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陵乡君遇刺的案子,最终在明面上以“谋财害命”而结案,城中涌起的波涛尚未平息,舞阳侯府又传出走水的消息,据街头巷尾的消息称,灾情因天干物燥而爆发,受灾最严重的是乡君所居的院落。
乡君是否有事?
有人说乡君亡故,但也有人说乡君是被火伤了容貌,正在修养,故而不见外人。
真相尚无人得知。
此时的侯府依旧井井有条,面目肃然的守卫阻挡住各方明里暗里的窥探。
在萧偃的书房内,李宴方把狸猫与小山往来的字画展开又收好,暗自庆幸早早将其转移,没有在前两日的大火中毁于一旦。
她将书画置之高阁,转身回头询问前来禀事的紫电:“太后抵达九成宫了么?”
“圣驾已到达九成宫,按部就班,暂无异常。”
她点点头,所谓无异常,自然包括太后对洛都内两件事的反应。
如果太后与母亲关系匪浅,对自己接连遇险,为何不闻不问?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狸猫根本不是母亲,太后对她的关照也全是因为萧偃,这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还是太后真的怀疑起她和萧偃,在未抓住把柄之前不打算出手?
结合自身陷入的险境,李宴方决心主动出击。
“四和春楼有何异动?”
“小人正要向乡君禀告此事,前几日有张娘子传来的消息。”
自陆家外室开始闭门不出,张静真也特意断掉了她与舞阳侯府的往来,但后来外室再度寻找张娘子,请她帮忙做一单刺绣生意,只需要把一批绣品交给北上的商人即可。
张静真自然答应,她前往外室所居的小院取物。
院内,心细如发的张静真发现一点异常。
院主人长居此处,在后院种植不少花花草草,从芳草的布局来看,院主人是个具有审美旨趣妙人。
巧的是,张静真也是这样的人,她在给女子做发式时也懂得详略得当,错落有致,色彩搭配要丰富和谐而不是繁杂累赘。
所以她一眼就发现院落一角的花草诡异之处,它们太不和谐,以院主人的水平,不当如此。
张静真仔细思量,回想过去数次前来时这一角的模样,惊觉每一次那一角都在变化,她直觉不对,立即将这个猜测告知侯府的联络人。
昨夜紫电率人暗中探查,发现花园那一角之下竟藏着密道,他们未打草惊蛇,而是继续在夜间蹲守,昨日果然发现有人从密道中出现,那人正是陆怀。
听了紫电的转述,李宴方问:“那密道疑似通往四和春楼是不是?”
外室小院位于城西,而不远处正是四和春楼,故意选址在附近,就是为了方便往来?
“小人亦有此猜测,此事重大,请乡君决断。”
“嗯,我会和萧偃商议,你们继续盯着小院和那一批北上的商贩。”
紫电闻声而退。
今日萧偃又去了军营,李宴方坐在书案前拧着眉头,沉思不语。
四和春防守严密,背后必然有重大的机密,而在不远处建小院,挖地道,绝不只是为了多一个出口,多一条生路那么简单。
可她没有更多的时间慢慢去了解真相,再这样下去,太后真以为她和萧偃伙同某些人有谋反之意怎么办?
既然把那个小院设置成外室居所,就说明经常出入……李宴方心生一计。
*
萧偃回来的时候,残阳暮色已经褪尽,他踏着微薄的星光,回到熟悉的院落中。
阿姊在屋内等他,他推开房门直入,他想过去拥住她,可见她在书桌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知她要么在思索,要么就是要兴师问罪。
他太熟悉她了。
果不其然,她朝他微微一笑:“你当知晓四和春楼的事情了吧?”
“何事?”
李宴方一挑眉:“他们没告诉你么?”
她简明扼要地说明此事,并下道出她所想的应对方案:“既然小院是陆家打造的秘密据点,常有人往来,不如抛出诱饵,引出陆朴,将他活捉,直捣小院。”
“而今天干物燥,且院中多植草木,我们也制造一场大火,毁尸灭迹。”
既然小院是隐秘的存在,那么陆朴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前往,定然改头换面。
活捉陆国公难,但活捉一个隐藏身份的老人,却容易。
“阿姊想到什么诱饵,能把陆朴亲自引出来?”
李宴方胸有成竹:“你已经‘死了’,我也许‘死了’,我确凿的‘死’不足以影响大局,充其量让他泄愤而已,他不会为我的‘死’铤而走险。”
“但他结合近来发生的事情和太后的举动,他应当也会如李攸一样,相信侍卫世安是太后派来接管侯府和飞捷的亲信,所以能引出陆朴的人,只有你了——世安。”
他走过来矮身靠在她身后,她坐在圈椅中,抬起头,轻抚他的脸颊。
萧偃蹭起她温暖的手掌,蹭得得心应手,微微偏过头,在她干燥的掌心留下不经意的吻。
“阿姊想让我怎么做?”
有时候他发现他很怠惰,他依赖她,信任她,只要是她能给出方案,他就不会再细思。
她一声令下,他指哪打哪。
李宴方翻白眼推开他的脸,埋怨道:“我没想好,你自己也不想想,什么都要我想?”
此话一出,意外地带动李宴方心底情绪,翻旧账的冲动来势汹汹。
没错,这是一个天赐良机。
她故作不满,冷声嘲弄:“其实你也不是什么都要往我身上推的人呀,你看——”
李宴方拿出那一块玉珏,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自己明明有一半,还要说都交给了我,但我动用亲卫的时候,你不也知道么?”
他并非推卸责任之人,此刻也不是李宴方兴师问罪,而是她故意找茬。
心虚的萧偃看到那一块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玉珏,暗道,东窗事发的时刻已然而至……看来慕容修说得对,这事情不算大,但旧账滚新债,可不就如同雪球一般越滚越大,越滚杀伤力越强。
他掏出自己手中的那一半,将两块玉珏拼在一起。
信物终于在李宴方面前呈现出完整的面貌,各有风格的两部分严丝合缝地拼凑成完整的龙鱼。
李宴方先前就根据手中那一块推测过另一块的造型,如今看来倒是和脑海猜测的造型相差无几。
她仍作愠怒之态:“当初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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