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竹屋内,几个被五花大绑的男子被扒了上衣依次吊在房梁上。
竹鞭破空声噼里啪啦。
几人被堵了嘴,身上鞭伤纵横交错,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
“说不说……说不说。”
一个高大的男人拿着鞭子,又一鞭挥下去。
“嘴挺硬,不说是吧。”
呜咽声又响起来,此起彼伏,又说不出一句话。
男人慢条斯理地将鞭子浸到一旁的盐水里。
“不说,我让你们不说。”
“啪。”
一鞭子下去,被抽打的人背上多出条渗血的长痕,其中一人双腿一蹬,昏死过去。
喂完兔子的诸十二走进来,正撞见诸十三拿盐水往几人身上浇。
“你想问他们什么?”
“不问什么就不能抽了?”
诸十三放下盐水,拿起鞭子又落下十几鞭。
“我看刑讯的那帮兄弟就这么干的,抽着过瘾,你试试?”
诸十三抽够了,将鞭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翘起腿饮桌上的粗茶。
诸十二皱起眉头。
“赶紧将人处理掉,不要生事。”
“我知道,这不是还差一个吗?”
诸十三已经将茶水饮尽,诸十二将怀里的兔崽子放下,目光落在那截鞭子上。
“你说咱们该不会要一辈子守在这里吧。”
郎主只叫他们护着这女子,却没告诉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江陵。
刀口舔血的日子过惯,待在这两月,骨头都松了。
诸十二没有回应。
诸十三一扭头,见他拿起了桌上的鞭子。
诸十二挥着鞭子。
“猪狗不如的东西,让你们调戏妇女,你阿爷我今天就给你几分教训。”
……
哐当一声,竹屋的门被踹开。
一个双腿双手被捆的人飞进来,如同死狗般在地上滚了几圈。
冷脸的男人走进来。
他生得最高,面貌也最冷峻,一条长长疤痕将左颊生生划开。
诸十二走到捆得如蠕虫死狗一般的人旁边猛踹了几脚。
他被一块烂抹布捂住了嘴,面容依稀可见是那日宋涟躲着的人。
“哟,来齐了。”
诸十二足尖抵着地上人的脸,蹲下身从腰间抽出把错金刀,把玩了一会儿,在那人脸上划下一道,欣赏那人惊恐的眼神之后手腕一翻,噗嗤一声,刀刃没入那人心口处。
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点声响,那人如同虾一般拱起,随后整个身子软了下去。后面被吊起来的人瞳孔散开,满目惊恐。昏死过去的人刚睁开眼,见尖刀抽出,一条血线飞溅出来,温热黏腻的液体溅在脸上,两眼一翻,又昏了过去。
“别玩了。”
进来的男人眉目间煞气翻涌,嗓音沙哑如同砂纸磨过。
“那女子今天出了门,现在还没回来。”
面前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中读出了对方的意思。
那个婆子……
诸十三放下鞭子,诸十二将袖子撩起,兴奋地舔了舔下唇。
“来活了。”
……
另一边,狭小逼仄的耳房内,宋涟一只手攥紧衣衫的下摆,另一只手抬起来拂过耳鬓,仍撑着镇定。
却不知自己连嗓音都抖起来。
“你可是今天来拿药材的人?”
宋涟一面说着,一面暗自往门口退去。
那人却反手将门闩上。
宋涟脸色一变。
来人笑起来,一张脸似油饼摊开,步步走近。
“药材,是来拿药材,钱在我手里,小娘子过来拿啊?”
宋涟踢翻一旁的桌子,将他隔开,跑到门前,却无论如何也打不开门。
她拼命地拍着木门,门框上的灰簌簌落下。
“来人啊,开门。陈大婶……陈大婶。”
那人邪笑着走近,同墩子一般压过来,宋涟看着那张褶皱遍布、流着油汗的脸,几乎能闻到那张嘴里飘过来的臭气。
“别过来……”
宋涟尖叫着后退,整个人抵在门上,双手颤抖。
“装什么装,你过来之前,不早就想到会这样了吗?”
不然谁会出双倍的价钱买那些破烂。
一个没父没母的东西,不知早被多少人玩过了,还在爷面前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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