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两天路程,李君和没再让人强行绑着单文熠,只是让他乖乖住在她旁边的一间客房。
单文熠还未及冠,本身就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儿,伤人是他自己理亏,知道李君和身边总共跟着多少人后更是让他略微犯怵,因此这两天他在李君和面前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安静。
就比如现在,李君和临窗看书,他就坐在李君和面前磕着瓜子,眼珠滴溜溜转过一圈儿,接收到来自四面八方麟羽卫的恶意,他缩了缩脖子,轻声轻语地问:“是不是等你手下的人伤好,我就能走了?”
李君和注意力还在书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赔钱。”
单文熠顿时扔了瓜子,“赔钱??明明是你的人先动手,凭什么让我赔钱!”
四面八方的恶意与怒火顿时又涛涛涌起,单文熠:“……”
他的气势一下矮了一半儿,弱弱道:“为什么要我赔钱。”
李君和书翻过一页,“是你先行不轨之事。”
“我都说了,我只是好奇,好奇!”
李君和眼睛微弯,“谁又能证明你好奇,而不是真的心怀不轨呢?再说,终归是你伤了我的人。”
“你一个大男人,我有什么要行的不轨之事啊!”单文熠怒拍大腿。
“那难说,我有钱啊。”李君和放下书,目光上下扫了眼单文熠的着装打扮,“你住二楼的普通客房,身上的缎子也一般,而且看你年纪也不大,想必身上也没几个子儿,半夜偷盗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她点了点头,对自己的说法深信不疑。
单文熠恶狠狠地盯着李君和,“你不能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哪怕再穷也不会干偷鸡摸狗的事情!”
李君和盯了他半响,微微一笑,轻声细语道:“实在不行,你当我的手下,我就不要你的钱了。”
单文熠嗤笑出声,撇开脸,“都说过了,你休想。”
“再重复一遍,你们这些浑身上下都是铜臭味儿的人,想用我来谋取功名,想得美!”
李君和看着他这副毛还没长齐的小孩样,理解他现在的桀骜不驯,她换了个休闲的坐姿,状似无意道:“那你现在的雇主就是不需要你来谋取美誉的好人?”
单文熠脸色复杂了一分,“算吧。”
谁让他是个江湖人呢。
“这么说来,你很清楚他的底细喽?”
单文熠复杂的脸色多了点心虚,“还行。”
起码稍微了解到他是个很厉害的侠客。
李君和轻笑了一声,“还行?行吧。”她接着问,“那他雇你干嘛?为了打人还是防身?”
单文熠脸色又复杂了一分,心里的心虚紧接着加深,“应该都不是。”
他雇主很强的,一般人都打不过他,没必要再用额外的东西。
李君和笑眼弯弯,“那是为了什么?”
单文熠被问烦了,“我哪知道!我拿钱办事,雇主的心思我一概不过问!”
李君和纳闷了,“你既然不过问你雇主的何目的,又为何还要管别人的目的是什么呢,这不多此一举?何况你根本不清楚每一个人心里的想法,不管是我的还是你雇主的,而且你也不问就靠瞎猜,怎么,难不成你有什么能读心的邪术?”
“还是我脸上就写了‘功名利禄’四个大字?”她追问。
单文熠:“……”
“你好烦啊。”他由衷道。
“我这叫诚心诚意。”李君和平视了他眼睛,“省得你年纪太小被猪油蒙心,被人骗了怎么办。”
单文熠真挚地看着她,“他不会骗我的,我雇主是个好人。”
李君和:“……”
怎么越听越像诈骗的?
她实在是好奇,“你连你雇主心思几何什么底细都不清楚,你怎么就敢保证你的东西落在他手里不会被他利用?这是你自己做的东西,它的危险性你绝对比我更清楚,若是它留在有心之人的手中该如何是好?”
听到她一连串的逼问,单文熠的脸顿时黑了,充满敌意盯着李君和,然而李君和见他这般,更是加快语速,步步紧逼,
“这个危险等级的器具照理说就不该在江湖上流通,更别说现在世上很少有人清楚这东西的存在,若是被它打伤,找不到开枪者,更是一瞬间就能被击中要害被夺走性命,比淬了毒的利箭还要迅速。”
“你连你雇主的底细、品性都不清楚,又如何敢保证他不会用这个东西随意伤人?”
“至于你,你创造它又是为了什么?你口口声声厌恶那些为求取功名的人,那你自己就真的不想让它成为你的投名状上达天听?既然如此,你创造它是为了兴趣吗?爱好吗?还是说你有追求?”
“你难道真的只想用它赚钱,去赚取你雇主手里的佣金,而非将它的价值发挥到极致?”
单文熠黑沉着脸,他平生第一次被人当作犯人一样审问,满满的怨怼压在黑洞洞的眼睛中,几乎都要迸发而出,他沉着声音道:“这些事情你不用管!!”
李君和支着下巴看他,笑了笑,“我确实不会管,我只是闲得无聊,问上一问。”
然而单文熠却是死死盯着她,看她的目光如同在看死敌仇人,语气中满是警告,“谁管你是不是无聊!”
“你说的这些问题我都没有想过,也不屑于想,大丈夫行事若是扭扭捏捏想东想西,那一辈子也成不了大事!”
“我做出火枪是为了什么更不用你来问!它能发挥多少价值也不是你一句话就定下的,我的日子还很长,以后能不能把它发挥到极致不是你这个一看就活不了几天的病秧子说了算的!”
此话一出,满室皆静。
单文熠几乎是一瞬间感到背后多了好几束目光,森冷阴寒,犹如实质,仿佛只要面前的人一声令下,他就会被撕成碎片,扔进外面茫茫江水中。
他咽了下唾沫,身上阵阵发寒,忽然打了个激灵。
然而李君和只是神色冷淡地看着他,垂了眼,抬手倒了杯热茶握在手心。
茶水热气袅袅,带着清淡的茶香,朦胧了眉眼。
“是啊。”她道。
“你以后的成就或许还真会很大。”
“会投入一有志之人麾下,带着自己亲制的武器驰骋沙场,威风凛凛,打得敌国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而我……”她顿住。
我说不定还真活不过明年。
李君和抿了口手中的茶,温柔的眉眼看向对面的少年,“你也不必真的生气,萍水相逢,我既看中你的本事,自然也有纳贤之意,你若实在不愿,我自然不会强求。”
“只一样。”她语气重下来,“方才的那些问题,你无论如何也要想个明白。”
既能造出惊世之器,便必须要有能盛得住的气量和魄力。
若是只一黄毛小子拿着这般危险性的东西乱闯,那无论如何,她也不会让他离开麟羽卫防卫半步。
看见她眉眼中的温意,单文熠鼓起来的怨怼一下就瘪了。
他鼓着嘴,有些闷闷地看着李君和。
这个人,虽然凶是凶了些,也挺烦的,而且看上去真的很弱,他感觉他都能一只手将他打倒。
但是……
他看着李君和白得毫无血色的手和瘦削到不健康的脸,心里还莫名有点酸涩难受。
“你还是别死了。”他道。
李君和挑眉,笑起来,“什么意思,方才还一副巴不得我赶紧去死的架势,怎么现在又变卦了?”
“你这种性格可不行啊,没个自己明确的是非观,跟个墙头草一样来回摇摆。”她摇晃着手中的热茶,热气氤氲出满满的笑意,“别人说句重话你要死要活,别人冲你笑笑你就又好了。”
“这性格……”她忍不住指点,“容易吃亏。”
“你能不能别说话了,烦死了。”单文熠皱起眉,突然后悔自己刚才的愁闷了。
愁闷什么愁闷?
他一番大好年华等着他去享受,犯得着为一个还没相处几天的陌路人愁闷?
他冷哼一声,也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下去,喝完,他停顿半响,慢慢道:“我会好好思考你说的那些问题的。”
李君和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愣了一下。
单文熠见她一脸不可思议,更是来气,“怎么,你觉得我是那种听不进话的楞头傻子吗?”
李君和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她这副沉默的样子放在单文熠眼里就是肯定,于是他怒了,“你真是喜欢从表面看人,太片面了!我看你也需要好好反思自己的问题。”
李君和懒得跟这傻小子较劲。
反正他也不会是她的手下,以后更说不定会相忘于江湖,若半年后她没死,她说不定还会差人去找找他,争取争取让成长了些的小孩入工部,若是她死了,那更不用她操心了,几年后他就会遇到主角跟着一扫天下,她这个孤魂野鬼估计也就只是看着的份儿。
“知道了。”她百无聊赖道,“你走吧,下午就能到清河,我不会再让人看着你。”
这下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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