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拧了一下,到处都有人打喷嚏。
换季的感冒就是这样,来的时候悄无声息,等发现的时候已经倒了一大片。医院里比平时忙了不少,琐碎,细密,像三月的雨,不大,下起来没完没了。
雪绪值夜班那天,正好赶上换季以来最忙的一个晚上。发烧的小孩,咳嗽的老人,捂着喉咙说疼的年轻人,一个接一个。
她的小房间变成了临时分诊处,野原薰在前面处理重症,她就在后面给轻症量体温、包药、写记录。忙到后来她连打喷嚏的时间都没有,鼻子堵着,用嘴呼吸,嗓子干得像砂纸。
下班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她换了衣服,走出医院大门,一股冷风灌进来,她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然后她听见了雨声。不是那种噼里啪啦的大雨,是细细密密的、像有人在头顶筛沙子一样的声音。雨丝在路灯下闪着光,斜斜地织成一张网,把整个街道都罩在里面。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张网,叹了口气。
没带伞。止水今天出任务不在家,卡卡西也忙,鼬更不用说。
没有人会来送伞。
她想了想,把大衣的领子立起来,准备冲进雨里。
跑快一点,十分钟就到家了。她迈出一步,雨丝打在脸上,凉得她缩了一下。
然后她打了个喷嚏。
阿嚏——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站在雨里,犹豫了。跑回去,会感冒。感冒了,就要请假。请假了,医院就少一个人。本来就忙,少一个人就更忙。
她退回来,站在门口,看着雨。算了,等一等吧。万一一会儿就停了呢。
雨没有停。不但没有停,还越下越密了。
她站在医院门口的屋檐下,看着那些雨丝在灯光里织成一张又一张网,心里想着,早知道就把那把破伞带着了,虽然破,好歹能遮一点。
她又打了个喷嚏,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几乎盖住了半张脸。
不知道站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半个小时。
夜班之后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腿有点软,眼皮有点沉。她靠着墙,眯着眼睛,听着雨声。那声音细细密密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摇铃铛。
听着听着,她几乎要睡着了。
然后她听见了脚步声。不是那种匆忙的、躲雨的脚步声,是很稳的、一步一步的,不急不慢,像在散步,又像是在赶路。她从围巾里露出一双眼睛,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雨幕里走出来一个人。
黑色的衣服,脸上戴着面具。那面具是白色的,有似漩涡一样的花纹,只在眼睛的位置留了个孔。
雨水顺着面具往下淌,在屋檐下的灯光里闪着细碎的光。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水洼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他走到屋檐下,在她旁边停下来。没有看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面朝雨幕。雨水从他的衣服下摆滴下来,在地上汇成一小片水洼。
雪绪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头,继续看雨。
应该是暗部的吧。
暗部的人,她见过不少。哥哥就是暗部的,卡卡西也是。他们总是这样,不说话,不解释,来去像影子。
她没问他是谁,他也没说。两个人就这么站着,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屋檐很窄,窄到两个人的肩膀几乎要碰在一起。但谁都没有动。
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叹气。空气里有一股湿漉漉的泥土味,混着早春特有的、淡淡的寒意。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模糊成两团深浅不一的灰。
雪绪看着那些雨丝,想起去年秋天,她和鼬在七号训练场的事。
她想起他说的话,“那就传给我,换你好起来”。
那时候她的感冒还没好,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认真得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后来她的感冒好了,他有没有被传染,她不知道。
旁边的人动了一下。很轻微的,只是换了个站姿。她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正看着雨幕,面具遮住了整张脸,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的站姿,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不是姿势本身,是那种感觉。像一个人在等什么,又像一个人在看什么。她说不清。
她转回头,继续看雨。路灯的光在积水里碎成一片,风一吹就散开,风停了又聚拢。
她看着那些光碎了一次又一次,聚了一次又一次,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说不清是什么。像是有人在她心里放了一颗很小很小的石子,沉下去了,看不见了,但你知道它在那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小了一点,但还是没有停。但那个人从屋檐下走出去,走进雨里。没有回头,没有说话,只是走。
雪绪看着他的背影,黑色的,被雨幕模糊成一片。她想喊他,但不知道该喊什么。她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他走了。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消失在雨幕里,消失在那片细密的水声中。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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