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明夷六年后仅有十八岁,十八岁的女郎和二十三岁的确看不出什么分别,那她有什么扯谎的必要呢。
还是说,她的年龄会暴露什么事?十二岁和十七岁的相貌的确差异甚大,她一直躲在山中不见人,是怕有人发现她不是建平十三年生人,而是建平十八年生人么。
应是认错了人罢,这并不是明夷,是她太想找到人才见谁都像。
陆徽仪胡乱想着,那个比丘尼觉察到什么,看向陆徽仪,二人目光交汇在一处。
只是萍水相逢,陆徽仪收回目光不再想,比丘尼也收回目光混在一众人之中。
今日寇老太太要上山,只因临近下元节,求佛问陆家前路。
寿阳到时候要去祭拜故去多年的父母,这次跟来觉云峰,也是来看望父母在此的福位,另外再给太后娘娘祈福。
天气快要入冬,宿阳的气候不比北边那样严寒,只是对老年人来说始终不容松懈,太后这几年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只有陆徽仪知道,太后将在建平三十六年春,刚结束寒冬时薨逝。
陆贞仪被留在山中,憋屈地靠在树边,有一搭没一搭扯树叶,含笑陪在她身边想要逗她笑。
“姑娘,我看留在山上也没什么不好的,日日去偏殿听故事,腊月老爷就会接您回家。”
陆贞仪看见她就烦,不知是埋怨她还是埋怨自己:“还不是都怪你嘴笨说不过陆徽仪,不然我也不用留在山上,还连累小娘。”
陆贞仪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拉着含笑躲在树后。
含笑小声问:“姑娘,这是瞧见谁了?”
“是景王殿下。还说没有私情,这情郎都跟来觉云峰了……”
含笑探头探脑地想要看清楚景王的相貌,景王身后的杜兴同突然转头看来,眸光如刀,吓得陆贞仪和含笑连连后退不再窥视。
“哎哟。”
“真是抱歉,小姑姑没受伤吧?”
陆贞仪后退时,不小心撞倒一个年幼的比丘尼,和刚才在屋内陆徽仪注意到的恰巧是同一人。
杜兴同看见这场面拿刀就想冲上前,景王眼疾手快按住他,摇摇头没说话,二人就此下山去。
比丘尼被陆贞仪和含笑一左一右搀扶起来,摆摆手说无事:“我看姑娘眉间愁绪散不开,身上留有邪祟的气息,可是近来家中有什么鬼魅奇事?”
陆贞仪一下子就想到才听说的借尸还魂,好似终于找到救命稻草般握着比丘尼的手:“小姑姑,这世上真有什么借尸还魂、附身这样的事?”
比丘尼不承认也不否认,神神秘秘地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不瞒大师,信女的确遇到一件奇事。我家中有一姊妹,素来沉默寡言唯唯诺诺,有一回不慎落水之后再醒来,就好似变了个人,妙语连珠惹得家中长辈对她很是疼爱。唯独苦了我,自那之后做什么都不顺心。”
“听姑娘的意思,这是很个有修为的妖怪,她趁人落水虚弱时强占身体,不过究竟是个什么境况,还得亲去上门作法。”
说到要作法,陆贞仪看了眼比丘尼这小身板,对方年龄太小,很难得人信服。
比丘尼看穿陆贞仪所想,说了句话解去陆贞仪顾虑:“若要作法自然是要请观里有风评的仙姑,我年岁尚小,担不得这样的大事。”
“好说好说,不知大师您如何称呼?。”陆贞仪亲昵地拉着比丘尼进屋详说。
只留下一句话停在风中:“姑娘唤我明夷即可。”
陆徽仪好似听见有人在说些什么,掀开车帘往外看去,外头明明什么人也没有。
“姑娘,是有什么事么,再不下山待会就要天黑了。”
陆徽仪摇摇头,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下元节后,是兴王妃二十岁的寿辰,更是兴王嫡长子的百日,老太爷和寇老太太作为陆家的当家人,不方便和皇子接触过深。陆家男人只去了二老爷和陆启峥,女眷这边由曲夫人带着舒夫人和陆徽仪前去,不显得亲近也不轻视。
男客和女宾的席位分列,被几扇屏风相隔。
陆家众人被下人指引要分开时,陆启峥还缠缠绵绵和舒夫人说话,最后还不忘拉着陆徽仪道:“梦泽,徽娘体弱,托你多关照些。”
梦泽是舒夫人的闺名,舒梦泽笑着应下,让陆启峥不要担心,陆启峥这才三步一回头远去了。
家里头其他姑娘也没跟过来,是陆徽仪求了老太爷,说自己上一次在宫中时和景王有大误会,这次趁机会来兴王府要解释清楚。
实则她压根就没有找景王的打算,躲他还来不及呢。
人还没入座,比陆家人来得要早些的寿阳便跑上前拉陆徽仪走远了说话。
陆徽仪从踏进兴王府的大门那一刻起,便感慨万千。谁能想,一月前她败落了之后在这里吞下毒药,烧死被她毒害的兴王府众人,转眼间日月倒流,她回到过去重新踏入这座熟悉的府邸。
兴王府里的各色建筑排布、狭路小径,不止陆徽仪曾住过的后院,就连前院,也没有她不熟悉的。
原本是寿阳拉着陆徽仪,往院子方向走了三两步,就变成了陆徽仪指路。
寿阳很是好奇,问她为何会知晓兴王府的路。
陆徽仪让她小声些,低声在她耳边说:“既然是要帮姐姐的,自然要样样都打听个清楚。”
往前再走了三两步,二人站在一处湖畔边。
此处离宴席不远不近,既能让人瞧见有人在这说话,还听不清究竟说的什么。
稍等了一会,注意到寿阳在此的裕王果真凑过来,陆徽仪跟着寿阳身后行礼,借口说陆家的人寻来先一步离去。
这一次来兴王府,陆徽仪带的是春桃来,陆徽仪下去时,牵着春桃的手走开,不过是走出去三两步,拐过一座小山石,看不见寿阳和裕王时,陆徽仪便站定不再往前。
陆徽仪示意春桃莫要支声,从荷包里取出一两个从陆家带出来的小鱼干放在帕上。
兴王妃有只十分喜爱的肥猫,活了十来年,去世时很是伤心。陆徽仪在兴王府也没少喂这肥猫,它贪吃得很,谁喂它吃食它就亲近谁,还总要偷跑去厨房寻殿下吃。
没等几息,一直橘黄色花纹的肥猫果真出现,它试探着过来,瞧见陆徽仪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凑近了嗅闻帕子上的鱼干味道,它跑过来闻一会又跑远,来回几次才叼走一块。
陆徽仪依旧耐心地等它吃,吃了一块又一块,直吃得它在地上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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