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至京郊,在一个树林深处的驿站停了下来,李君和被人搀扶着走到树后,换了一辆更大更舒适的马车。
“程小将军还挺用心,居然这么短的时间就准备好了这么好的马车!”秋梨揉了揉马车上的软毯,眼睛在马车里看来看去。
马车确实好,而且车壁很厚,先用坚硬的玄铁打造车身,又辅以黄木木雕覆盖修饰,不仅可以隔绝外面的热气,还安全美观。
最重要的是,它真的很大。
大到可以让李君和整个人平躺下来身边还能再躺三四个人的那种。
不过无论是秋梨还是刘真都只是坐在一旁,只李君和一人被她们强行摁住平躺,像一条咸鱼一样只能乖乖躺在甲板上,她眼睛盯着天花板,身体紧贴马车,几乎每一处转弯或是颠簸她都能清晰感知到,虽然动静不大,但是晃晃悠悠的,还是类似于过山车那种速度的晃悠。
这也太像救护车视角了……李君和忍不住腹诽。
尤其身边还坐着俩人。
她默默看过去。
刘真和秋梨正玩着翻花绳,两个人手指来回缠绕天花乱坠,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玩得不亦乐乎,完全忘记身边还有一个病人。
李君和没忍住轻咳了一声。
刘真瞥眼看过去,“醒了?”
“我就一直没睡。”李君和道。
“闭眼小憩也有助于身体恢复。”刘真平静回复,没有半点渎职的心虚。
李君和情绪复杂,“那我总不能躺一路吧。”
刘真仔细观察了一下李君和的脸色,见她精神不错,敲了敲马车门:“前面若是有驿站或是能歇脚的茶馆,停一下车。”
“明白!”外头的麟羽卫答道。
连着跑了一天,李君和终于能下马车歇歇脚。
她踏下台阶,脚尖触地的一刻倏得往前倒,被秋梨眼疾手快拉住,她定了定神,悄悄往刘真那边看去。
然后就看见刘真一记眼刀射过来。
李君和:“……”
“我只是有点头晕,站稳就能走路了。”李君和站直了身体,悻悻道。
刘真抱着手臂看了一会儿,一言不发地走了。
李君和松了口气,活络了一下身上的筋骨,满心不解,“怎么坦白之后医患关系还变得紧张了。”她揉了揉头,现在浑身上下都什么力气这件事让她有些焦虑,而这层焦虑连带着她更加疲倦。
她费劲地往小茶摊的方向走了几步,想要坐着歇歇。
路上驱车的麟羽卫适时赶到,拿起手帕赶在李君和坐下之前将椅子里外擦拭个干净,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公子,请坐!”
李君和看向他。
她这次出来,除了暗藏在周围的麟羽卫,明面上就只带了云药一个侍卫。
云药是庄超逸亲选的。
由于庄超逸要待在贞昭殿看守大门但又不放心圣上一个人孤零零在外,便连夜从众多麟羽卫中经过重重选拔揪出来了一个全能侍卫选手作为亲卫时刻守卫在圣上身边。
时!刻!守!卫!
最好还能把侍卫、内侍、马车夫、跑腿的等所有的话都包揽那种。
为了让云药工作起来充满热情,庄超逸还特地从自己私库里拨出来一部分作为给云药的额外月银。
于是云药就这么打鸡血了!
这一路上端茶倒水的事情没少干,还兼职导游和说书先生,就怕圣上路上无聊。
李君和现在看着他,虽然真正压榨他的另有其人,但还是觉得有些心虚,“你没必要这要殷勤,放松点,别紧张。”
云药一脸正直,“谢公子,属下不紧张!”
李君和:“……”
好了,别吼着说话了,她耳朵疼。
多说无益,李君和干脆直接坐下。
反正被人精细伺候还挺爽的。
没等她心情愉悦地歇上一会儿,刘真就从小茶摊后面的厨房转过来了,手里端着一碗深褐色的不明物质。
李君和皱着眉把脖子抻老远,“这是什么?”
刘真走到她面前,她低头看了一眼。
碗里是浓稠的一大碗东西,上面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杂质的漂浮物,冒着闻起来能索命的味道,钻进鼻孔里都能呛出眼泪。
“能吊着你命的东西。”刘真往前递了递,“喝。”
李君和一脸死意,心道喝这东西神似印度名汤的东西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但心里是这样想,手却还是乖乖接过来,仰头闭住气往嘴里倒。
她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大口,顿时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就身上手上吐了满地,“……”
刘真:“……”
李君和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脸都呛红了,她拧着鼻子,艰难看向刘真,“这……这到底是什么?”
“……”刘真叹了口气,“五毒散。”
李君和张大了嘴,“啊?”
“别怕,此物叫五毒散,但却不是毒。”
刘真依靠着柱子,站得离她远远的,生怕下一口又吐出来波及到她,“里面的东西比较多,但大概来说就如它的名字,五毒俱全。”
“……”李君和僵硬地转过头,幽幽地盯着面前这碗苦褐色的有毒物质,最终还是偏开脸,恨不得离碗八丈远。
“喝吧,喝了有效的。”刘真淡淡道。
“靠。”李君和破口大骂,心一硬,闭上眼,捧着碗仰头喝了下去。
秋梨站在旁边一脸惊恐,仿佛李君和喝的不是药,而是直接活吞了一只蝎子。
“咳咳、咳咳咳……”李君和喝完,弯下腰整个人咳成了一团,看上去难受极了。
云药手忙脚乱,又是端茶又是递帕子,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秋梨翻了个白眼,把他往旁边一顶,“起开。”说完,就过去把李君和扶正,轻轻拍着她的背,端着清茶一口一口喂她喝下,把药味儿全部压下去。
等李君和缓过来,她昂首挺胸从云药身边路过。
云药:“……”
刘真无视他们所有人的幼稚行为,端了空药碗,确认李君和都喝光了,她点了下头,对病人的态度十分满意,悠哉游哉走了。
回到马车上时,云药为了找回自己的存在价值,不遗余力为李君和介绍着接下来的路线。
“马车再行一天就会到俊辉县,那里多山,路不好走,我们可以改道行水路。请公子给属下半日时间,属下会把所有航船事情安排妥当。”
李君和听得有些累了,她丝毫不怀疑云药的细心程度,便拍拍他的肩,“好,你看着做吧,我相信你。”
说完就钻进了马车,留云药一个人在外面亢奋,激动得双眼放光,扬起鞭子就往马屁股上抽!
李君和在马车里刚躺下,一个猛烈推背感袭来,头差点就撞上马车的车壁!
等马车稳定下来后,她抚着心口放松,缓解这突然一阵的心悸。
刘真看着她,看她没那么难受了,冷不丁开口:“你为什么这么急着去江南,是要找那个疯狗吗?”
“疯狗?”李君和有气无力,讲话也慢慢的,“你是在说卫琅?”
刘真点了下头。
李君和敏锐地皱了眉,“你认识他?”
刘真靠在窗棂上,一脸不在意,语气也十分平静,“入宫前,略有耳闻,但只是一点。”
当时在贞昭殿一面之缘,她就认出了他,虽然他们之前并没有过交际,但从一直以来朝中对于这位大名鼎鼎的状元的传闻来看,她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而之前在贞昭殿上的那一眼,更是让她一眼就确认了。
当时她前脚刚踏进贞昭殿,他的眼神就投了过来,只一瞬间,那双眼中便聚起骤然凝聚的危险冷意,让她后背生寒。
刘真漠然地坐在李君和身侧,没有再说话。
李君和忍不住先开了口,“他为什么叫疯狗?”
原书剧情里没说过主角有这个绰号啊。
而且男频小说里主角的诨名,不应该都是一些狂轰乱炸酷炫飞天的名字吗,疯狗算什么?外号?贱命名好养?
刘真淡淡道:“我只知道他之前是流浪儿,在被他师父捡走之前,大概都在山上与饿狼抢食。”
李君和呆住了。
原来主角有一位师父,怪不得他会这么多东西。一般这种男频爽文,主角的师父资历之深能力之大人脉之广都是读者想象不出的。
同样,她也实在无法想象卫琅浑身脏乱与饿狼扑食的样子。
刘真接着道:“他师父捡到他时,他正在街头与一条疯狗决斗,浑身上下斑驳无比,手上有也被咬得没一块好肉,但据说眼睛冒着精光,就像是雪夜里眼泛绿光的饿狼。”
“由于他当时体力不支,差一点就要被疯狗拖死,他师父见他可怜,将他捡走,教了他许多本事。”
“但他学成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手刃了一整条街的疯狗。”
“自那之后,坊间就叫他疯狗。”
刘真讲得轻而缓慢,语气更是称得上和缓温柔,用她这副废了的嗓子讲出来,甚至还有些岁月沧桑的厚重,但李君和脸色微变,听得一阵胆寒。
怪不得后期主角能杀光一整条街的人头。
原来自幼便种下了这样的种子。
不过她还有一个疑惑,“你是怎么听说的,你不是——”入宫很早吗?
刘真眸色暗了暗,“小时候听我师父说的。”
刘真入宫之前和入宫后的事情几乎都是禁忌,以及她到底是怎么被原主母亲弄进宫的,这些李君和都不知道,但她直觉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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