成一团,扔进旁边的火堆里。

火舌卷上来,油纸很快化为灰烬。

“告诉他,”他说,“打。”

曲端瞳孔微缩。

“但不是打金人。”赵承影补充,“是打张邦昌,打那些卖国求荣的奸臣。理由嘛……就说张邦昌勾结金人,意图献城,我等奉李相公之命,清君侧,诛奸佞。”

曲端深吸一口气:“这是……兵变。”

“是兵谏。”赵承影纠正他,“清君侧,诛奸佞,古已有之。只要不动官家,不动龙椅,朝中那些墙头草,自会明白该站哪边。”

曲端沉默良久,重重点头:“末将明白了。只是……事后如何收场?”

“若胜,李相公病愈主持大局,张邦昌伏法,朝中主和派清洗,主战派抬头。”

赵承影看着远处的宫城,那里灯火通明,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若败……”

他没说下去。

但曲端懂。若败,他们就是乱臣贼子,是造反,是诛九族的大罪。

“末将这条命,”曲端抱拳,声音低沉,“是李相公从死人堆里捞出来的。活到今天,已是赚了。明日一战,末将但凭大人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承影看着他,这个络腮胡的汉子眼中没有畏惧,只有决绝。他拍了拍曲端的肩膀:“活着回来。”

“大人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里有悲壮,有坦然,有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

脚步声传来,一个士卒匆匆跑来:“大人,宫里来人了,说官家召见。”

赵承影和曲端对视一眼。

“来了。”曲端低声说。

“该来的总会来。”赵承影整理了一下衣冠,对那士卒说,“带路。”

福宁殿偏殿里,灯火通明。

赵佶坐在上首,面色苍白,眼下乌青,显然这几日没睡好。

张邦昌、周廉等几个重臣分坐两旁,个个面色凝重。

梁师成站在赵佶身侧,低眉顺眼,像个泥塑的菩萨。

赵承影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

有审视,有敌意,有幸灾乐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惧意。

“臣赵承影,叩见陛下。”他跪下行礼。

“赵爱卿平身。”赵佶的声音很虚,“召你来,是为明日之事。”

赵承影起身,垂手站立:“陛下请吩咐。”

“明日……明日子时送帝姬宗女出城,事关重大。”

赵佶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朕思来想去,此事交由皇城司护送,最为稳妥。赵爱卿,你可愿意?”

赵承影心中冷笑。

果然,张邦昌要把这烫手山芋甩给他。

护送帝姬宗女出城为质,这是千古骂名。

成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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