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时薇远远便见一人在院门口徘徊,她高声唤道:“六郎。”
江六郎一下没收住脚,差点摔个趔趄,他转过身,迅速跑至她跟前,上下打量道:“你、你没挨打吧?”
孟时薇笑盈盈的:“怎么,阿家时常打你?”
见她笑得轻快,他也露出个笑容来:“阿娘不打我,但她会让旁人打人。”
孟时薇往里走:“阿家不仅没让人打我,还说让我带你去买丹青,就是你要的那石头。”
“真的?!”江六郎一会儿在她左边,一会儿又绕至她右边,舞旋旋地跟着她。
“自然是真的,不过,”她停下脚步,认真道,“你要听我的,时刻跟在我身旁,不可随意乱走,可能做到?”
江六郎猛地点头:“我都听你的!一直跟着你!”
孟时薇失笑:“傻子。”
江六郎皱起鼻子:“我不是傻子!”
“好,你不是。”
......
禁不住兴奋的江六郎一直问,翌日,也就是三月初二,孟时薇便带他出门了。
虽说江六郎再三向她保证了,孟时薇也不敢掉以轻心,除了缀着的王媪和婢女护卫,两人双手交握,手心都黏腻了也没放开。
原本是孟时薇攥着他手腕的,可他挣扎不已,非要握着她的手,孟时薇也就随他去了,就当是牵着自家侄儿的手吧。
她们自然是往东市去,先是逛了些卖丹青的铺子,不知不觉婢女护卫手上都多了不少东西。
心中对价钱有数后,她们才去了那胡商的铺子,江六郎进铺子便直奔那丹青石,胡商见状,漫天要价,孟时薇无奈,好在她惯常在市肆里讨价还价,她一边掐着江六郎手心,不让他说话,一边与胡商议价,最终才以合理的价钱买得了这块石头。
孟时薇说得口干舌燥,转头便见江六郎双目亮晶晶地盯着她看,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若非他半点不懂掩藏,她有必要说这样久么?
王媪付过银钱,孟时薇道:“婢女护卫也拿不下了,你们先包起来,我们还要再逛一逛,一会儿走回头路,再来取。”
银钱付了,胡商自然无所谓了,他连连笑道:“好,好,贵人慢走。”
几人走出铺子,王媪皱着眉道:“六娘,我江家还不缺这几个钱,与胡商为了这点钱争执不休,实在有失颜面。”
孟时薇方才与胡商说了那样久,这会儿正口干,便没急着接上话,谁知被江六郎抢了先:“不!省下的钱我们便能买更多丹青了!”
王媪嘴拉成直线,还想再说什么。
孟时薇笑道:“够了够了,今日买的丹青,你便是画一年也用不完,省下的钱,咱们去饮子铺喝饮子!”
王媪只得深吸一口,跟在她们后头。
几人到了饮子铺,选了个雅间,江六郎挨在孟时薇身边坐下。
她问道:“六郎喝过饮子么?”
江六郎想了想:“喝过五色饮和五香饮,哦,还有茶。”
孟时薇见他说到茶脸便皱了起来,噗嗤一笑,她也不喜欢惯常喝的那茶,里头加葱姜芫荽花椒,冬日喝一喝还好,夏日喝简直要冒火。
孟时薇笑着对茶博士道:“便来一份酥......”
孟时薇抬眼,看向一脸不高兴的王媪,改口,“两......”
又将目光移向几个婢女,“三份酥山。再一份三勒浆,一份酪浆。”
茶博士很快上了饮子。
“这是什么?”江六郎面前一份酥山,一份三勒浆,他瞧了眼孟时薇跟前的酪浆,“你的又是什么?”
“三郎没喝过酪浆?”
“没有,”王媪跟前也放了一碗酥山,她面色终于缓和了些,边吃酥山边道,“酥山和酪浆家里也是有的,只是怕六郎吃坏肚子,便没给他吃过。”
“那六郎先尝尝这三勒浆吧,这是西域的果子做的,家中可没有。”
“你喝过吗?”江六郎问。
孟时薇摇摇头。
“那你先喝吧。”他将那茶碗推向她。
孟时薇挑眉,促狭道:“怎么?怕有毒?”
江六郎急道:“你又这样!我不是!”
“好好好!”孟时薇不再逗他,端起那茶碗,尝三勒浆。
这三勒浆果然不愧为这铺中最贵的饮子,甘美中带着一点点酸,既不会腻,喝起来又爽顺,孟时薇喝了一两口便放下了,又将茶碗推回他面前。
江六郎却紧紧盯着她的唇,眉峰一蹙。
“怎么了?”孟时薇疑惑,方才也是他让自己喝的,这会这样嫌弃做什么?
“脏。”
“嗯?”
江六郎舔了舔唇角,伸手,往她唇上一抹。
孟时薇头一回被人这样摸唇,脑子瞬间便热了起来,若非看他嫌弃地盯着他自己的手,她怕是以为被他调戏了。
“咳咳咳~”几个婢女正分食酥山呢,瞧见这一幕,一时被呛着了,猛地咳了起来。
孟时薇垂眼,她将手帕扯出来,扔在他手上:“自己擦吧。”
离了饮子铺,孟时薇死活不让江六郎牵手了,只抓着他手腕,任凭他如何挣扎也不行。
回那胡商铺子,孟时薇侧目,铺中竟遇上了熟人。
江六郎也顾不得挣扎了,紧紧黏着孟时薇,试图悄悄往她身后藏。
王媪等人行礼,孟时薇只微微点头致意:“四郎。”
江四郎一副温润模样,勾着唇角:“六郎,六娘。”
他也不多说,只提着东西往外。
“等等!”孟时薇拧眉,她看向胡商,“这是我们方才买的那块吧?”
胡商连忙笑道:“哎呦!四郎君是早便说过要买的,我还以为您兄弟商量过了,才由六郎君来买呢!”
孟时薇冷着脸:“我不管先前多少人说过要买,我们付了钱,便是钱货两讫,只不过暂放在你这里罢了。”
“无妨无妨!”胡商陪笑道,“我将钱还给您。”
“不,”孟时薇斩钉截铁,“我们已经买了,断没有一货二卖的道理,这块丹青石,已经是我们的,我们未同意,便不能卖给任何人!”
胡商自然知晓这买卖的规矩,不过江四郎给的钱多,他自然卖给江四郎,这会儿他立在中间,满脸陪着笑。
端方君子模样的江四郎轻轻一笑:“原本做兄长的,合该让着从弟,只是,六郎,你知晓这是做什么的么?”
他笑得清风朗月,眼中的轻蔑却藏不住。
孟时薇冷笑道:“好个兄长,身为兄长,不仅抢从弟的东西,还要贬损一番,这便是三叔父的教养?”
江四郎面上的笑意消失,他寒着脸道:“你又是什么东西?我们三房再不济,也不会像大房那般,娶一个庶民村妇或者寒门小户的女子为妻,不过你?”
江四郎上下打量她,嗤笑:“无盐鼠辈,也配在我面前......”
“不许你说她!”原本躲在孟时薇侧后的江六郎忽然冲出来,猛地一推。
江四郎并无防备,竟被他推了个四脚朝天。
江四郎狼狈地爬起来,脸涨成猪肝,不敢置信地瞪着江六郎:“你真是吃了豹子胆,竟敢推我,今日我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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