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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虐杀

小说:

半刹那间八万春

作者:

火野兔

分类:

衍生同人

陵阳的城门洞开着,朔风卷着尘沙与血腥气,一股脑往城墙上撞。

守城的兵士们披甲持矛,散在城堞之下,甬道两旁,一个个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是泥塑木雕的桩子。

偶有几个胆大些的,偷眼往城下瞥去,也只一瞬便慌忙收回目光,脸色青白交错,唇瓣哆嗦,喉间滚着几分惊惧与不忍,却终究是脚生根一般钉在原地,无一人敢上前半步,无一人敢喝止一声。

他们不是不知人间道义,不是不见血流成河,只是那城下作威作福的,是陵阳根深蒂固的顾家。

顾家满门荣耀,三出太尉,四出刺史,族中子弟或在朝为官,或掌地方实权,盘根错节,枝叶相连,在陵阳这一方水土上,早已是一手遮天的士族门阀。

平日里纵马街头、欺压百姓、强占田宅、凌辱商户,已是家常便饭,官府不敢问,路人不敢言,便是守城的兵卒,也不过是混口饭吃的寻常人,谁又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触顾家的锋芒?

今日这般惨状,虽骇人听闻,却也绝非头一遭。

往年灾荒之年,流民涌入陵阳,顾家为保自家粮仓满盈,也曾纵仆行凶殴打、甚至暗中伤人性命。今日光天化日之下,这般明火执仗的残杀,不过是愈发肆无忌惮,将人命视作草芥,将律法视作无物。

兵士们心中再愤懑,再不忍,也只得忍气吞声,装作视而不见,只盼这场杀戮早些过去,少添几条冤魂。

便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风里的呜咽,停在离城门不远的空地上。

谢昶抬手轻轻一勒马缰,战马长嘶一声,前蹄微扬,旋即稳稳落地。

谢昶翻身下马,身形微侧,自然而然抬臂,朝马背上的少女伸出手。

妙仪被谢昶扶着下马,面色已是惨白如纸,死死咬着唇瓣,几欲渗出血来。

她并非不惯骑马,而是方才一路行来,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人间炼狱,直叫她五脏六腑都翻搅起来。

城外的黄土早已被鲜血浸透,干了又湿,凝成一片暗沉的黑褐。

流民的尸首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姿态扭曲,触目惊心。

有人胸背被乱刀劈开,衣衫破碎,脏腑外露,枯瘦如柴的手指,却还死死攥着半块冻得坚硬的窝头。有人匍匐在地,胸口不断淌血,气息微弱,只剩喉咙里断断续续的哀鸣。更有尚在襁褓中的婴孩,被人狠狠掼在地上,小小的身子早已冰冷,身下晕开一滩刺目的血,连一声啼哭都没能留下。

几名家丁骑着高头大马,在流民堆里肆意驱驰践踏。马蹄沉重,落下之处,只听得筋骨碎裂的闷响,混着撕心裂肺的惨叫。

顾家的粮车翻倒在一旁,麻袋破裂,白米散落在泥水里,混着血污尘土。

他们口口声声说流民抢粮,可那些所谓抢粮的饥民,两手空空,所有的粮食都是被顾家自己纵马撞翻的。

妙仪站在原地,只觉得心口堵得发慌,气血一阵阵往上涌,胃里翻搅不休,几欲作呕。

她自幼养尊处优,听过乱世疾苦,见过灾年景象,却从未亲眼见过如此赤裸裸、毫无顾忌的虐杀,原来人命在这些人眼里,轻如草芥,贱如尘埃。

谢昶上前半步,宽肩挡在她身前,声音低沉:“别看了。”

妙仪抬眼看向他,眼底还带着未定的惊悸,“小将军,拦住顾家。”

谢昶的眼神凝在她面上片刻,随即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话,转身向前走去。

为首的是顾家管事顾忠,一向在陵阳横行惯了,仗着主家权势,从不把寻常人放在眼里。

顾忠原本远远见两人闯过来就心生不悦,两人年纪轻轻的气质却是不凡,可这陵阳的士族他哪个不知,印象里从未有这两个小娃子。

纵使心生恼意,却还是挥停了属下,强撑着耐心问了句,“你们是什么人?敢管我顾家的事。”

谢昶目光淡淡扫过他,只吐出两个字:“谢昶。”

二字落地,顾忠脸上的蛮横瞬间僵住。

谢家世代将门,功勋在朝,权势远非顾家可比。

更何况谢昶之名谁人不知,不过舞勺之年,却已官至从四品鹰扬将军。单枪匹马在敌营三进三出,如入无人之地,去岁氐秦来犯,他率八千骑兵大破十万敌军,据说那一战杀得淮水尽赤。

顾家在地方上横行,在谢家面前,不过是一方豪强,连平起平坐的资格都没有。

顾忠心头一紧,气焰顿时矮了半截,连忙换了一副口气,“原来是鹰扬将军,并非我等放肆,实在是这些流民胆大包天,光天化日抢我顾家粮车,目无法度。我家主人下令从严处置,以儆效尤,还请大人不要插手。”

他一口一个法度,一口一个处置,实则全是仗势欺人的说辞。

王妙仪被这话气得忍不住冷笑一声,指向满地尸骸血泊,以及那些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老弱妇孺,“从严处置,是扭送官府按律定罪,不是当街虐杀。以儆效尤,是惩戒首恶,不是随意屠戮婴孩,践踏饥民。”

“你又是谁?”顾忠斜眼扫了她一眼,是个绝世美人,不过看着病怏怏的,别是将军府邸里的哪个娇妻美妾吧?不过也没听说鹰扬将军府里有人啊,遂硬了语气,“粮食是我顾家的,给与不给,旁人无权置喙。他们伸手来抢,便是贼,是贼,便该杀。”

王妙仪瞪他,“你个惯会看人下菜碟的!我不过是看不过眼,来说道几句罢了,你管我姓甚名谁?”

原来不是将军府里的人,顾忠继续心安理得强辩:“流民聚集日久,人心难测,今日敢抢粮,明日便敢生乱,我顾家这么做,也是为陵阳地方安稳,女郎不懂,还是莫要插手了。”

谢昶抱剑环臂,“她是建邺王氏的贵女,连本将军也得敬上几分,你当真要如此无礼?”

顾忠缩了脑袋,连声告罪,这些个金贵主子怎么一股脑儿都到陵阳来了,得罪了人也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为地方安稳,该开仓赈济,安抚流民,让饥者有食,寒者有衣,人心自然安定。”王妙仪声音不高,却句句戳中要害,“你顾家锁仓闭廪,纵仆杀人,糟蹋粮食,凌辱老弱,这不是安地方,是乱地方。”

“便是真贼,也该由官府定刑,轮不到你顾家当街设刑。”谢昶接道:“你顾家私自动刑,屠戮生民,视城防如无物,视官府如摆设,是觉得陵阳这地方,王法管不到,还是朝廷管不到?”

这句话分量极重。

顾忠额头已经冒出冷汗,他心里清楚,谢昶不是在吓唬他。

真把事情闹到州府,闹到台阁,顾家哪里斗得过王谢两家,他咬了咬牙,试图把话说得圆滑一些:“大人,我顾家在陵阳也算有些脸面,你今日非要护着这些流民,难道是要与我顾家为敌?”

“我不与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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