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勋仪式如期举行,一切都很顺利。
北方英雄跪于教皇身前,维斯特利亚给他带上了用橄榄和月桂编制成的草环。
“阿纳托利·弗洛斯特,驻守泰西防线,为帝国和平贡献良多,愿你在女神的指引下,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
维斯特利亚说罢,继续为他戴上了一枚荣誉勋章。
阿纳托利今日穿上了一身极其正式白色的礼服,胸前那枚华丽的奖章和翻领上别着的茵挪蔷薇相得益彰,而他本人一改传闻中的内敛沉闷,从他露面时就一直眼含笑意,满面春风。
“这位团长看着不像传闻中那样严肃呢。”
一位神官和自己的同僚窃窃私语。
“也可以理解,再怎么严肃的人,这时候总不可能板着个脸吧,这可是他的婚礼诶。”
他的同事回答道。
“婚礼?”
“你没认真看邀请函吧,你个糊涂鬼,阿纳托利团长将自己的婚礼和授勋仪式放在同一天了。”
“天呀,可真是浪漫,他的爱人是谁?”
“打开你的邀请函自己看啊!那位小姐叫阿琳娜·彼得诺夫娜,据说是北地的平民,和阿纳托利团长相爱多年……先不说了,乐队在换曲目,婚礼要开始了,快看!”
门缓缓打开,阿琳娜挽着主婚人的手走进大厅,众人无比惊讶。
主婚人竟然是亨利!
只见亨利身着黑色礼服,带着这位新娘缓步前进。阿琳娜身着北地传统的白色长裙,这种长裙并不需要裙撑,自然垂下,简洁而优雅,裙摆前短后长,后摆宛如泼洒开的浪花一般。她戴着好几层复杂精美的头纱,众人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隐约看见轮廓。
她捧着由蔷薇和向日葵制成的捧花走向阿纳托利。
“阿琳娜小姐紧张吗?您走得有些慢。”
亨利低声询问道。
“嗯。”
“别担心阿琳娜小姐,阿纳托利司长深爱着您,否则也不会请求我来作主婚人,他想给你一个没有遗憾的婚礼。”
“感谢您的恩典。”
“不必言谢。”
亨利的语气更加柔和。
说来也奇怪,自己对阿纳托利有莫名的恶意,但是今天在准备室看见这位阿琳娜小姐的时候,却意外地觉得亲近和熟悉,因此在这个过程中也不自觉地格外耐心。
阿琳娜走到了阿纳托利面前,亨利将这位小姐的手交给了阿纳托利,随后开始说作为主婚人的祝福,在这之后由神职人员送上祝福,再进行后续程序。
送上祝福的是西尔维亚主教,由主教来送上女神的祝福已经是顶级规格了。
教皇的祝福只能出现在国婚上,否则亨利估摸着阿纳托利高低也要去把维斯特利亚绑过来。
祝福仪式结束后,亨利作为主婚人继续主持婚礼。
“阿纳托利·弗洛斯特,你是否愿意在女神的见证下,和这位女士永不分离,无论灾难、疾病、贫穷、富有,连生死也无法让二位分开。”
“我愿意。”
“阿琳娜·彼得诺夫娜,你是否愿意在女神的见证下,和这位先生永不分离,无论灾难、疾病、贫穷、富有,连生死也无法让二位分开。”
“我愿意。”
“好的,新郎可以揭开新娘的头纱了。”
阿纳托利在话音落下后,用双手轻柔地挑起垂至半身的头纱,白纱层层叠叠,阿琳娜的面容在一层层纱被挑开后愈发清晰,最终完全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在观礼人群中也不乏有莱安娜曾经的同事,其中坐在前排眼睛锐利点的已经察觉到了。
“你觉不觉得……阿琳娜小姐有点眼熟。”
“是有那么一点,但是像谁呢?”
“我也说不上来,但就是感觉有点眼熟……”
有的人窃窃私语道。
主持仪式的亨利离二人最近,从还有两层纱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怀疑了。
直至面纱被全部揭开。
不是形似而是神似。
阿琳娜的五官和莱安娜似乎没有半分关系,但是眉眼间的神情和莱安娜太像了。
亨利一时没缓过神来。
阿纳托利已经在进行最后一个流程了。他朝阿琳娜走近一步,珍重地托起阿琳娜的双手,分别在两只手上落下一吻。
“诶,竟然是吻手礼吗。”
一位政务官有些失望地感叹。
“也符合北地的传统,他们过去的婚礼采自骑士礼仪,丈夫像骑士那样吻手,代表着对妻子的忠诚,而妻子会交给丈夫一柄剑,象征着对丈夫的信任。”
“嗯,感觉是另一种风格的浪漫呢,但是······还是好遗憾啊,这么保守,我是来看结婚的又不是看册封骑士的。”
说罢这位政务官惋惜地叹了口气,然后一旁的朋友急忙给了他一个肘击。
“女神在上,你快看!”
阿纳托利在吻手礼结束之后,轻轻放下了对方的手,目光朝亨利那边游离,准备示意对方可以宣布结束流程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阿琳娜小姐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踮起了脚尖,轻柔地吻上了对方。
这个吻相当短暂,如浮光掠影一般。
阿纳托利僵在了原地几秒钟,随后极快地朝阿琳娜凑近,俯身低头,仿佛得到首肯一般,果断地吻上了对方。
亨利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片欢闹声中,阿琳娜和阿纳托利二人吻在了一块儿的画面,在其缠绵悱恻的拥吻后,亨利机械地宣布了二人结为夫妻,然后平静地入席就坐。
亨利很想立刻离开这个地方,但是此时离去显然不太合适,因此他按着自己在桌前又坐了一个钟头。
亨利不记得自己在入席后的一个钟头是怎么应付其他人的问候的,等时间差不多后他才起身向阿纳托利示意。
“陛下要离开了?”
阿纳托利起身相送,亨利总觉得这人现在有些刺眼。
“对,安东尼奥提醒我了,今天晚上还有点事需要处理,虽然不能和您一醉方休,但是今天完整地看了二位的婚礼,也不算遗憾了。”
他挤出了温和有礼的笑容,继续说道:
“二位的爱情可真让我羡慕。”
“虽然我的爱情确实美好,但陛下也不必羡慕,您还很年轻,一定能遇到心上人的。”
“······”
阿纳托利注意提到了亨利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但只有一瞬间。
“我没说错什么吧?”他在心里嘀咕着。
亨利微笑着顿了两秒。
“我先走了,和司长您聊天很愉快,期待我们下次见面,也预祝您任务顺利。”
“恭送陛下。”
而在亨利离开后不久,宴会也结束了,他们似乎顺利度过了来到圣都的第一关。
二人回到宅邸后却仍然无法休息,阿纳托利明天就需要去详谈核心区的魔兽问题,还要远程调度东部魔兽潮。教皇派人送来了核心区的卷宗,必须得在开会前了解清楚,还要抓紧时间熟悉东部魔兽潮布防以及魔兽特性。
要在短时间完全熟悉三摞东区资料显然不太现实,但好在有莱安娜帮助筛出重点,而他今晚的重点工作是好好记住核心区的卷宗。
他看了一会儿后抬头看着坐在对面奋笔疾书的莱安娜,突然有种别样的情绪涌上心头。
婚礼非常仓促,莱安娜最近一直忙着核对东部的信息,婚礼的事宜全部丢给了他和马克西姆,流程细节二人都没有对过,直到亨利宣布可以揭开面纱时,二人才不约而同地想起来还有接吻这一茬。
似乎是个非常合理的机会,但阿纳托利总觉得这样不太妥当。
他并不能确定莱安娜的心意,如果莱安娜其实对他并没有那种感情,自己借着演戏的名义做了真正想做的事情,会不会有些无耻?
好在北方传统的一种仪式借鉴了骑士授位中的吻手礼,非常有分寸,不会冒犯莱安娜,也不会让观礼的其他人怀疑。
他自认为非常完美地度过了这个难关,正在用目光示意亨利走下一个流程时,莱安娜却贴了上来,她踮起脚尖,主动给了自己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心底隐秘的欲望,又像是一个无声的许诺,提前宽恕了之后所有的放肆。
他的脑袋一片空白,等恢复理智的时候他们二人已经拥吻了良久。
“莱安娜为什么要主动给我那个吻?”
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盘旋了一整天。
是为了让他们传闻中的爱情故事更加动人,还是为了取信来观礼的其他宾客?
“莱安娜会不会……其实……也…”
他的心里隐约有了另一种期待,像是枯死的草突然开始蓬勃生长。
阿纳托利很想直接问眼前这个人。
“你为什么今天要吻我?”
“你是不是其实也是喜欢我的?”
他心情复杂,连案卷都快看不下去了,心不在焉的状态很快被莱安娜发现。
她一支笔直戳阿纳托利脑门。
“发什么呆,还不快看,明天就要去会议上协商此事,你可是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而且接到正式调令之前你必须熟悉好东区的所有布防和魔兽特性。”
她一如既往地冷静严肃,跟个没事人一样。
早上那个吻困住的仿佛只有阿纳托利自己。看到莱安娜如此没心没肺的表现,那种酸涩的委屈又让阿纳托利心口沉甸甸的,不禁在心里苦笑,随后打消了刚才的想法。
“我又在自作多情吧。”
他定了定神,重新打起精神,看起了卷宗。
等到凌晨四点半的时候,他才大概捋清楚所有的信息,将卷宗放在了一边。
案情并不算复杂。资料之所以如此繁多混乱是因为这个案件在前期并没有受到重视,阿纳托利确认事实花费了一些功夫。
简而言之,过去一段时间里,圣都附近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了魔兽,其主要活动在贫民窟和地脉作业区,有不少平民和工人失踪了。目前安全部确认这些人都已经命丧魔兽之口。
工人、贫民失踪案并没有引起安全部的重视,大家都默契地选择了点到即止,毕竟在自己负责的区域出现治安事件并不是什么光彩事。至于那些贫民,谁会去在意他们的生死?
直到某日清晨有人,平民窟的娱乐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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